日子在表麵的平靜下悄然滑過。喬琳的研究在蘇黎世之行的激發下,似乎進入了一個新的活躍期,靈感不時迸現,雖然伴隨著更多的難題,卻也帶來了探索的樂趣。她依舊每日規律修煉,大量進食,青蓮本源忠實地履行著它的職責,讓她的身體狀態始終維持在巔峰,肌膚瑩潤生輝,眼眸清亮有神,彷彿體內蘊藏著永不枯竭的精力源泉。
許妍在電視台的實習圓滿結束,憑藉紮實的表現和關鍵時刻的沉穩,成功獲得了留用機會,正式成為新聞部的一名記者。她整個人煥發著職業女性的乾練與自信,偶爾提及沈皓明,已如同提及一個遙遠而模糊的、與己無關的符號。喬琳看著她真正的成長,心中最後一絲關於妹妹的擔憂也漸漸放下。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天,喬琳剛在研究所聽完一場前沿講座,正準備去食堂,手機震動起來。是周薇,來電顯示透著一種不同尋常的急促。
“喬琳,”周薇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卻很快,“沈皓明那邊出大事了!”
喬琳腳步一頓,走到走廊僻靜處,語氣平穩:“怎麼了?”
“他那個科創基金項目,徹底黃了!不是暫停,是直接被主管部門否了,據說涉及數據造假和違規操作,正在立案調查!皓明資本的幾個主要投資人今天聯合發難,要求撤資清算,公司現在亂成一團,估計撐不了多久了。”周薇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以及……一絲瞭然,“還有,更勁爆的,不知道誰把那個‘孩子’的訊息,連同一些似是而非的‘證據’,直接捅到了方家麵前!方家震怒,已經公開宣佈徹底終止所有合作,並且要追究沈皓明隱瞞重要事實、意圖欺詐聯姻的責任!”
喬琳靜靜聽著,體內青蓮本源流轉不息,維持著她心神的絕對冷靜。這一切,既在意料之外,細細想來,卻又在情理之中。沈皓明根基不穩,行事激進,又揹負著如此巨大的秘密,一旦某個環節崩塌,便是多米諾骨牌般的連鎖反應。
“現在沈皓明簡直是過街老鼠,商業信譽徹底破產,個人聲譽也掃地,聽說他像瘋了一樣在查是誰在背後搞他。”周薇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警惕,“喬琳,雖然我們冇做什麼,但他現在這種狀態,難保不會胡亂攀咬,你和許妍還是要小心。”
“我知道。”喬琳應道。她抬眼望向窗外,研究所庭院裡的樹木在春日陽光下舒展著新綠,一片生機勃勃,與沈皓明那邊的兵敗如山形成鮮明對比。
她並未因對手的崩塌而感到喜悅,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以及並未放鬆的警惕。正如周薇所說,困獸猶鬥,瀕臨絕境的沈皓明會做出什麼,誰也無法預料。
結束通話後,喬琳沉吟片刻,先給許妍發了條資訊,隻簡單告知沈皓明公司出事、近況不佳,讓她近期多加註意,尤其注意陌生人和可疑情況。許妍很快回覆,語氣乾脆:“姐,放心,我現在忙得很,冇空理會那些爛人爛事。我會注意安全的。”
處理完這些,喬琳才走向食堂。她需要能量,需要保持最佳的狀態。無論外界風雨如何,她自身的根基不能亂。
打好豐盛的午餐,她獨自坐在角落,安靜地進食。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一個問題:那個將“孩子”訊息精準捅到方家的人,是誰?是商業上的競爭對手?是早就看他不順眼的知情者?還是……彆的什麼力量?
她想起之前收到的那個匿名警告。
難道是他?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她壓下。冇有證據,任何猜測都隻是空想。眼下,靜觀其變,做好自身防護,纔是最重要的。
然而,她冇想到的是,這場來自外部的風暴,會這麼快就以另一種方式,波及到她自身。
兩天後的下午,喬琳正在實驗室處理數據,接到了一通來自研究所行政辦公室的電話。對方語氣客氣,卻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疏離:
“喬琳同學嗎?請你方便的時候來一趟行政樓三樓辦公室,有關你的一些情況,我們需要瞭解一下。”
喬琳握著電話的手指微微收緊,體內青蓮本源流轉的速度冇有絲毫變化,聲音依舊平穩:“好的,請問是關於哪方麵的情況?”
“哦,是關於你之前申請的一項校級獎學金,以及……一些關於你個人背景的覈實。”對方的回答含糊其辭。
校級獎學金?個人背景覈實?
喬琳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她申請的獎學金早已塵埃落定,此刻舊事重提,結合沈皓明剛剛倒台、周薇之前的警告,這通電話的目的,幾乎不言而喻。
沈皓明的手,或者說,他殘餘的影響力,竟然真的伸到學校裡來了?還是以這種看似合規、實則陰險的方式?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喬琳平靜地迴應,掛斷了電話。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不淩亂的衣襟。鏡子裡映出的身影,挺拔沉靜,眸光清冽,不見絲毫慌亂。體內那株青蓮虛影,彷彿也感受到了外界湧來的惡意,流轉出的滋養之力帶著一絲凜冽的意味,讓她心神愈發清明堅定。
風起於青萍之末。這通電話,或許就是那最初蕩起的漣漪。
她倒要看看,這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魑魅魍魎,又想玩些什麼花樣。
冇有遲疑,她邁步走出了實驗室,向著行政樓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穩,如同她此刻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