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那可是想吃很久了。畢竟那些看起來詭異無比、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菜肴”,在係統的提示裡,可是明確標註著【未知的高能量聚合體,食用後可能永久性微量提升全屬性\/或產生未知負麵效果】。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不,是白撿的屬性點!自己不吃白不吃啊。雖然以自己現在這離譜的屬性麵板,這點提升可能連蚊子腿都算不上,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積少成多嘛。這就像是走在路上看到地上掉了錢,哪怕隻是一枚硬幣,那也得彎腰撿起來不是?難不成白撿的錢你不要?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而至於這食物吃了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比如變成怪物或者被詛咒什麼的……清風看了看自己那長得看不到儘頭的、還在被椅子持續攻擊的血條,以及揹包裡塞得滿滿的各種傳說、史詩級淨化藥劑、解咒卷軸,還有那高到離譜的隱藏抗性屬性,心裡穩如老狗。退一萬步說,就算真中招了,大不了下線等個“食物中毒”的DEBUFF時間過去唄。風險幾乎為零,收益是實打實的屬性,這買賣怎麼看都劃算。
而妖後則是在看到前輩(那位銀髮男人)似乎默許了他們入席,冇有進一步發難後,她心裡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甚至湧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高興。其實,這東西(餐桌上的詭異食物)她比清風還想吃,甚至可以說是她此行的潛在目標之一!作為妖族如今的統治者,她比誰都清楚,眼前這些由那位上古強者、觸摸過“神”之領域的恐怖存在,用自身殘存力量和這片詛咒之地精華凝聚而成的“食物”,對於妖族,尤其是對於她這樣身負皇血、站在當前境界巔峰的存在意味著什麼!那不僅僅是口腹之慾,更可能是打破瓶頸、純化血脈、甚至窺探一絲上古強者道路的珍貴機緣!每一口,都可能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好處!
不過,妖後畢竟是妖後,是統領億萬妖族的女皇,該有的體麵和矜持還是要有的。在得到允許後,她先是微微欠身,行了一個古老的、對前輩強者表示尊敬的妖族禮節,絕美的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與恭敬,但微微發亮的鳳眸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渴望:“謝前輩賜座,謝前輩款待。”聲音清脆,禮儀無可挑剔。
隨後,她才姿態優雅地、略帶一絲謹慎地在清風旁邊的位置坐下。坐下的瞬間,她身上暗紅色的妖力微微一蕩,彷彿一層無形的薄膜覆蓋全身,顯然是在應對可能存在的陷阱。然而,預想中的強力攻擊並未出現,隻有一絲極其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負麵能量試圖侵蝕,但被她渾厚的妖力輕易化解。她的頭頂上空空如也,冇有任何傷害數字飄起。
倒是清風,在屁股接觸到那冰冷、堅硬、彷彿由某種黑色晶石雕刻而成、表麵佈滿細密詭異紋路的椅麵時——
-10!
-10!
-10!
一連串猩紅色的傷害數字,再次如同刷屏般從他頭頂歡快地蹦了出來,密密麻麻,連綿不絕,彷彿給他戴上了一頂不斷閃爍的紅色霓虹燈王冠。傷害值從入座前的1點,提升到了10點!看來這椅子的“歡迎儀式”升級了,或者說,是針對“入席”狀態加強了“攻擊”。
看著那密密麻麻、穩定跳動的“-10”字樣,清風絲毫冇有在意,甚至覺得有點無聊。他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彷彿那不是一把能持續造成傷害的詛咒之椅,而是一張普通的、有點硬的石凳。
倒是妖後的頭頂上反而是冇有任何傷害飄起,安靜得很。不過想想也能理解。這銀髮男人畢竟是妖族上古前輩,妖後是同族後輩,還是身負皇血的當代妖後,於情於理,他總不會在自家的“餐桌”上,用這種持續傷害的手段來“款待”自己人吧?那也太掉價、太不符合“前輩”身份了。椅子上的精神力攻擊或者詛咒,可能對同族效果減弱,或者妖後自身的皇血和修為能夠免疫。
不過,主位上的銀髮男人在看到清風頭頂上那彷彿永不停歇、但又微小得可憐的“-10”傷害數字時,籠罩在陰影和霧氣中的臉龐輪廓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他實在是冇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氣息也感覺不到多強大(在妖族感知裡,清風更像是個完美的能量黑洞,深不可測,而非氣勢滔天)的人類螻蟻,麵對自己這精心佈置、足以讓尋常傳說級強者都坐立難安、甚至靈魂受損的“靈魂蝕刻”和“痛苦迴響”雙重詛咒加持的椅子,竟然……就這點反應?
這實在是太離譜了吧!這椅子上的詛咒,結合了他殘魂中的怨念和這片土地積累的負麵能量,雖然因為年代久遠和力量消散而威力大減,但也不至於隻造成這點傷害啊!而且看那人類的樣子,氣定神閒,麵不改色,彷彿那不斷跳動的傷害數字是彆人頭頂飄出來的一樣,他甚至還有閒心好奇地打量著餐桌上那些“菜肴”!這得有多麼恐怖的生命力、或者多麼變態的防禦和抗性,才能做到如此輕描淡寫?
不得不說,這樣“詭異”的人類,他還真就是第一次見到。在他漫長到幾乎遺忘歲月的生命裡,見識過無數驚才絕豔、氣吞山河的各族強者,但像眼前這個……嗯,該怎麼形容呢?像是披著人皮的史前巨獸,或者乾脆就是個規則漏洞的傢夥,他還真是頭一回碰上。
不過,他終究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上古老怪,心中的驚詫隻是瞬間閃過,並冇有過多表露。既然對方如此“深藏不露”,自己也犯不上為了這點“開胃小菜”的失效而大驚小怪,甚至因此動怒,那太有失身份了。他倒要看看,這個人類,到底有幾分成色。
而很快,清風也發現了除了持續傷害外的一點“小麻煩”。這傷害雖然不高,但似乎……自己想起來活動活動,比如換個姿勢,或者站起來看看,卻發現屁股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粘”在了椅子上!不是物理上的粘連,更像是一種精神層麵的“鎖定”或者“契約”——一旦坐下,除非得到主人允許,或者滿足某種條件(比如“用餐結束”?),否則就無法主動離席!這算是一種變相的“強製參與宴席”嗎?有點意思。
傷害值依舊在穩定地、不緊不慢地跳出。不過,清風粗略心算了一下,每秒10點,一小時也就點,一天86.4萬點,就算坐在這裡吃上一年,也不過3億多點傷害……對於他二十多億的血量上限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毛毛雨啦。他甚至覺得,這椅子攻擊的頻率和傷害,是不是太“溫柔”了點?要不要建議那位前輩加強一下“服務”?
主位上的銀髮男人,似乎能感知到清風那輕鬆甚至略帶“無聊”的心態,籠罩在陰影下的嘴角似乎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低沉沙啞,但那股直擊靈魂的威壓稍微收斂了一些,彷彿真的在主持一場久違的宴席:
“這些……”他修長蒼白、指甲漆黑的手指輕輕劃過麵前的空氣,指向長桌上那些散發著詭異光芒和氣息的“菜肴”,“都是我……用此地積鬱的精華,配合一些小小的‘手藝’,親手‘烹製’的。這個世界上,如今還能品嚐到此種‘風味’的存在,恐怕……屈指可數。你們今日,算是有口福了。”
他的語氣平淡,但話語內容卻帶著一種詭異的“自豪感”,彷彿在展示自己珍貴的收藏。隨即,他話鋒一轉,那雙猩紅的眼眸瞥了一眼清風頭頂穩定跳動的“-10”,又看了看安然無恙的妖後,淡淡道:“至於你們為何會受到些微不同的‘待遇’……椅子裡,我留下了一點小小的……精神力烙印,算是餐前開胃的‘餘興節目’。如果連這點微不足道的‘漣漪’都承受不住,那自然……也就冇有資格,也冇有必要,入席與我同坐,品嚐這些……珍饈了。”
聽到男人的話,妖後也是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清風頭頂那穩定得令人髮指的傷害數字。嗯,這個人類螻蟻,還真是……非常有“資格”入席。最重要的是,這玩意(傷害)還真就是“微不足道”的漣漪。不說彆的,就說這傢夥現在這副恨不得拿個枕頭靠著、癱在椅子上的悠閒模樣,那還真是有資格把這“死亡宴席”當家常便飯呢。
就這點傷害……妖後其實內心也再次被震驚了。因為對於這種“精神力烙印”和“痛苦迴響”結合的攻擊方式,她是清楚的,那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和生命本源的侵蝕,常規的物理防禦和元素抗性幾乎無效,隻能依靠自身靈魂強度、意誌力或者特殊的精神防護秘寶來硬抗。怎麼可能就這麼點傷害呢?這明顯不科學,不符合常理嘛!除非……這傢夥的靈魂強度高到離譜,或者生命力磅礴到足以瞬間修複這點損傷,又或者……他壓根就不是正常生命體?
但問題就是,親眼所見,不得不信。不過這些震驚和疑惑,此刻也不好多問什麼。不管怎麼樣,今天起碼這螻蟻(她內心對清風的稱呼似乎有點改不過來了)冇有讓自己丟人,反而在某種程度上,似乎還……挺長臉?畢竟是自己“帶來”的“隨從”。還行,至少冇在“前輩”麵前丟分,甚至可能還讓前輩高看了一眼?
此時,那銀髮男人也是將目光重新聚焦在清風身上,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探究和玩味,他緩緩說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或者說……好奇:“人類,你倒是……頗為獨特。不過,你難道就冇打算,開啟個防護法術,或者用點小手段,隔絕一下這持續不斷的‘打擾’嗎?至少……不至於讓這點‘塵埃’,一直落在你身上吧?”他指的是那持續不斷的-10傷害。在他看來,即便這傷害微不足道,但一直掛著,總歸是煩人的,像個嗡嗡叫的蒼蠅。
清風聞言,彷彿才注意到自己頭頂還在飄紅,他抬手隨意地揮了揮,像是在驅趕並不存在的飛蟲,語氣輕鬆得就像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哦,你說這個啊?這倒是不需要,太麻煩了。反正也不疼不癢的。”他頓了頓,似乎覺得應該解釋一下,免得對方覺得自己在裝逼(雖然他確實在凡爾賽),於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口吻補充道:“我大概有二十多億的血量吧,這點傷害,唔……按照這個速度,它想殺我的話,大概得祈禱我老死或者無聊死比較現實一點。”
“二十多億的血量?!”
清風的話,如同在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湖麵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不,是核彈!直接讓主位上的銀髮男人,和旁邊的妖後,瞬間傻眼,陷入了石化狀態!
二十多億血條!這是什麼概念?!這他媽還是“人”能擁有的生命值嗎?!就算是上古時期那些以生命力著稱的洪荒巨獸、深淵魔主,在傳奇巔峰時期,恐怕也不過如此吧?!甚至可能還達不到!這傢夥到底是不是人啊,不,他到底是不是個正常的“生物”啊?怎麼會有這樣恐怖到不講道理、顛覆認知的生命力上限?!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雖然看不到具體數值,但清風那輕描淡寫的態度和持續傷害的微小對比,側麵印證了其生命值的恐怖),並且剛剛見識了他隨手秒殺餐具靈魂的威力,那是真的打死也不敢相信,世界上會有這樣的“怪物”!
妖後更是震驚得紅唇微張,鳳眸圓睜,絕美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甚至忘記維持基本的儀態。她之前猜測清風很強,深不可測,但怎麼也想不到會“深”到這種地步!二十多億生命值?這已經超出了她對“強者”的常規認知範疇,進入了“不可名狀”的領域!這傢夥……他真的是人類嗎?該不會是哪個上古老怪物偽裝,或者是什麼世界規則孕育出的bug吧?
而銀髮男人心中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他比妖後更清楚這個數字背後代表的含義。在他全盛時期,或許能夠做到一擊打出如此恐怖的傷害,但若論自身擁有如此磅礴的生命本源……那也絕非易事!這不僅僅是堆積屬性就能達到的,這涉及到生命層次的躍遷,對生命法則的深刻理解,甚至可能觸及了“不死”或“永恒”的領域邊緣!眼前這個人類……不,這個存在,絕對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他之前那點因為對方是“人類螻蟻”而產生的不悅和輕視,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探究,以及一絲……棋逢對手般的興奮?雖然對方看起來年輕得過分。
他心裡瞬間明白,眼前這個自稱清風的男人,實力深不可測,隻怕自己想要殺他……不,彆說殺了,恐怕想要重創他都絕非易事!至少,在自己目前這種殘魂狀態下,幾乎不可能!而且,對方似乎對自己並無明顯的敵意(目前看來),那或許……可以換一種方式相處?
很快,銀髮男人收斂了內心的震動(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低沉的聲音響起,似乎恢複了平靜:“有趣……當真有趣。看來,本座這頓‘便飯’,倒是請來了了不得的‘客人’。”他冇有再糾結於生命值的問題,那冇有意義。他轉而將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宴席”上。
“那麼,兩位,請隨意吧。不用客氣。”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向長桌上那些“珍饈”。
妖後首先回過神來,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複平靜。她知道,現在不是震驚的時候,眼前這些“食物”對她而言可能蘊含著大機緣,必須把握住。她看了一眼清風,眼神複雜,隨即深吸一口氣,伸出纖纖玉手,準備去拿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副看起來由暗色金屬打造、鑲嵌著細小血色寶石的餐刀和叉子。
然而,當她的指尖觸碰到餐刀的刀柄時——
“嗯?”妖後眉頭一皺,手上用力,但那餐刀卻紋絲不動!彷彿有千鈞之重,又彷彿牢牢地“長”在了桌麵上!她又試了試旁邊的叉子,同樣如此!以她妖後的實力,隨手一擊便能開山裂石,此刻竟然拿不起一副餐具?!
她不信邪,暗紅色的妖力瞬間包裹手掌,再次發力!這一次,餐具微微晃動了一下,但依舊冇有被拿起,反而從餐具上傳來一股冰冷、抗拒、甚至帶著惡意的精神波動,衝擊著她的意識!
與此同時,清風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他隨手去拿自己麵前的一把造型古樸、彷彿由某種黑色骨頭打磨而成的餐勺,入手冰涼刺骨,而且沉重異常,以他輕鬆舉起萬斤巨石的肉身力量,竟然一下子冇能拿起來!這讓他也頗感意外。
“咦?”清風眉毛一挑,手上加了幾分力。這一次,勺子被他緩緩拿離了桌麵幾寸,但勺子本身卻劇烈地震顫起來,發出“嗡嗡”的輕鳴,一股更加強大、更加狂暴的抗拒力量從中傳來,彷彿勺子本身在掙紮、在反抗!
看到清風和妖後都遇到了阻力,尤其是清風也未能輕鬆拿起餐具,主位上的銀髮男人似乎心情愉悅了一些,那籠罩在陰影下的臉龐輪廓彷彿勾起了一個模糊的弧度,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和解釋的意味響起:
“這些餐具……並非凡物。它們曾伴隨本座征戰四方,痛飲過神魔之血,也承載了無儘歲月的孤寂與怨恨。每一件餐具之中,都寄居著一個……或者說,殘留著一道不甘的靈魂碎片,它們曾是本座的敵人、俘虜,或者……不聽話的收藏品。我將它們的精華與靈性,熔鍊進了這些餐具之中,讓它們以另一種方式,永恒地‘侍奉’於我。”
他頓了頓,猩紅的眼眸掃過兩人,看著他們略顯“吃力”的樣子,緩緩道:“你們現在想要使用它們的身軀(餐具),它們……自然是不樂意的。這些殘魂,雖然力量所剩無幾,但桀驁不馴,可不會輕易讓外人驅使。”
聽到這裡,清風這才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好奇地問道:“那要如何才能讓它們‘願意’為我們所用呢?或者說,讓它們老實點?”他語氣輕鬆,彷彿在問“這道菜怎麼吃”,而不是在討論如何鎮壓餐具裡的凶魂。
“想要讓它們願意為你們所用,或者說,暫時安靜下來……”銀髮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古老的殘忍和優雅,“自然需要展現出足以讓它們‘信服’或者‘恐懼’的力量。很簡單,打敗其中殘留的靈魂意誌即可。誰拿起餐具,便會觸發其中沉睡的殘魂反擊。勝者,自然有資格使用它,享用美食;敗者……或許會成為這餐桌上一道新的‘點綴’也說不定。”
男人的話音剛落,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也或許是感應到了清風持續的“抓取”動作,他手中那把劇烈震顫的黑色骨勺,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充滿暴戾與死亡氣息的暗金色光芒!
嗡——!
一聲彷彿來自深淵的咆哮在清風意識中炸響!那暗金色的光芒從骨勺上脫離,在一旁的空氣中迅速凝聚、膨脹,化作一頭高達三米、虛幻而又凝實、通體由暗金色能量構成、形似巨型狼人、但頭頂長著彎曲惡魔角、背後拖著一條骨刺尾巴的恐怖怪物虛影!這怪物雙眼燃燒著赤紅的靈魂之火,張開佈滿獠牙的巨口,發出無聲的咆哮,揮舞著利爪,帶著滔天的凶戾之氣,朝著清風猛撲過來!氣勢之強,竟然不亞於一些強大的野外BOSS!
然而,麵對這氣勢洶洶撲來的餐具之魂,清風連正眼都冇看它一眼,甚至另一隻手還悠閒地托著下巴。他隻是隨意地抬起那隻拿著勺子的手,對著撲到麵前的怪物虛影,像是驅趕蒼蠅一樣,輕輕地、漫不經心地一揮。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冇有絢麗的光影效果,甚至冇有動用任何技能。就是那麼簡簡單單、普普通通的一揮。
但是——
嘭!!!
一聲沉悶的、彷彿氣球被戳破的巨響!
-4000W!(一個巨大無比的、泛著暗金色邊緣的猩紅傷害數字,如同爆炸般在那怪物虛影頭頂炸開!)
那剛剛凝聚成型、凶威滔天的怪物虛影,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一聲,就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隨即整個身體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玻璃雕像,瞬間佈滿了無數裂痕!然後“嘩啦”一聲,徹底崩碎成漫天暗金色的光點,如同煙花般消散在空氣中,隻剩下那把黑色的骨勺,“哐當”一聲掉落在清風麵前的桌麵上,輕輕顫動了兩下,便徹底安靜下來,之前那股抗拒和暴戾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變得溫順無比,彷彿隻是一把普通的、有點古老的勺子。
秒殺!絕對的、徹頭徹尾的、碾壓式的秒殺!
甚至清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剛纔隨手秒殺的這個怪物虛影,到底是什麼來頭,生前有多強。他懶得去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在他看來,都不是自己的一合之敵。這種程度的對手,連讓他動用技能的資格都冇有。
如此輕描淡寫、卻又恐怖絕倫的秒殺速度與傷害,終於讓主位上始終保持著幾分神秘和高深莫測姿態的銀髮男人,那籠罩在陰影下的嘴角,幾不可查地、但確實地微微抽搐了一下!雖然看不到他具體表情,但那雙猩紅的眼眸中,明顯閃過了一絲凝重和……難以置信?他比妖後更清楚,剛纔那道餐具之魂的實力,雖然隻是殘魂碎片,但也保留了生前部分戰鬥本能和力量,足以輕易撕碎普通的史詩級強者!竟然……就這麼被隨手一揮,打出了四千萬的傷害,直接潰散了?這……
沉默了片刻,銀髮男人那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的淡漠少了幾分,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甚至帶上了一點……欣賞?“不錯……倒是我小看了你,人族……勇士。”他罕見地用了一個略帶敬意的稱呼。
清風看了他一眼,隨手拿起那把已經變得“溫順”的骨勺,在手中掂了掂,然後對著一盤看起來像“仰望星空派”但“星空”是無數細小眼球、派皮是蠕動肉塊的菜肴比劃了一下,彷彿在考慮從哪裡下勺,同時微微一笑,語氣謙遜(?)地說道:“多謝誇獎,不過也就是隨手打發了個不懂事的小玩意罷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雖然知道這傢夥在凡爾賽,在裝逼,但銀髮男人看著清風那副理所當然、彷彿真的隻是拍死了一隻蚊子的平淡表情,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冇辦法,有實力的人就是如此。就算你知道人家在凡爾賽,在裝逼,你都冇有半點辦法反駁,甚至可能覺得……他說的是實話?誰叫人家厲害呢,厲害到已經超出了常理,讓凡爾賽都顯得像在陳述事實。
與此同時,妖後那邊的“戰鬥”也進入了尾聲。她麵對的是一把餐刀中浮現的、形似墮落鷹身女妖的殘魂。戰鬥過程遠比清風那邊“激烈”和“有觀賞性”得多。隻見妖後身後陰影之翼展開,周身暗紅色妖力如同火焰般升騰,手中凝聚出一把由純粹妖力構成的狹長利刃,與那鷹身女妖殘魂戰在一處。身影交錯,妖力與靈魂能量碰撞,發出尖銳的嘶鳴和能量爆破聲。妖後的戰鬥技巧華麗而致命,帶著一種妖族皇者特有的高貴與淩厲。
畢竟她是當代妖後,實力深不可測,這些被禁錮在餐具中的妖族(或相關種族)殘魂,在層次和血脈上就天然被她壓製,哪裡能是她這正統妖族皇者的對手?自然也是三下五除二,經過一番“激烈”(相對清風而言)的搏殺後,被妖後找到破綻,一記凝聚了皇血之力的妖刃刺穿核心,哀鳴著消散。那把暗金鑲血的餐刀也安靜下來,落入妖後手中。
妖後微微有些喘息,絕美的臉蛋上浮現一絲運動後的紅暈,但眼神明亮,顯然解決掉一個不弱的殘魂對她來說也並非毫無消耗。她略帶一絲得意地回到了餐桌旁坐下,手中的餐刀彷彿成了她的戰利品。
從兩人入席,到各自“戰勝”餐具之魂,整個過程加起來,也不過就是一分鐘不到的時間。這其中,清風從殘魂出現到將其秒殺,總共就耽誤了大概兩秒鐘(包括抬手和揮手的動作),而剩下的五十八秒,基本都是妖後在與她的對手“激烈”纏鬥所花費的。這就是實力差距,赤裸裸的、令人絕望的差距。
輕鬆解決了餐具之魂的“下馬威”後,妖後看向清風的眼神徹底變了。之前或許還有震驚、忌憚、難以置信,但此刻,親眼目睹了那輕描淡寫卻恐怖如斯的一擊後,她的眼神裡隻剩下深深的震撼,以及一絲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毫不掩飾的驚歎和讚許。這個人類,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整理著她的認知上限!他到底有多強?他的極限在哪裡?
“人類,”妖後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一絲……異樣?或許是欽佩,或許是好奇,或許是彆的什麼,“你還真是……一次次讓本後刮目相看。”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錯!”
【叮!妖後目睹宿主展現壓倒性實力,內心受到極大震撼,對宿主的評價進一步提升,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80!】
看到腦海裡再次跳出的係統提示,清風嘴角也是幾不可查地微微一抽。這好感度漲得……還真是“實力至上”啊。繼續這樣下去,這妖後隻怕是真的要從“極度厭惡”慢慢變成“好奇”,再變成“欣賞”,甚至……彆的什麼?不過無所謂了,他暫時也冇想那麼多。反正既然有這樣的機會,能改善和這個重要NPC的關係,清風也不介意順水推舟。攻略嘛,不管是任務攻略還是好感度攻略,那必須要做到位才行,多一個強大的朋友(或者盟友),總比多一個危險的敵人要好。
就在清風拿起那把變得“乖巧”的骨勺,正準備對著一盤看起來相對“正常”(隻是一盤不斷變換顏色、內部彷彿有星雲流轉的果凍狀物體)的菜肴下手,而妖後也平複了氣息,準備享用麵前“戰利品”的時候——
主位上的銀髮男人,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明顯的好奇和探究,猩紅的眼眸在妖後和清風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停在了妖後絕美的臉龐上,緩緩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私事的好奇,但又似乎蘊含著更深層的意味:
“剛纔……倒是忘了問了。”他微微傾身,彷彿拉近了無形的距離,“妖後,小丫頭,你和這位……深不可測的人族勇士,你們是什麼關係?為何他會與你一同,來到我這早已被遺忘的沉眠之地?難道……”他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選擇措辭,然後帶著一絲玩味,繼續問道,“你們是情侶?還是說……你們已經……結為伴侶了?”
此言一出,剛剛拿起餐具、正準備“用餐”的妖後,動作猛地一僵,絕美的臉龐“唰”地一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一直紅到了耳根!那雙漂亮的鳳眸瞬間瞪大,裡麵充滿了驚愕、羞惱,以及一絲……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