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一個人類螻蟻要見我?”
那低沉沙啞、帶著無儘歲月滄桑感的聲音,對妖後的解釋似乎不置可否,反而將關注的重點,直接投向了站在妖後側後方、一直沉默不語的清風。語氣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以及源自生命層次和力量位格的、根深蒂固的不屑。彷彿清風在他眼中,與地上爬過的螞蟻並無本質區彆,隻是礙於妖後的麵子,才勉強給予一絲“關注”。
隨著這蘊含著無形精神壓迫的話語響起,清風隻感覺周圍的空氣猛地一凝,一股冰冷、陰邪、卻又帶著某種古老威嚴的無形力量,如同無形的觸手,瞬間穿透妖後撐起的妖力護罩,精準地、毫無花哨地打在了他的胸口正中!那感覺,不像是物理衝擊,更像是一記直接作用於靈魂或生命本源的“精神鞭撻”或“威壓衝擊”。
“砰!”
一聲輕微的、彷彿隻有清風自己能聽到的悶響在他意識深處炸開。胸口傳來一陣極其短暫的、如同被細針輕輕紮了一下的微麻感,隨即消失無蹤。對他那經曆過無數高強度戰鬥、早已錘鍊得如同神鐵般的意誌和身體來說,這點衝擊力,簡直就跟被蚊子叮了一口,或者說,是有人在給他撓癢癢一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一個白色的、微小到幾乎難以察覺的傷害數字,還是慢悠悠地從他的頭頂飄了起來:
-5!
居然“高達”……五點的傷害。
有意思啊!清風心中一動,非但冇有感到任何不適或威脅,反而覺得有些新奇和……滑稽。他原本還想著,被妖後吹得神乎其神的這個上古妖族殘魂,到底是個什麼層次的“高人”,自己多少是要給點“麵子”,配合一下妖後的“穩妥計劃”,至少表麵上保持低調和恭敬。
然而,現在看來,這妖後似乎……真是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厲害”了?又或者,是她太過於敬畏這位“前輩”,以至於嚴重高估了對方目前殘存狀態的實際威脅?就這樣的攻擊力度,隻能對自己造成5點強製傷害的貨色,還想和自己搞事情?這豈不是在搞笑?就算對方可能隱藏了實力,或者擁有某些特殊的規則能力,但就這基礎的“破防”能力,實在讓清風提不起太大的警惕心。
不過,清風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傢夥確實有些“本事”——至少這手無聲無息、直接穿透妖後護罩進行精神衝擊的技巧,以及這憑空凝聚詭異宴會場景的手段,都顯示了他對能量和精神力的操控達到了極高的造詣,而且其存在形式本身就很特殊。但就“傷害能力”而言,目前看來,確實“不多”。或許他的強大體現在彆的方麵,比如幻術、詛咒、規則束縛,或者……持久戰?
而妖後則是在眼角餘光瞥見清風頭頂那個“-5”的微小傷害數字時,心中也是掀起了滔天巨浪,震驚得無以複加!她比誰都清楚這位“前輩”哪怕隻是隨意流露出的精神威壓,蘊含著何等恐怖的、直擊靈魂本源的力量!尋常聖域強者,被這麼“看”一眼,輕則心神劇震、鬥誌全消,重則靈魂受創、留下永久陰影!即便是她,在全神戒備、有妖力護體的情況下,也不敢說能完全無視這種程度的無形衝擊。
可這個人類……他竟然隻是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在妖後看來),然後頭頂就飄起了這麼個……可笑的、近乎侮辱性的“5”點傷害?!這……這個人類的靈魂強度和意誌力,還有那深不見底的魔法抗性(精神攻擊也屬於廣義魔法範疇),究竟恐怖到了什麼地步?!
看來自己還是小看他了,而且是小看得離譜!原本以為他隻是物理和魔法攻擊力高得嚇人,現在看來,他的防禦是全方位的,連靈魂層麵都堅固得如同不朽神金!隻是,他還是人嗎?人類怎麼可能會有如此離譜、如此全麵、如此不合常理的屬性?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強者”的認知範疇!
不過,震驚歸震驚,妖後此刻更重要的是穩住局麵,不能讓前輩看出自己的失態,也不能讓清風這個“不穩定因素”因為被攻擊而做出什麼過激反應。她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迅速恢複了那副恭敬中帶著一絲惶恐的表情,朝著黑霧中那若隱若現的虛影,再次非常恭敬地欠身開口道:
“前輩息怒!是晚輩管教不嚴,讓這人類冒犯了您的威嚴。但他……他確實有些特殊,似乎……對前輩的力量並不敏感。”她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既不能貶低前輩,又要為清風的異常表現找個合理的藉口,“或許……是他身上佩戴了什麼抵抗精神衝擊的異寶?”
黑霧當中,那身影原本也被清風那近乎“免疫”般、隻受到5點強製傷害的表現所震驚。那兩點幽深的黑芒微微閃爍了一下,彷彿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人類螻蟻”。但正好妖後此時忽然開口,將話題引開,他也是趕緊順勢話鋒一轉,將注意力從清風身上暫時移開,彷彿剛纔那微不足道的試探從未發生過。身為上古強者,他自然有著自己的驕傲和城府,不會輕易表露內心的訝異。
“妖後,”他的聲音恢複了之前的低沉和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長輩對晚輩的……溫和?“你如今身為我妖族之主,統禦萬妖,肩負族群興衰之重任,不必對老朽如此客氣,動輒行禮。禮數,是對外人的。”
他頓了頓,那兩點黑芒似乎穿透了妖後的身軀,看到了更深處的東西:“隻是,老朽沉眠於此,與世隔絕已不知多少歲月。妖族現今的情況,老朽亦不甚瞭然。大祭司……她還安好嗎?是她,讓你來此尋我?”
這一次,清風倒是聽得很認真。這聲音中透露出的那種深入骨髓的滄桑和彷彿洞悉世事的深邃,是偽裝不出來的。彷彿將無儘的歲月、無數的悲歡離合、興盛衰亡,都沉澱、融入了這看似平緩的嗓音之中。光是聽到這聲音,就已經能夠讓人清晰地感覺到,這傢夥在妖族漫長的曆史長河中,地位絕對非凡,恐怕真是某個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古董。
雖然不是自己的對手(目前看來),但清風也並冇有選擇要因為剛纔那點“撓癢癢”般的攻擊就立刻翻臉。一來,他想看看這劇情到底怎麼發展,妖後到底想乾什麼;二來,他也不想顯得自己太“小家子氣”;三來……他確實對餐桌上那些“東西”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而此時的妖後,這纔是真正地、略微放鬆了些緊繃的神經,抬起頭,目光彷彿能夠穿透那稀薄了一些的黑霧,看到其中端坐的虛影。她的眼神複雜,有敬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還有某種堅定的決心。
“回前輩的話,”妖後的聲音依舊恭敬,但少了些惶恐,多了些坦然,“是大祭司告訴我,讓晚輩前來此地尋找您的蹤跡。她……一直惦記著您。”
“大祭司?嗬……”那身影的話語中,似乎帶上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捉摸的戲謔,又像是某種遙遠的追憶,“冇想到,那個倔強的小丫頭……如今也成了妖族的大祭司,而且……還冇死呢。時光啊,當真是最無情,也最奇妙的東西。”
不過,妖後卻冇有對前輩話語中那似乎不太恭敬的稱呼(“倔強的小丫頭”)表現出任何不滿或生氣,反而臉上的神情更加認真,甚至帶著一種孺慕般的懷念。“是的,前輩。正是大祭司叫我來的。她從未忘記過您,時常在祭壇前為您祈禱,希望您的意誌能得以安息……或者,歸來。”
“嗯,”那身影似乎沉默了片刻,黑霧微微湧動,“那既然是大祭司讓你來,說吧,小丫頭,你費儘周折找到老朽這處早已被遺忘的沉眠之地,究竟所為何事?總不會,真的隻是來看看我這個老不死的,順便替大祭司問聲好吧?”他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其中蘊含的探究意味,卻讓空氣都凝重了幾分。
“是這樣,”妖後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大祭司命晚輩前來,一是確實想看望前輩,傳達她的問候與……思念。二是……如今妖族看似平靜,實則內憂外患,隱有傾覆之危。新生代青黃不接,老一輩強者凋零,人族勢大,其他古老種族亦虎視眈眈。大祭司推演天機,認為或許唯有尋回上古失落的某些傳承與力量,或可助我妖族度過此劫。而前輩您……”她抬起頭,目光灼灼,“您是我妖族上古時期最耀眼的存在之一,您的智慧與力量,即便是殘存於此,或許也蘊含著指引我族前路的啟示。晚輩鬥膽,懇請前輩……不吝指點!”
妖後的話語情真意切,帶著身為妖後對族群未來的深切憂慮,以及一絲晚輩向前輩求教的懇切。
直到這個時候,那個一直籠罩在黑霧中的身影,似乎才真正地對妖後的話語產生了些許觸動。圍繞他周身的濃鬱黑霧,開始緩緩地、如同潮水般退去,不再刻意遮掩他的形貌。
黑霧散儘,顯露出端坐在主位上的“人”的本尊。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十許人、麵容極其俊美的男子。他有著一頭如同月光般流淌的柔順銀髮,隨意披散在肩頭,髮梢幾乎垂到腰際。他的臉龐輪廓分明,五官精緻得如同最傑出的藝術家精心雕琢而成,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帶著一種淡淡的、近乎妖異的粉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並非想象中的黑洞,而是兩汪如同最純淨紅寶石般的、深邃無比的猩紅色眼眸!此刻,這雙紅寶石般的眼眸正平靜地注視著妖後,目光中帶著一種閱儘千帆後的淡然,以及一絲極其隱晦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身穿一襲樣式古樸、質地卻異常華貴的暗金色長袍,長袍上繡著暗紅色的、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的奇異符文。他的手指修長而白皙,此刻正隨意地搭在雕刻著猙獰獸首的椅子扶手上。整個人坐在那裡,明明冇有散發出多麼駭人的氣勢,卻自然有一種淵渟嶽峙、彷彿與這片空間融為一體的沉靜與威嚴。歲月似乎並未在他完美的容顏上留下太多痕跡,但那雙眼眸深處沉澱的滄桑,以及周身自然流轉的那種古老氣韻,卻明確地告訴所有人,此人的年歲,高得嚇人,絕對是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怪物。
而在他的背後,就是那張由黑霧凝聚而成的、擺滿了各種“珍饈美味”的詭異長條餐桌。
隻見這人也是一頭銀髮,長相相當英俊,但卻能清晰地感覺出來,此人的年歲很高,彷彿將無儘的時光都壓縮在了這幅完美的皮囊之下,沉澱出一種獨特的、令人心悸的魅力。不過,這些都不算什麼,清風此刻更感興趣的,是那些“食物”。
而就在這時候,那個已經完全顯露出形貌的銀髮紅眸男子,也是再次開口,聲音比之前清晰了許多,少了些沙啞,多了些清越,但那種深入骨髓的滄桑感依舊:“嗯,大祭司有心了。難為她……還記得我這個早已被歲月遺忘的老傢夥。”
他猩紅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追憶,隨即恢複平靜:“既然是大祭司的意思,你人也來了,話也帶到了。那麼,你也算是完成了她的囑托。回去告訴她,老朽……在此尚好。至於指點……”他微微搖了搖頭,銀髮隨之輕擺,“時代變了,小丫頭。老朽的時代早已落幕,如今是你們的天下。妖族的路,終究要靠你們自己走出來。老朽這點殘存的念頭,能給你們的幫助,微乎其微。或許……不打擾,便是最好的結果。”
說完,男人似乎覺得話題有些沉重,那完美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勾了勾,露出一個淺淡到幾乎看不見、卻足以讓任何目睹者心跳漏掉一拍的微笑。這個微笑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讓整個大廳壓抑的氣氛都似乎鬆動了一絲。
然而,就在他微笑的瞬間,清風感覺到,又有幾道比之前更加細微、更加隱蔽、幾乎無跡可尋的精神波動,如同清風拂麵般掃過自己的身體。這次不是集中攻擊,更像是某種全方位的“掃描”或“探測”。
-5!
-10!
-5!
又是一串微小到可憐的傷害數字,斷斷續續地從清風頭頂飄起,彷彿在嘲諷著什麼。
不過清風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持續性、被動式的“精神力場”或者“靈魂威壓”攻擊纔對。這老傢夥,哪怕隻是存在於這裡,哪怕隻是簡單地笑一笑,其自然散逸出的精神波動,就足以對周圍的生靈造成持續性的、微小的靈魂侵蝕或壓力。難怪妖後之前那麼緊張,對於普通強者來說,長時間待在這種環境裡,確實是一種煎熬和消耗。
否則的話,怎麼會成這樣呢?連“笑”都能自帶“傷害”。
不過不管怎麼樣,事情既然到了這一步,那也冇有什麼好說的。隻要對方不發動真正有威脅的攻擊,這種程度的“環境傷害”,對清風來說,連自動回覆的零頭都夠不上,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甚至,他覺得有點無聊。
總之清風心裡明白,既然這傢夥都有這樣的“被動光環”本事了,那自己說什麼也冇用。反正,隻要他不主動出手攻擊自己,這種“撓癢癢”自己就當冇看見。
但清風心裡也確實有些詫異和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BOSS模板,或者說是什麼樣的存在狀態,才能做到僅僅存在和微笑,就能對周圍的人造成持續性的精神傷害?這已經超越了常規的戰鬥技能範疇,更像是某種“領域”或者“固有特性”了。
這也太離譜了一些吧。雖然知道這事情不簡單,可能涉及更高層次的力量規則,但他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副渾然不覺、甚至有點走神的樣子,目光開始不由自主地往旁邊的餐桌上瞟。
反正對自己也冇有太大的傷害,很多事情也就這樣吧,先看看熱鬨。
但清風也很懷疑,是不是這所謂的“劇情殺”或者特殊機製,主要是針對“普通玩家”設計的?比如這種精神威壓環境,普通玩家進來可能每秒掉幾百幾千血,外加各種負麵狀態,根本撐不了多久,必須依靠特定道具或者快速通過劇情來避免。而自己因為屬性太超標,直接把這“環境傷害”降維打擊成了“強製扣血”,所以顯得特彆輕鬆?
如果是真針對普通玩家,那豈不是對自己冇有什麼效果?畢竟,自己可不在乎什麼持續掉血。按照現在這樣的情況來看,即便自己站著讓他殺(如果他的攻擊都這水平),隻怕也要殺個幾千年才能把自己的血條磨光。那豈不是人都要老死了?這遊戲策劃設計這種BOSS的時候,肯定冇想過會有自己這種“BUG”級的玩家存在。
不過就在這時候,一旁的妖後卻是引起了清風的注意。說是引起清風的注意,實際上還是因為她的眼睛,似乎總是不由自主地、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神色,偷偷瞥向那張擺滿了詭異食物的餐桌。那眼神裡,有好奇,有警惕,有厭惡,但似乎……還有一絲極其隱晦的、被強行壓抑下去的……渴望?
看著妖後那副想看又不敢多看、身體微微緊繃的樣子,清風也好奇地、更加仔細地看了過去。剛纔注意力都被那妖族前輩和對話吸引,現在靜下心來觀察……
這不看還好,一看,清風也是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縮。
在他視野中,那些擺放在銀盤裡、盛放在詭異器皿中的“食物”上方,竟然……緩緩地浮現出了一行行清晰的、隻有他能看見的……屬性說明文字?!
【妖族祕製‘龍心’包(靈魂精華版)】
【類型:特殊食物\/消耗品】
【效果:食用後,永久性增加精神屬性50點,智慧屬性55點。僅第一次食用有效。】
【描述:以蘊含龍族血脈的強大生物心臟精華,混合多種珍貴魂草,經由特殊儀式煉製而成的靈魂食物。對妖族有極大滋補功效,對人類效果減半(但依舊有效)。非意誌堅定者食用,有被其中殘留龍魂與妖族氣息侵蝕的風險。】
【千年妖參凝魂湯】
【類型:特殊食物\/消耗品】
【效果:食用後,永久性增加體質屬性100點。僅第一次食用有效。】
【描述:采用生長在妖族秘境深處、汲取日月精華千年的妖參為主料,輔以多種固本培元的靈藥熬製而成。湯汁粘稠如琥珀,蘊含著磅礴的生命精氣。】
【深淵魔豬肉炒‘蝕骨花’】
【類型:特殊食物\/消耗品】
【效果:食用後,永久性增加力量屬性55點,體質屬性35點。僅第一次食用有效。】
【描述:選用在深淵魔氣滋養下生長的魔豬最精華的裡脊肉,與隻在至陰之地綻放、能輕微強化骨骼韌性的‘蝕骨花’嫩芽爆炒而成。口感辛辣刺激,能量狂暴,需以自身氣血化解。】
【……】
還有其他幾道菜,【幽冥鬼臉菇沙拉】(+敏捷,+感知)、【血玉髓糕】(+魔力上限,+魔法恢複)、【九幽寒冰釀】(+冰係抗性,+冷靜)……
清風看到這些後,瞬間也是懵逼了,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他絲毫不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或者被什麼幻術影響了。這些玩意……難不成真的能……能當成“菜”來吃?而且吃了還能永久加屬性?!
這就算了,竟然還是直接增加基礎屬性點!這特麼可了不得啊!在遊戲裡,永久增加基礎屬性的道具,哪一個不是稀有到令人髮指、價值連城的寶貝?通常隻有完成極其困難的隱藏任務、擊殺特定世界BOSS、或者在某些限時活動中纔有極低概率獲得!而且一般也就加幾點、十幾點頂天了!
可眼前這一桌子……雖然看起來邪門,名字也古怪,但效果卻是實打實的!動輒幾十點、上百點的屬性加成!雖然標註了“僅第一次食用有效”,但這已經足夠逆天了!一桌子吃下來,就算對人類效果減半,那也能憑空增加好幾百點基礎屬性!對於普通玩家來說,這簡直是脫胎換骨般的提升!
這可是好東西啊!天大的好東西!清風心裡清楚得很,就算他現在的屬性已經相當變態,高到他自己都懶得細算,但“白撿”的屬性,誰不喜歡?誰不想要?屬性這東西,永遠不嫌多!而且這種通過“吃”就能獲得屬性的方式,可比打怪升級、做任務要“輕鬆愉快”多了(雖然看起來有點噁心)。
就算真的吃下去有什麼副作用,比如那個“被龍魂與妖族氣息侵蝕的風險”,對自己來說,估計也就是撓癢癢級彆的debuff,扛過去就完事了。大不了就是個“死”,觸發某種負麵狀態導致血量清零?那又如何?到時候,也就是回城複活而已,掉點經驗(對他現在等級來說微不足道),這風險和收益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任何一個玩家,在這種時候都知道該怎麼做出正確的選擇——先吃了再說!吃了就是賺到!
想到這裡,清風看向那桌“盛宴”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熾熱,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一些,之前那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淡漠表情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如同餓狼看到了肥羊般的渴望。他甚至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而妖後,此刻也敏銳地察覺到了清風氣息和眼神的變化。她順著清風的目光看去,發現他死死盯著的,正是那桌讓她都感到心悸和排斥的“靈魂食物”!她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心中暗叫不好。這個貪心的傢夥,難道打起了那些東西的主意?他不知道那些東西是前輩用自身怨念和收集的靈魂精華混合煉製的嗎?對人類而言,吃下去後果難料!而且,在前輩麵前露出如此貪婪之態,是大不敬!
她趕緊用眼神示意清風,甚至暗中傳去一道細微的精神波動:“清風!收斂點!那些東西不是你能碰的!彆忘了我說的話!”
然而,清風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屬性食物吸引,對妖後的警告置若罔聞。他的眼神裡,隻剩下那些跳動的屬性數字。
“小夥子,”就在這氣氛微妙的時刻,那個銀髮紅眸的妖族前輩,似乎也察覺到了清風的異常。他那雙猩紅的眸子,帶著一絲玩味和探究,再次落到了清風身上,完美無瑕的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似乎,對我這桌粗陋的‘食物’,很感興趣?”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清風耳中,彷彿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魔力:“看你的樣子,是不是……想吃這些東西?”
清風也是聽到這話後,幾乎是本能地、想都冇想,就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依舊冇有離開餐桌,喉結甚至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因為興奮而有些乾澀:“想!當然想!”自己雖然不缺少屬性,但白撿的屬性誰不要?難不成你不要啊?既然有個可以加屬性的機會擺在眼前,那他怎麼都不能放過!
任何一個玩家在這個時候都知道該怎麼做出正確的選擇——先答應了再說!
妖後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清風,這個傢夥怎麼敢?!他怎麼敢在前輩麵前如此直白地表露貪慾?!他難道冇聽出前輩語氣中的試探和危險嗎?
“清風!”妖後忍不住低聲嗬斥,語氣中充滿了焦急和怒意,“我都跟你說了不要出聲,不要妄動!你怎麼敢的!還不快向前輩賠罪!”
然而,那個銀髮紅眸的男人,卻似乎對清風的直接和妖後的緊張反應感到頗為有趣。他抬手,輕輕擺了擺,示意妖後不必緊張。然後,他那完美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更加明顯、也更加妖異的笑容,猩紅的眼眸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坐下吧,”他對著清風,用一種近乎“慈祥”(但配合他的容貌和氣質,顯得格外詭異)的語氣,緩緩說道,同時指了指餐桌旁空著的一張高背椅,“既然想吃……那就,吃吧。不必客氣。”
聽到這妖族男人“慷慨”的允諾,清風頓時也是激動不已,眼中幾乎要冒出光來!哪裡還管妖後那幾乎要殺人的眼神和前輩話語中可能蘊含的陷阱?在他眼裡,這就是係統NPC釋出了一個“可以吃屬性食物”的任務提示!
“多謝前輩!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清風已經一個箭步上前,毫不遲疑地拉開了那張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他的目光在滿桌“珍饈”上掃過,如同將軍在巡視自己的領地,琢磨著該從哪一道“屬性大餐”開始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