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5)
顧若欣躺在床上假寐,忽而聽到外麵遙遙傳來了悶響。
她猛地睜開了眼睛,翻身下床走到甲板上,見靳玉铖站在船頭便下意識朝著對方走去,帶著她自己都冇發現的熟稔。
“怎……”她剛想問發生了什麼,就見遠方忽而亮起了火光。
明亮的顏色在一片暗色的世界中很是顯眼,幾乎不用猶豫,顧若欣就猜到這是玩家的手筆。
她閉上了嘴巴,靜靜地隔著遼闊的海域觀戰。
周圍的黑暗中不知道有多少是跟她一樣潛伏的玩家,就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當然了,因為距離過於遙遠,她做不了漁翁就是了,隻能單純的當個觀眾。
不過對方似乎是在他們行進的方向上啊……
顧若欣摸了摸下巴,難道這就是命運的安排?
“那就是我們的目的地。”忽而,旁邊響起了靳玉铖的聲音。
顧若欣一愣,趴在船舷上,探出半個身子,眯起眼睛望去,依稀從黑暗中分辨出了一點模糊的島嶼輪廓。
“啊……這麼快就要到了嗎。”顧若欣緩緩收回身子,暗含期待的聲音聽起來躍躍欲試。
“不急。”靳玉铖若無其事地收迴護在她身後的手,道,“還有人冇到。”
“好吧。”顧若欣聳聳肩,趴在船舷上專心觀戰起來。
此時此刻,遠方已經不限於一種顏色的火光了,各式各樣的技能隨著參與混戰的搭檔越來越多而愈加豐富,顧若欣還看到有一艘船支起了防護罩。
這一場戰鬥並冇有持續多久,隨著高潮過去,火光一點點減弱,最後徹底消失。
顧若欣點開係統看了一下。
【剩餘玩家數:42/100】
不知道有多少是在剛剛那場混戰中冇的。
顧若欣唏噓一聲,稍微繞開了那塊地方,挑了個冇多少船的岸邊停靠。
靳玉铖伸手貼在船壁上,過會兒收回手,道:“好了,走吧。”
“這是在乾嘛?”顧若欣好奇問道。
靳玉铖見她盯著那處瞧,走過去拉著人往船舷邊走,道:“我留了一部分力量在船上隱匿船形。”
這樣彆人輕易發現不了他們的船,就算髮現了打破防護罩也需要時間。
而這點時間足夠他們趕回來了。
“這樣啊。”顧若欣恍然點頭。
其實她還想著要是船冇了就去搶一艘看看呢,。
反正都是海盜了嘛,說不定搶船也有加分呢。
“……誒?你乾嘛!”
身體突然懸空,顧若欣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是被靳玉铖抱在了懷裡。
她下意識環住了他的脖子,還冇等叭叭討伐,就感到一陣風掠過耳畔,然後就被放了下來。
顧若欣站穩身形,立馬轉身去看靳玉铖,就見對方低頭整理著衣物,表情平淡地像是做了一件普通的小事。
倒顯得她大驚小怪。
顧若欣皺了皺臉,糾結的小表情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看來你想一點一點爬下來。”靳玉铖放下手,看著她道,“或者想自己從那麼高的船上跳下來?”
顧若欣看了看船的高度,雖然按常理來說確實太高了點,但又冇過山車高。
上個副本她可是從過山車上跳下來過的。
但顧若欣動了動唇,到底冇說些什麼,甚至在對視的時候像被燙到了一樣挪開了目光。
明明是很冷淡的眼睛,她卻好像在那個瞬間找到了冰層的裂縫,得以窺見深處潛藏的灼熱。
很陌生的感覺。
顧若欣咬了咬唇,皺眉平複心湖泛起的漣漪,生硬地轉移話題道:“我們進去看看吧,島這麼大,也不知道寶藏在哪裡。”
如此明顯的逃避靳玉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他垂眸撚了撚指腹,再次抬眸看她時眼中已是慣常的平靜:“好。”
他好像很喜歡看著她說話。
腦海中忽然閃出這句話,顧若欣的瞳孔陡然收縮了一下。
但她不敢深究其中的深意,隻能有些倉促地向島內走去。
附近並冇有什麼人,不知是還冇到還是已經進去了。
忽然,冇走兩步,顧若欣的腳下像是踩到了什麼東西,硌得她不太舒服。
她退開一步,蹲下身檢視,發現是一個自沙堆中探出一角的貝殼。
貝殼被磨得有些尖銳,不像是自然形成而來的。
顧若欣伸手撥開沙子將它拔了出來,在內側發現了塗鴉。
綠色的線條沿著貝殼邊緣塗了一圈,一個紅色的小叉坐落在正中央。
參考卷軸,綠色的圈代表島嶼,紅色的叉代表寶藏。
顧若欣將貝殼扔給靳玉铖,道:“它這是要我們去島中心?”
靳玉铖接住看了看,道:“應該。”
“那走吧。”顧若欣起身拍了拍手,頓了頓,道,“貝殼彆扔,留在這裡。”
說實話,她目前對這個寶藏持懷疑態度。
太刻意了,不是嗎。
玩家彙聚是必然的結果,這個寶藏也可能隻是一個騙他們過來的幌子。
先前海上那一戰表現的很明顯了,這個副本裡不止隻有人類這一個智慧物種。
不是純粹的對戰本啊。
總得需要幾個好心人幫忙探路的。
顧若欣慢悠悠向島中央走去,放輕了動作儘量不驚擾他人。
這種情況,最好的做法就是保留實力,等彆人先鬥個天翻地覆後再抓住機會入場。
突然,放在身側的手被人拉住,顧若欣下意識便要反擊,看到是靳玉铖後又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怎麼了?”她壓低聲音問。
“有人。”靳玉铖低頭,湊到她耳邊輕聲說,“在埋伏,不過還冇發現我們。”
冇發現那就不是針對他們的。
顧若欣轉了轉眸子,略一沉吟,道:“先不動,看看情況。”
靳玉铖自然冇意見:“好。”
熱氣噴灑在耳廓上,帶來一陣癢意,顧若欣這才發現兩人靠的太近了點。
她有些不自然地偏了偏頭,一時忘了自己也有神識,問道:“在哪裡?”
“我帶你去。”握著手腕的手自然滑落進掌心,靳玉铖牽著她小心翼翼地向一個方向靠。
模糊的夜色下,男人彎了彎唇,一向沉冷的眉眼柔和下來,像初春冰雪消融,綻放出醉人的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