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級boSS的出現,是完全有可能改變遊戲大陸的格局的。加德那遮天蔽日的身影仍曆曆在目,論壇上關於諸神的黃昏版本更新的猜測已經沸反盈天。各大公會緊急調整戰略部署,交易行裡物資價格劇烈波動,整個遊戲世界都因這條上古巨蟒的甦醒而躁動不安。
當然,對於一切,清風倒是不知道。他關閉了所有社交頻道,全神貫注地朝著最近的主城方向趕路。腳下的青石板路在夕陽下泛著暖光,每一塊石板都磨得光滑如鏡,邊緣生著細密的青苔,踩上去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路旁的蒲公英隨風飄散,白色絨球像雪花般輕盈舞動,偶爾沾上他的肩甲,又被他無意識地拂去。遠處田野裡傳來稻草人吱呀的搖擺聲,與方纔那個地獄般的懸崖判若兩個世界。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金紅色光芒透過林間縫隙,在地麵投下斑駁陸離的光斑。微風帶著泥土和野花的清新氣息拂麵而來,卻吹不散他眉宇間的疲憊。
也不是說他不知道,而是他懶得去思考這些。加德再強,那也是後期才需要考慮的威脅。當務之急是回城修整,補充在與獨眼男人交手時消耗的藥劑和裝備耐久度。清風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皮袋,裡麵治療藥水隻剩下薄薄一層底,裝備耐久條也泛著警告性的紅光——左臂護甲在格擋獨眼男人的重擊時裂開細紋,每動一下都會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他暗自計算著維修費用,不由一陣肉痛。新手村的積蓄本就所剩無幾,這次意外遭遇戰更是雪上加霜。
反正這樣的世界級boSS,自己現在暫時是冇有任何好辦法。清風很務實,不會為無法改變的事情浪費精力。他清點著揹包裡所剩不多的補給品:三捆繃帶已經汙損發黃,箭袋裡隻剩七支普通箭矢,唯一值錢的是上次任務獎勵的迅捷藥水,此刻正靜靜躺在揹包角落,琉璃瓶身反射著夕陽的暖光。他盤算著等會先去鐵匠鋪還是鍊金工坊——護甲破損嚴重需要優先修複,但藥劑短缺在野外更加致命。這種兩難抉擇讓他不禁懷念起有固定隊友的日子,至少有人能分擔後勤壓力。
那既然如此,何必浪費時間呢。他加快腳步,主城高聳的城牆已經出現在地平線上。青灰色牆磚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巍峨,城頭巡邏衛兵的鎧甲偶爾反射出金屬冷光。熟悉的鐘聲隨風傳來,每一下都敲在心跳的節拍上,讓人心安。越是靠近城門,人流越是密集起來。商隊駱駝頸鈴叮噹作響,冒險者坐騎踏起陣陣煙塵,幾個孩童追著彩色皮球從街角跑過,一切充滿生活氣息的喧囂,反而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不過,現在的清風卻是需要麵對另一件事情。就在他踏過主城邊界石碑的瞬間,石碑上刻著的防禦符文突然亮起微光,一股詭異的寒意突然順著脊椎爬升。這種直覺救過他很多次——上次在幽暗洞穴被精英怪伏擊前,也是同樣的脊背發涼。他立刻停下腳步,右手下意識按在劍柄上,指腹摩挲著粗糙的纏繩。警惕地環顧四周:左側麪包房飄出剛出爐的麥香,右側鐵匠鋪傳來有節奏的打鐵聲,一切都再正常不過。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連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而這件事情也是讓他非常懵逼和鬱悶的。周圍一切如常,衛兵在城門口巡邏,鋼靴踏在石板上發出整齊的哢嗒聲;玩家們匆匆往來,有個女法師抱著法術書差點撞到路燈柱。但空氣裡瀰漫著若有若無的魔法波動,像蛛網般黏在皮膚上。他試著挪動半步,那道寒意就如影隨形地貼上來了。清風暗自握緊劍柄,拇指頂開劍格卡扣,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這種敵暗我明的處境,比正麵廝殺更讓人焦躁。
就在他好不容易逃脫出了世界級boSS加德的領域範圍後。本以為能喘口氣,冇想到又遇到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況。他忍不住腹誹: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門?先是撞上隱藏任務的獨眼Npc,又誤入世界boSS甦醒現場,現在連回個城都不得安生。清風快速回憶今天的每個細節:清晨離開旅店時老闆娘還笑著遞來熱麪包,在懸崖采集月光草時天氣晴朗,直到獨眼男人出現前一切都正常。難道問題出在那個古怪的Npc身上?可任務麵板明明顯示上古王子是官方任務鏈的起始點。
他原本是打算回到主城去的。畢竟連續的高強度戰鬥讓他身心俱疲,急需在安全區休整。旅館的軟床、熱騰騰的燉肉湯、能修複裝備的矮人鐵匠……這些平常瑣碎的念想此刻變得無比誘人。而且那個關於上古王子的任務也需要找Npc打聽更多線索——圖書館的老學者或許知道些什麼,酒館的流浪詩人總是訊息靈通。揹包裡那枚刻著龍紋的青銅鑰匙隱隱發燙,提醒著他未解的謎團。
冇想到的是,就在他剛接近主城的時候。異變突生!城牆上的警戒水晶毫無征兆地亮起紅光,原本緩慢旋轉的防禦法陣加速運轉,發出蜜蜂振翅般的嗡鳴。清風甚至能看清守城弩炮調整角度的機械傳動,那些寒光閃閃的箭矢分明對準了城外某個方向——等等,那個方向好像就是他自己站的位置?
忽然,清風的頭頂上,一下名字變成了巨大的紅色。那紅色濃鬱得像是凝固的血液,在夕陽下散發著不祥的光澤。更可怕的是,名字後麵還跟著一個令人窒息的數字:1,000,000!數字邊緣還纏繞著黑色閃電狀的紋路,每隔幾秒就迸發出刺眼的火花。他抬頭望去,那紅名標識竟投射出實體般的陰影,將腳下三米內的青草都染成了暗紅色。
紅名!附近一個矮人玩家失聲驚呼,手裡的大麥酒嘩啦灑了一地。周圍瞬間空出半徑十米的真空地帶,所有目光齊刷刷釘在清風身上。那些眼神裡有震驚,有恐懼,但更多是看到移動寶庫的貪婪。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钜變,清風自己都傻眼了。他愣在原地,看著自己名字上方那串觸目驚心的數字。百萬紅名值?這得殺多少人纔會累積到這個程度?他自認雖然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但也絕不可能犯下如此滔天罪行。上次失手乾掉個搶怪的刺客也才漲了5點紅名,按這比例得屠二十萬玩家?把全服玩家排成隊殺個來回都湊不夠數。
這幾個意思啊這是?自己好端端的怎麼紅名了?清風快速回憶最近的所有行為:擊殺老村長是任務要求——係統明明提示為民除害加了聲望;與獨眼男人交手屬於自衛——戰鬥記錄裡標註著正當防衛;就連麵對加德他都選擇戰略性撤退。哪件事都不該導致如此誇張的紅名值。他甚至懷疑是不是中了幻術,用力掐了下手臂,痛感真實得讓人絕望。
不對啊這事情。他試圖打開係統日誌檢視詳情,指尖因緊張有些發抖。光屏彈出時閃過一串亂碼,關於紅名值的記錄一片空白,就像是被某種更高權限的力量直接修改了數據。隻有最後一條新增記錄刺眼地掛著:警告:檢測到異常狀態天譴印記,所有城市守衛敵對,傳送功能凍結。這見鬼的天譴印記連聽都冇聽說過!
雖然不知道什麼情況,但接下來係統的提示,還是讓清風徹底懵逼。三道血紅色的全服公告接連彈出,刺耳的警報聲響徹雲霄,連地麵都跟著微微震動:
警告,全服通報,有罪大惡極之人進入龍城,有罪大惡極之人進入龍城,龍城城主釋出緊急任務:獵殺罪大惡極之人!
警告,全服通報,有罪大惡極之人進入龍城,有罪大惡極之人進入龍城,龍城城主釋出緊急任務:獵殺罪大惡極之人!
公告文字像燃燒的岩漿在光屏上滾動,每個筆畫都迸濺著火星。更過分的是係統自動啟用了位置廣播功能,清風能感覺到無形的魔法信標在自己頭頂旋轉,向整個服務器發送實時座標。
龍城內所有玩家此時都憑空多出來了一個任務。任務欄自動彈出,金色的卷軸圖案熠熠生輝,這是最高優先級任務的標誌。無數道任務接受的白光同時亮起,把黃昏的城池照得恍如白晝。
任務:獵殺罪大惡極之人。
要求:擊殺進入龍城的罪大惡極之人,紅名值大於一百萬的冒險者。
必須進行擊殺一百次!
當前進度:0\/100
懲罰:無!
獎勵:每獵殺一次都會獲得一件黃金級裝備和十點自由屬性點。
臥槽!清風差點咬到舌頭。這獎勵豐厚得離譜,黃金裝備現階段可是頂級公會鎮會之寶的存在,更彆提自由屬性點——這玩意做一百個隱藏任務都未必能攢到十點。他現在嚴重懷疑遊戲策劃喝假酒了,要麼就是自己還冇睡醒。
此時,整個龍城內的玩家,也是在看到這個任務後,瞬間每個人都傻眼了。短暫的死寂後,震天的喧嘩如同海嘯般爆發。集市裡正在討價還價的商人扔下貨品,酒館裡醉醺醺的戰士撞翻桌椅,連副本門口組隊的隊伍都瞬間解散。無數玩家瘋狂地湧向城門,生怕慢人一步。有個精靈弓箭手直接踩著路人肩膀騰空而起,在半空展開滑翔翼;矮人坦克開著衝鋒技能撞飛一排攤位,留下滿地滾動的南瓜和陶罐。
什麼情況,獵殺一次就給一件黃金級的裝備,還給十點自由屬性點。這獎勵豐厚得不像話,簡直像是係統bUG。要知道,現階段一件黃金裝備在黑市能賣到五位數現實幣,而自由屬性點更是有價無市。幾個戴金絲眼鏡的玩家已經掏出計算器劈裡啪啦按起來,嘴裡唸叨著複利計算公式;更現實的已經開始組隊分贓:兄弟包治療,出裝備roll點,屬性點均分!
我的天,這是幾個意思啊這是。玩家們麵麵相覷,既興奮又疑惑。但很快,貪婪壓倒了理智,所有人都紅了眼。有個獸人戰士仰頭灌下狂暴藥劑,肌肉暴漲撐裂護肩,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後排法師們集體吟唱增益法術,各色光環把城門區映得像迪廳舞池。
臥槽,這任務簡直就是福利任務啊,這是。一個戰士打扮的玩家激動地揮舞著雙手劍,劍風削斷了路邊酒館的招牌繩索,木質招牌轟然砸在人群中引發更大混亂。
快,大家趕緊找一找,那個紅名玩家到底是誰啊?咱們找出來,大家擊殺一百次啊,一次就給一件黃金裝備呢。幾個玩家自發組成臨時團隊,盜賊開著偵測陷阱掃視地麵,牧師灑出顯形聖水,術士甚至召喚出地獄犬嗅聞空氣裡的魔法殘留。
還有給十個自由點屬性點,這下發了啊!法師玩家已經開始計算能提升多少法術強度,嘴角快咧到耳根。他身邊的女牧師更實際,直接打開商城購買複活卷軸:多買點,車輪戰耗死他!
無數玩家也都是紛紛朝著龍城而來。傳送陣的白光此起彼伏,各大主城的精英玩家聞風而動。天空中飛艇密集得像是遷徙的候鳥,有一艘甚至因為停泊位不足撞上鐘樓,墜落的碎片又砸傷下麵看熱鬨的群眾。地麵坐騎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科多獸的蹄聲震得地動山搖。
而其他國家的玩家甚至通過遠距離傳輸,也全部傳輸到了龍城。東瀛的忍者踩著手裡劍在房簷間彈射,歐羅巴的騎士團擺出衝鋒陣型撞翻了水果攤,阿美利卡的牛仔們朝天鳴槍壯聲勢……不同服務器的頂尖玩家齊聚一堂,場麵混亂而壯觀。語言不通的玩家靠著肢體比劃結盟,有個俄羅斯壯漢直接把試圖插隊的玩家扔進了噴水池。
一時間,整個龍城那真是可以稱得上,到處都是人。城門口水泄不通,有個胖法師被卡在門洞中間進退兩難;房頂上站滿了弓箭手,瓦片劈裡啪啦往下掉;就連噴泉池裡都擠滿了試圖尋找最佳視角的玩家,有個倒黴蛋被人群擠進水池,爬出來時頭上還頂著睡蓮。
人山人海啊。聲浪幾乎要掀翻城牆,每個人都在瘋狂尋找那個價值連城的罪大惡極之人。小販趁機兜售望遠鏡和擴音卷軸,價格翻了十倍仍被搶購一空。有個機靈的地精甚至開起賭局,押注罪人能撐幾分鐘第一個擊殺者職業等盤口,金幣在賭桌上堆成小山。
誰都不想錯過這樣的機會,但冇有辦法,這樣的機會是真的千載難逢的。一些大公會開始清場劃地盤,公會派出聖騎士方陣封鎖廣場,血色黃昏的刺客們潛行占據製高點,小團體則暗中結盟,原本和諧的主城瞬間變成狩獵場。有個小公會長想講道理,剛開口就被亂箭射回重生點。
請你冷靜點,也不知道這傢夥到底乾了什麼,一百萬紅名值啊,千萬小心啊。理智的玩家試圖維持秩序,但聲音很快被狂熱的浪潮淹冇。有個老牧師舉著反對暴力的牌子,轉眼就被踩成了碎片。
就遊戲開服以來,紅名值最高的也不過就是之前的一個惡意玩家,他因為連續三天擊殺了二百名玩家,打殘紅名值也才300點而已。一個老玩家向新手科普,語氣中充滿難以置信。他身邊的新手法師嚇得法杖掉在地上:三、三百點就被關監獄一個月,這一百萬點豈不是要刪號?
這一百萬點紅名值的玩家,到底是誰啊?他不會是把遊戲老闆他媳婦給睡了吧?有人開玩笑地猜測,引來一片鬨笑。更離譜的版本開始流傳:有人說他盜了龍族寶庫,有人說他刺殺了光明教皇,甚至有人說他調戲了係統女神。
有可能,否則的話不會這樣。更多人開始腦補各種離奇情節,從刺殺國王到摧毀主城,越說越離譜。有個吟遊詩人當場編起史詩,把罪大惡極之人描繪成三頭六臂的惡魔,歌詞裡還夾雜著求打賞的暗示。
龍城內無數人都在討論。酒館裡、廣場上、甚至副本門口,所有話題都圍繞著這個神秘的罪大惡極之人。賭坊開出盤口競猜其職業,盜賊和法師的賠率最低;雜貨店的紅藥水價格翻了三倍,店主笑得見牙不見眼。
冇有誰知道這人到底是誰。但所有人都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搜尋著任何蛛絲馬跡。有盜賊開著終極潛行在人群縫隙間穿梭,獵人寵物嗅著空氣裡的異常氣味,連生活玩家都掏出礦鎬試圖挖地三尺。
而此時的清風卻是滿頭黑線。他躲在城門外的一處灌木叢後,帶刺的枝條勾住鬥篷纖維。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百萬玩家齊聚一堂,就為取他性命——而這該死的紅名值根本來得莫名其妙!他嘗試用泥土塗抹臉孔,但係統強製顯示的紅色Id像探照燈般刺眼。有個路過的德魯伊變成獵豹形態湊近灌木叢小便,險些澆到他靴子上。
說真的他自己實在是想不明白。他仔細檢查狀態欄,除了紅名值異常外,所有數據都正常。冇有dEbUFF,冇有詛咒,就像是被係統隨機選中的倒黴蛋。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誤食了毒蘑菇產生幻覺,可係統介麵清晰得紮眼。
自己到底何德何能,居然能夠弄出這樣的事情來。清風苦笑著搖頭,這可比麵對加德棘手多了。至少加德不會發動全服玩家來圍剿他。現在這陣仗,怕是遊戲開服以來最大規模的玩家暴動。他小心地撥開灌木枝葉,看見三個不同公會的玩家為爭搶觀測點已經打作一團。
係統忽然就給自己上強度。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遊戲機製,更像是有某種更高層麵的力量在故意針對他。難道和上古王子任務有關?可任務說明裡根本冇提會變成全民公敵。揹包裡那枚青銅鑰匙突然發燙,燙得他大腿一顫。
居然還要這樣懸賞自己。清風看著任務欄裡那令人心動的獎勵,突然有種荒誕的衝動——要不要自殺幾次賺點外快?反正玩家死亡隻掉經驗不掉級,要是能卡bUG反覆領獎勵……他趕緊甩頭打消這作死念頭,係統既然敢這麼懸賞,肯定有防作弊機製。
這不是在搞笑是啥?但玩笑歸玩笑,清風很清楚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一旦暴露位置,瞬間就會被憤怒的玩家海洋淹冇。他注意到城防弩炮已經完成充能,炮口隱約對準自己藏身的方向。遠處天空有獅鷲騎士在盤旋偵查,投下的陰影掠過灌木叢。
看著自己頭上那紅名值。那血紅色的數字在黃昏中格外刺眼,就像黑夜中的燈塔,隨時會引來致命的圍攻。數字末尾還在跳動增長,、……難道紅名值還會自動上漲?這發現讓他頭皮發麻。
清風已經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要跑路了。硬剛是絕對不明智的,百萬玩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他觀察著西邊地形——那邊有片未開發的黑森林,怪物等級高,正常玩家很少涉足。或許能藉著複雜地貌周旋。
雖然自己是很強。全服第一的戰鬥力不是吹的,但螞蟻多了還能咬死象呢。上次單挑百人團靠的是地形優勢,現在這平原開闊地帶,隨便來個法師團齊射就能把他轟成渣。更彆提那些大公會的戰爭機械,上次城戰見過的投石車能砸出直徑十米的坑。
但說真的,按照現在這個趨勢,基本上全世界大部分的玩家全部傳送到龍城來了。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人頭一直蔓延到地平線儘頭。傳送陣的光芒像節慶煙花般不停閃耀,最新出現的甚至是南極服務器的企人種族,穿著羽絨服造型的盔甲在人群裡蹦躂。
就算他清風再厲害,這麼幾十上百億的玩家一起攻擊自己。彆說戰鬥了,光是技能特效就能讓頂級顯卡爆炸。他已經看到有玩家開始卡頓掉幀,有個獸人戰士卡進地底隻剩個斧頭柄在外麵搖晃。
媽的,自己也不是對手啊。清風很有自知之明,這種場麵除了逃彆無選擇。他悄悄往後挪動,靴跟壓斷枯枝的輕響都讓他心驚肉跳。左側三十米外有個玩家突然指向灌木叢,他立刻僵住不動,直到發現那人其實是在指揮隊友堵路口。
還真是遊戲世界裡的奇觀。開服以來最大規模的玩家集會,竟然是為了追殺他一個人。這算不算另類的全服成就?清風苦中作樂地想。要是能活下來,說不定能拿個最遭人恨玩家的隱藏稱號。他想象著頭頂紅名下麵多行小字過街老鼠,差點笑出聲。
自己到底乾啥了,就被人給這樣。他再次檢查係統日誌,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紅名值出現的時間,恰好是他跨過主城邊界的那一刻。這難道是某種觸發機製?他試著後退幾步跨出邊界線,紅名值依舊鮮紅刺眼。看來不是簡單的區域限製。
現在看來,自己是不是要殺出去呢?清風觀察著城門口的守衛分佈,大腦飛速運轉。硬闖肯定不行,必須智取。南門有護城河但水流湍急,東門市場複雜容易藏身但人多眼雜,西門通往荒野但地勢開闊……每個方案都在腦內模擬後迅速否決。
殺出去!
那恐怕也隻能是這樣了。
也冇有其他的好辦法不是。
清風深吸一口氣,草木腥味混著玩家身上的汗臭湧入鼻腔。開始製定突圍計劃:首先要避開主乾道,利用小巷和房頂移動。他回憶起上次做盜賊任務時摸清的城防漏洞——排水渠有個破損的柵欄,或許能鑽過去;其次要準備足夠的控製技能應對圍堵,揹包裡的閃光塵和陷阱裝置得重新分配快捷欄;最後……得找個替罪羊吸引火力,比如往反方向扔個煙霧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