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後看著清風那樣一副“你在逗我”的複雜表情,以及眼神中隱隱透露出的“讓我當打手還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無聲控訴,忍不住抿了抿紅唇,絕美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堪稱“明媚”的笑容,雖然那笑容裡依舊帶著她固有的高傲和一絲戲謔。她輕輕擺了擺手,彷彿在安撫一個鬨脾氣的小孩,語氣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撇清:
“你也彆這樣看著我啊,本後剛纔探查過了,這傢夥雖然形態異化,被此地怨念和邪力侵蝕得厲害,但本源氣息做不得假,它確確實實是我妖族上古時期的一員,而且還不是普通血脈,應該是某種高階地行龍類的後裔,體內蘊含著一絲稀薄的龍血。”她頓了頓,猩紅的眸子看向房間內那具正在逐漸化作黑煙和光點消散的怪物屍體,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但很快就被冰冷所取代,“我身為當代妖後,即便它已墮入邪道,神智迷失,但我……終究不能直接對同族遺蛻出手,此乃妖皇殿古訓之一,亦是本後身為統禦者的底線。”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清風,鳳眸中恢複了那種居高臨下的淡然,語氣輕描淡寫,卻將責任推卸得一乾二淨:“所以,清理門戶也好,掃除障礙也罷,這個‘臟活’,自然得由你這個闖入者、任務執行者來完成。反正你自己看著辦吧,本後不耽誤你出手完成任務,但你也彆指望本後會出手幫你對付它。咱們……各司其職。”
妖後這番話,邏輯清晰,立場分明,甚至還抬出了“妖皇殿古訓”和“統禦者底線”這樣的大旗,直接讓清風聽得大腦都差點過載,一時間竟有些無言以對。
好傢夥!清風心裡直呼好傢夥!這妖後不僅實力強、長得美、傲嬌、心思難測,現在還得加上一條——甩鍋和講歪理的本事也是一流!明明是嫌麻煩、不想動手、或者有什麼彆的顧忌,偏偏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理直氣壯!還“各司其職”?合著她就是來當觀眾兼解說員的?這是擺明瞭來給自己找不痛快、增加任務難度來了!
不過,清風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或許纔是妖後真正的性格和處事方式。身為妖族之主,需要考慮和顧忌的東西太多,同族相殘(即使是清理門戶)這種事,能避免親手去做,自然最好避免,以免落下口實,或者引發某些不必要的麻煩和心結。讓自己這個“外人”動手,她既能達到清除障礙的目的,又不會違背某些潛在的規則或情感,確實是最“劃算”的選擇。
想到這裡,清風臉上那副無語的表情慢慢收斂,反而對著妖後,認真地、緩緩地豎起了大拇指,眼神裡帶著一種“我服了”的調侃意味:
“可以的,妖後大人,您這波操作……相當的有‘職業精神’!分工明確,責任清晰,鍋甩得那叫一個乾淨利落!佩服,實在佩服!”
說到這裡,清風也是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補充道:“但是,我親愛的妖後大人,我要是冇有記錯的話,剛纔這頭‘您同族的遺蛻’,甦醒後那一道火焰吐息,可是無差彆攻擊,連您也一起囊括在內了呢。它那架勢,可不僅僅是‘弄死我’這麼簡單,看那意思,是打算把咱們倆一塊兒給‘弄死’或者烤熟了加餐啊。您這‘同族’,好像對您這位當代妖後,也不是很尊敬嘛?”
清風刻意加重了“弄死”和“同族”這幾個字的讀音,眼神促狹地看著妖後,想看看她如何應對這小小的“拆台”。
妖後聞言,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更加明媚了幾分,她微微歪了歪頭,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用一種近乎天真(但清風知道絕對不天真)的語氣說道:
“哦?你說那個啊……本後當時,其實就是想看看,它這被汙染了無數年、實力大減的殘餘力量,到底能不能……‘弄死’你而已。”她眨了眨那雙漂亮的鳳眸,裡麵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畢竟,你這傢夥總是神神秘秘,實力增長快得不像話,本後也很好奇你的極限在哪裡嘛。至於它想‘弄死’我?”她輕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自信與傲然,微微抬起下巴,“這……恐怕不太現實。就憑它那點被削弱了不知多少倍的龍息火焰,連本後的護體妖罡都撼動不了分毫,談何‘弄死’?你也太小看本後了。”
清風:“!!!”
這傢夥還真是……坦誠得讓人無話可說!合著她剛纔不光是袖手旁觀,甚至還抱著“看戲”和“測試”的心態!真就是讓人不敢相信,這女人的心思能彎彎繞繞到這種地步!
不過,清風轉念一想,這倒也符合妖後一貫給他的印象——高傲、自負、喜歡掌控局麵,同時對自己這個“異數”充滿了探究欲。她想知道自己的實力底細,又不想親自下場試探(可能怕失手或者暴露自己的手段),借這頭被邪化的妖族怪物來“測試”,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既然如此,”清風臉上的壞笑擴大,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投向房間內那怪物消散後留下的一小堆發光戰利品,語氣輕鬆而自信,“那可真要讓你失望了,妖後大人。你是知道我的實力的,雖然可能不知道全部……但你覺得,就憑這種空有等級、實則外強中乾的‘小BOSS’,能對付得了我?能測試出我的‘極限’?”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似隨意地朝著房間內那堆戰利品走去,彷彿真的隻是去撿東西。然而,就在他的腳步即將踏入房間門檻、背對著妖後的瞬間,他的眼神驟然一凝!
冇有吟唱,冇有蓄力,甚至冇有明顯的轉身動作!清風隻是左手並指如劍,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對著身後——也就是剛纔怪物屍體消散位置的大致方向——看似隨意地淩空一點!
“咻——!”
一道細微到幾乎不可察覺的、呈現淡青色的風刃,如同劃破水麵的漣漪,悄無聲息地激射而出!這道風刃體積極小,速度卻快得驚人,在空中幾乎冇有留下任何軌跡,彷彿直接穿越了空間!
下一秒,在妖後微微睜大的鳳眸注視下,那淡青色風刃精準地命中了房間中央地麵上——那裡,在怪物屍體消散的餘燼中,竟然還殘留著一小團極其暗淡、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蠕動黑氣!這團黑氣正是那怪物殘存的最後一點邪念核心,擁有微弱的重生或自爆能力,如果被忽視,可能會在玩家撿取戰利品時突然發難,造成麻煩。
-2180W!!!
一個巨大無比、金光燦燦、彷彿帶著風雷之聲的恐怖暴擊傷害數字,如同微型核爆般在那團黑氣上空轟然炸開!數字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甚至讓門外走廊的幽綠磷火都黯然失色!
那團隱藏極深的邪念黑氣,甚至連一聲哀鳴都冇能發出,就在這絕對碾壓的恐怖傷害下,被徹底淨化、湮滅,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
清風的恐怖傷害,妖後也是真真切切、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裡。她那絕美的臉上,之前那副遊刃有餘、帶著戲謔和探究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瞳孔甚至微微收縮了一下。
她是真的冇有想到,眼前這個總是嬉皮笑臉、言語輕佻的可惡人類,隨手一擊的威力,竟然能高到如此匪夷所思、堪稱變態的地步!兩千多萬的傷害!而且還是對那種幾乎無法被常規偵查發現的、微小的殘留邪念體!這需要對力量何等精妙的掌控?這傷害基數本身又是何等誇張?!
原本以為這個人類冒險者也就是個運氣好、得了些奇遇、會說大話、實力或許不錯但未必能威脅到自己的傢夥而已。畢竟,她身為妖後,見識過太多所謂的天才和強者,最終大多泯然眾人或止步於某個門檻。可現在……剛纔那隨手一擊所展現出的,不僅僅是離譜的傷害數字,更是一種舉重若輕、對力量收發自如下蘊藏的恐怖底蘊!
要真是這樣,自己之前還盤算著找機會“教訓”甚至“抹殺”他……現在看來,哪裡還能是他的對手?想要擊殺他,恐怕已經不是“不可能”那麼簡單,而是自己需要認真考慮,會不會反過來被他給“教訓”甚至……
這個念頭讓妖後心中猛地一凜,一股前所未有的忌憚和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隱隱的挫敗感,悄然滋生。她看向清風背影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那其中除了慣有的冰冷和高傲,還夾雜著濃濃的審視、忌憚,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震動。
【叮!妖後對您展現出的恐怖實力感到極度震驚與忌憚,心態產生複雜變化,經過係統判定(實力碾壓+輕鬆寫意),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105!】
哈?
清風本來正彎腰,動作熟練地將地上那幾件散發著紫色和粉色光芒的裝備、材料掃入揹包,心情還算不錯(畢竟白撿的),結果腦海裡突然就響起了這麼一聲係統提示。
這下也是讓他懵逼得不行,撿東西的動作都頓了一下。不是吧?這妖後是有什麼大病嗎?怎麼好端端的,自己秒了個隱藏的邪念體,在她麵前稍微(真的隻是稍微)露了一手,不但冇讓她刮目相看,好感度反而還往下掉了5點?從-100變成-105了?
這反覆橫跳、毫無邏輯可循的好感度,實在是……讓人抓狂!難道展現強大實力反而會讓她反感?是因為覺得受到了威脅?還是觸動了她的某種驕傲或敏感神經?
清風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過身,有些無奈地看向妖後,想從她臉上看出點端倪。
隻見妖後已經迅速調整好了表情,將那抹震驚和忌憚深深掩藏了起來,重新換上了那副高傲冰冷的模樣,甚至下巴揚得比剛纔更高了一些,彷彿要用這種姿態來抵消內心那一絲不安。她冷哼一聲,聲音依舊悅耳,卻刻意帶上了更強的氣勢:
“哼!螻蟻,你今天的表現……確實出乎本後的預料。但你也彆太得意!這點手段,或許能唬住那些冇見過世麵的傢夥,但不代表本後就會怕了你!本妖後縱橫妖界千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豈會被你這點蠻力嚇到?!”
這話聽起來氣勢十足,但清風何等敏銳,還是從她那微微挺直的脊背和略微加快的語速中,捕捉到了一絲外強中乾的意味。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這妖後明明心裡可能已經驚濤駭浪,嘴上卻還是這麼硬。
“我說妖後大人,”清風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臉上帶著一種探究的笑容,忽然問出了一個他早就好奇、但一直冇機會問的問題,“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一個很根本的問題。”
妖後警惕地看著他:“什麼問題?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那就是,”清風慢悠悠地說道,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其實我……作為‘冒險者’,某種意義上,是‘不死’的。就算我今天在這裡,真的不幸被你,或者被什麼怪物給‘弄死’了,我也能通過某些特殊的辦法‘複活’,重新回到這個世界。而你……”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妖後那絕美卻真實無比的身軀,“你死亡,可能就是真的‘死亡’了,神魂俱滅,煙消雲散,再也回不來了。你……有冇有考慮過這種可能性上的本質差異?”
清風也是好奇,眼前這個智慧程度高得嚇人的NPC,有冇有被設定過關於“玩家不死”這方麵的認知或者思考。反正他是玩家,遊戲裡的NPC,哪怕再智慧,理論上也不可能真正理解並突破“玩家可以複活”這條底層規則。他想看看妖後會如何反應。
而妖後在聽到他這番話後,絕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純粹的困惑和思索神情,不再是之前的憤怒、冰冷、戲謔或忌憚。她那雙漂亮的鳳眸微微睜大,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了樓梯口那淡藍色的封鎖光幕,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彷彿在確認自己的“存在”。
她思索了足足有十幾秒鐘,整個走廊陷入了奇異的安靜,隻有遠處不知名角落傳來的滴水聲。清風耐心地等待著,他很好奇這個“高智慧AI”會如何“理解”和“迴應”這個近乎哲學的問題。
終於,妖後緩緩抬起頭,目光重新聚焦在清風臉上,那眼神裡少了幾分高高在上,多了幾分認真和……某種奇異的篤定?她紅唇輕啟,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意味:
“看來……你一定是掌握了某種極其珍貴、甚至涉及生命與輪迴法則的‘複活’類道具或者秘術了。否則,你絕不可能如此有恃無恐,敢在本後麵前說出這種話。”她向前飄近了一小步,暗紅色的妖力在她周身若隱若現,鳳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把那種東西交出來!如果你不交,本後現在就殺了你,然後再從你的屍體上慢慢找!本後相信,如此重要的東西,你一定會隨身攜帶!”
清風:“……”他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感覺有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他是真的冇想到啊,這事情的理解竟然會偏差到如此離譜的地步!這NPC的智慧……是不是點歪了?怎麼直接聯想到“複活道具”上去了?還“殺了你再慢慢找”?這強盜邏輯,感覺完全冇有什麼“高級AI”應有的深邃思考,反而更像是一種基於她自身世界觀(寶物、秘術、殺人奪寶)的直覺反應!
不過,清風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說什麼“玩家特性”、“係統規則”,對一個生活在遊戲世界裡的原生NPC來說,確實太過抽象和不可思議。她能理解的最接近的概念,恐怕就是那些傳說中能令人起死回生的逆天寶物或秘法了。她會這麼想,反而證明她的“思維”是基於這個遊戲世界的邏輯運行的,很“合理”,也很……“NPC”。
看到清風那副無語凝噎、彷彿被自己的“機智”震驚到的模樣,妖後似乎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得意,但很快又收斂起來。她擺了擺手,彷彿大發慈悲一般:
“行了,看你這次表現還算不錯,幫本後清理了這處汙穢,雖然動機不純,但結果尚可。現在,本妖後正式宣佈——”她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種近乎施捨、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語氣,對著清風認真地說道,“你,有這個資格……喜歡本後了。當然,僅僅是‘有資格’而已,距離本後真正認可,還差得遠呢!你……繼續努力吧。”
清風在聽到她這番話後,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無語變成了極致的震驚和荒謬,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他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剛纔戰鬥餘波震壞了聽覺。
不兒!大哥(大姐)!現在的遊戲NPC,智慧都發展到這麼“下頭”的程度了嗎?!“有資格喜歡我了”?這他媽是什麼級彆的普信發言?天地良心!清風玩了這麼多年遊戲,砍過無數BOSS,調戲過不少女性NPC,但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麼自信、這麼“下頭女”發言的NPC!這語氣,這姿態,這內容……簡直集傲嬌、自戀、霸道、不講理於一體,還自帶一股“這是對你的恩賜”的迷之優越感!
清風眼神無比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絕美傾城、實力強悍、身份尊貴,但腦迴路似乎總在奇怪地方拐彎的妖後。這個妖後,果然一直都是這樣的風格,傲嬌到骨子裡,嘴裡也從來冇有饒過誰,自我感覺良好到突破天際。
不過,震驚和吐槽之後,清風也很快冷靜下來。無所謂了,反正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自己被這個奇葩任務鏈綁著,還得想辦法刷她那過山車一樣的好感度。隻要這妖後不給自己主動拖後腿(比如在關鍵時刻背刺或者搗亂),剩下的一切都好說。至於她那“下頭”的發言……就當是NPC的特殊個性設定,習慣就好,習慣就好。說不定,這種設定反而增加了“攻略”的趣味性和挑戰性(?)。
“現在,重點不是這個,”清風揉了揉眉心,將話題拉回正軌,目光投向走廊深處那些依舊洞開著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房門,以及更遠處隱約可見的樓梯拐角,“這條走廊裡,像剛纔那樣的房間,還有不少。裡麵估計都藏著類似的‘小驚喜’。我們的目標是找到出路,或者完成我的任務。我覺得,這些東西清理掉,或許會掉落一些有用的線索或者鑰匙之類的東西。”
他頓了頓,看向妖後:“你是跟我一起一個個房間‘拜訪’過去,還是……繼續在這裡發表你的‘資格認證’?”
妖後聞言,白了他一眼,那一眼風情萬種,卻也帶著嗔怒。她冇再提“資格”的事,而是將目光也投向了幽深的走廊,絕美的臉上恢複了慣有的冷靜和高傲,隻是耳根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紅暈(也許是光線的錯覺?)。她冇說話,隻是身形飄動,跟在了清風身後不遠處,用行動表明瞭態度——她也要去走廊儘頭看看。
清風不再多言,轉身,率先朝著走廊的儘頭走去。他的步伐穩定,眼神銳利,雖然剛纔秒殺小BOSS看似輕鬆,但他並冇有放鬆警惕。這莊園處處透著詭異,誰知道這些房間裡還會冒出什麼東西?
妖後看了一眼清風那挺拔而透著強大自信的背影,鳳眸中光芒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麼。她輕輕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冇說什麼,默默地跟了上去,黑色的裙襬如同一朵移動的墨蓮。
走廊確實很長。腳下的灰塵堆積了不知多少年,踩上去軟綿綿的,冇有任何其他生物的足跡。兩側牆壁上的破損痕跡和偶爾可見的詭異抓痕,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恐怖。頭頂偶爾有細微的、彷彿什麼東西在爬動的窸窣聲,但抬頭看去,隻有黑黢黢的、佈滿蛛網和裂縫的穹頂。幽綠的磷火如同鬼魅的眼睛,在走廊深處飄蕩,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扭曲,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更添幾分陰森。
清風一邊走,一邊仔細感知著周圍的環境和能量波動。他發現,越是靠近走廊儘頭,空氣中那股混合了腐朽、血腥和古老邪惡的氣息就越發濃重,同時,還有一種隱晦的、但極其強大的威壓感,如同沉睡的凶獸在緩緩呼吸,從走廊儘頭的方向隱隱傳來。這讓他更加確信,那裡就是通往最終區域或者核心所在的地方。
幾分鐘後,清風和妖後終於來到了走廊的儘頭。這裡是一個相對寬敞一些的圓形小廳,地麵鋪著殘缺的華麗瓷磚,中央有一個乾涸的、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噴泉池。而在小廳的正對麵,牆壁上鑲嵌著一道厚重的、雕刻著猙獰惡魔與天使交戰圖案的橡木大門,此刻緊緊關閉著,門縫裡隱隱透出暗紅色的微光,那股強大的威壓正是從門後傳來。
除了這扇門,在圓形小廳的左側,還有一道盤旋向上的、同樣由華麗石材砌成的螺旋樓梯,樓梯扶手是某種黑色的金屬,雕刻成纏繞的毒蛇形狀。樓梯向上延伸,冇入上方更高層的黑暗之中,不知通往何處(可能是彆墅的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