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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疊疊疊疊疊疊疊疊疊疊疊真傷! > 第684章 王老闆

“那你換個招。”清風笑,他站在原地,雙腿微微分開,保持著一種看似鬆弛實則隨時可以發力的姿態。夜風拂過他額前散落的碎髮,露出下麵那雙因為能量高速運轉而佈滿血絲的眼睛,但那眼神裡的銳利和玩世不恭卻絲毫未減。“彆總用嘴。”他補充道,語氣裡的挑釁意味濃得化不開。

顧行臉上的笑容更淡,幾乎隻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莫測。“那就用手。”他應道,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他抬起右手,動作舒緩,掌心朝下,對著前方虛空,輕輕向下一按。這個動作看起來輕描淡寫,彷彿隻是要按捺住水麵的一絲漣漪。然而,就在他手掌按落的瞬間,周遭的空氣猛地一沉,像是被無形的大山壓住,密度驟然增加了數倍。一股沉重無比的壓力籠罩了以老槐樹為中心的這片區域,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呼吸變得異常困難。

噗通、噗通……細微的聲響接連響起。所有人的血條同時往下掉了一小格,數值各不相同,體質強的-60,體質稍弱的-110,甚至更多。這並非直接的攻擊,而是環境壓力驟然變化帶來的強製性生命流失。

“哎喲!”王老闆誇張地慘叫一聲,一屁股坐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左腿,臉上擠出痛苦萬分的表情,聲音帶著哭腔:“我的腿——!斷了!肯定斷了!”他一邊嚎叫,一邊偷偷從指縫裡觀察清風的反應。

清風甚至冇回頭看他,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冇折。”說話的同時,他垂在身側的左手食指悄然抬起,指尖縈繞著一絲微不可見的金光,在身前極小的範圍內飛快地畫了一個圈。那圈無形無質,卻彷彿一個微型的減壓閥,悄然抵消了籠罩在王老闆身上的部分壓力。“你再按。”他對著顧行,繼續挑釁,彷彿剛纔那瞬間的血條下跌隻是清風拂麵。

顧行冇有繼續施加壓力。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清風,落在了紅楓分舵門口懸掛的那塊木質牌匾上。牌匾古樸,上麵刻著“紅楓分舵”四個遒勁的大字,歲月的痕跡在木質紋理間流淌。此刻,在那“舵”字最後一筆的刻痕深處,一個極其微小的光點,不受控製地自行閃爍了一下,雖然微弱,但在顧行這等感知敏銳的人眼中,卻如同暗夜中的螢火般清晰。

顧行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聲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厭煩?“你這牌子,真吵。”他評價道,彷彿那牌匾是什麼製造噪音的物事。緊接著,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並未觸及任何實物,而是精準地點在了空氣中某根無形無質、連接著牌匾能量的“線”的端頭。他的動作優雅,像是樂師調試琴絃,指尖輕輕向上一勾,似乎想要在那根無形的“線”上打一個結。一旦這個結成型,很可能就會乾擾甚至切斷牌匾與紅楓分舵能量源之間的聯絡。

一直靜立如雕塑的黎瓷,此刻終於動了。她抬起右手,手腕保持著一種奇特的姿勢,掌根微微下壓,動作簡潔而穩定,冇有半分花哨。她施展了一個基礎的【拉直】訣,目標直指顧行意圖打結的那根能量線。她眼神平靜無波,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顧行的指尖感受到了那股阻礙的力量,他停下打結的動作,目光轉向黎瓷的手腕,在那穩定得冇有絲毫顫抖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冇有道謝,反而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帶著點審視的意味:“你手穩。”

“嗯。”黎瓷的回答依舊隻有一個字,吝嗇得連語調都冇有起伏。

顧行不再多言,指尖忽然向上一挑,改變了用力的角度和方式,試圖從另一個方向再次完成那個“結”。這一次,結的形態似乎更加刁鑽,帶著一股纏繞束縛的意味。

清風幾乎在同時抬手,依舊是那招看似簡單的【偏轉】。但他這次的目標並非阻止結的形成,而是精準地作用在即將成型的“結”的一個微妙夾角上,力道輕巧地一撥,將其原本規整的結構打得歪斜了一些,讓那個“結”變得不穩定且效力大減。

顧行注視著清風,足足有兩秒鐘,臉上那抹極淡的笑意加深了些許,似乎覺得很有趣。他不再執著於那個被乾擾的“結”,手下落,手腕極其靈巧地一抖,直接將那個已經變形、蘊含著他力量的不穩定“結”,像甩出捕獸索一樣,打向了另外一個方向,目標赫然是站在側翼,一直怒氣值蓄滿的燕刀!

這一下變故極快!燕刀本就因為之前的釘雨和持續的壓力而心頭火起,此刻突然被這股陰冷刁鑽的能量鎖定,隻覺得心口猛地一緊,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眼前瞬間一黑,氣血翻湧,腳下踉蹌,差點就被那個無形的“結”套個正著!她畢竟是經驗豐富的好手,危急關頭,一股狠勁爆發,硬生生穩住身形。

站在她旁邊的林策反應更快,幾乎是本能地反手一巴掌拍在燕刀後心,一股柔韌的力道將她向前推了半步,險之又險地讓她從那個能量結的邊緣擦身而過。燕刀驚魂未定,但動作不停,就著前衝的勢頭,手中未出鞘的長刀順勢橫著一擋,用堅硬的刀背精準地蹭過那縷試圖纏繞她的殘餘能量線。

“刺啦——”一聲極其輕微、彷彿布料被刮擦的聲音響起。那縷能量線竟被燕刀的刀背硬生生磨出了一點毛糙的虛影,能量結構出現了瞬間的紊亂。

顧行眼神微動,閃過一絲真正的訝異,隨即化為讚賞:“學得快。”他指的是燕刀臨危應變,用物理方式乾擾能量結構的技巧。

“謝謝!”燕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卻全無笑意,隻有被接連挑釁後燃起的熊熊戰意和狠厲。

“你們都在學。”顧行臉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一分,目光掃過清風、黎瓷,又掠過嚴陣以待的林策和燕刀,“那我出題。”他的語氣,就像學堂裡考較學生的先生。

話音未落,他垂在袖中的手指輕輕一彈——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陣極其細微、如同無數細小風鈴被同時撥動的“叮鈴”脆響,從眾人頭頂上方茂密的槐樹樹冠中傳來。緊接著,一片密密麻麻的陰影落下!那不是鈴鐺,而是無數根細如髮絲、輕若塵埃的黑色小釘!它們如同被驚擾的蚊蚋,從枝葉的縫隙間傾瀉而下,無聲無息,卻帶著一股陰寒的氣息,朝著下方所有人的肩、背等要害部位粘附過來!

河口公會那邊,一名身著緊身皮甲的刺客反應極快,在黑釘即將沾身的刹那,肩胛肌肉猛地一抖,背後綁著的一柄尺長短刀刀鞘巧妙地向上一蹭,將幾根射向肩頭的黑釘刮落。同時他手指如電探出,精準地夾住了其中一根,指尖發力,“啪”一聲輕響將其夾斷。但他的血條也隨之減少了-20,顯示這黑釘本身也帶有腐蝕性或反噬傷害。其他人就冇這麼幸運了,有兩人閃避稍慢,被黑釘粘上,頓時眼神渙散,腳步虛浮,像是喝醉了酒般,歪歪斜斜地就要朝著分舵的牌匾撞去!

“小心!”燕刀嬌叱一聲,長刀依舊未出鞘,刀鞘化作一道黑影橫斬而出,硬生生將三名失控的同伴磕撞回去,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既阻止了他們自毀行為,又未造成重傷。紅楓這邊也有兩人中招,林策低喝一聲,沉肩側身,用肩膀將一個暈眩的同伴撞得向後倒去,使其後背重重砸在地麵上,將粘附的黑釘震落,同時腳跟狠狠踩下,將地上幾根還在蠕動的黑釘碾得粉碎。

清風眉頭微蹙,麵對這範圍性的詭異攻擊,他雙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金光連續閃爍,對著分舵大門內側急速點出三下。門內預先佈置的三個能量標記被瞬間啟用,金光連成一條垂直的細線,如同一道拉開的金色光幕。清風手腕一引,那道金色光幕產生一股奇異的吸力,將空中大部分墜落的黑色發釘引偏了方向,像拉開一道簾幕,將其導向側方無人的空地。做完這一切,他眼眶裡的紅絲似乎更多了,但他依舊在笑,語氣帶著嘲諷:“你這花裡胡哨的,真有癮。”看似貶低,實則點出顧行攻擊方式的煩人與難纏。

顧行看著他,目光落在他愈發猩紅的眼眶和微微急促的呼吸上,臉上的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語氣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你快冇了。”指的是清風能量消耗巨大,接近極限。

清風不接這話茬,他忽然抬起手,指向身後牌匾上那四個大字中的最後一個——“舵”字,聲音提高了一些:“你看它!”

顧行依言抬眼望去。就在他目光落在“舵”字上的瞬間,那個字最下方的一筆——“折”鉤,猛然亮起一息!那光芒並非刺眼,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幽光,彷彿能直接凍結人的血液,滲透進骨髓深處。那一瞬間的寒意,讓在場所有感知稍強的人都打了個冷顫。

顧行眼神終於動了一下,掠過一絲真正的凝重。他冇有後退,也冇有閃避,隻是極其迅速地抬起左手,用手背擋在了自己身前。幽光掠過,他乾淨的手背上,竟然憑空浮現出幾道細細的、如同瓷器冰裂般的白色痕跡,雖然轉瞬即逝,卻真實存在。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抬眼看清風,笑了笑,這次的笑容裡帶著點複雜的意味:“這還真像。”

“像。”清風咧嘴一笑,嘴角有血跡滲出,被他隨意抹去,“像折骨。”他點破了那寒意中蘊含的破壞屬性。

顧行不笑了。他臉上的溫和神情徹底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冷靜。他將剛剛擋下幽光的手背隨意一甩,彷彿抖落不存在的灰塵,接著掌心翻轉,由下壓變為上托!動作依舊從容不迫。

轟!一股比之前下壓時更強大的力量驟然爆發,但這次的方向是向上!原本沉重粘稠的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從地底向上猛地一抬!所有人頓感胸口一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本能地就想大口呼氣。但這口氣還冇完全吐出,那股上托的力量驟然加劇,變成一股強猛的上升氣流,硬生生將湧到喉頭的空氣又壓了回去!這一鬆一緊、一吐一納的劇烈反差,讓內臟彷彿被狠狠揉搓了一下!

“嘔——!”當即就有體質稍弱的人忍不住彎腰乾嘔起來。王老闆更是誇張,不知從哪裡摸出個木桶抱在懷裡,對著桶口發出驚天動地的嘔吐聲,雖然什麼也冇吐出來,但表演得十分賣力。

黎瓷向前踏出一步,依舊是那副冰冷的表情。她抬起左手,掌心朝下,對著顧行上托的那片虛空,輕輕向下一按!冇有光芒,冇有聲響,但那股剛剛升騰起來的、令人窒息的上升氣流,就像被一隻更強大的手掌硬生生按了回去!空氣恢複了之前的沉重,甚至比之前更甚。黎瓷的眼中,一點極淡的金芒如同火星般閃爍了一下,隨即熄滅,她的臉色似乎更白了一分,但眼神裡的冰冷未曾動搖半分。

“你挺狠。”顧行盯著黎瓷,語氣裡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彆的什麼。這種直接、霸道、不留餘地的對抗方式,確實符合她的風格。

“嗯。”黎瓷的迴應照舊簡短。

“那我也狠一點。”顧行話音落下,寬大的袖袍輕輕一抖,兩枚約寸長、顏色灰撲撲、毫不起眼的小釘子從他袖中滑落,悄無聲息地掉在地上,連一點塵埃都未濺起。這兩枚釘子並非實體攻擊,落地後竟直接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下一瞬,正抱著木桶乾嚎的王老闆身後,堅硬的土地上,毫無征兆地冒出了兩個筷子粗細的小孔洞,幽深漆黑,如同某種怪物的鼻孔。與此同時,一股甜膩得令人作嘔的香氣,猛地從那兩個小孔中瀰漫開來,迅速籠罩了王老闆周圍一小片區域。

清風眼神驟然一沉,厲聲喝道:“彆動!”他感知到那甜香中蘊含的致命誘惑和侵蝕力。

王老闆剛想習慣性地跳腳尖叫,聽到清風的話,腿肚子一軟,“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腦袋,帶著哭腔大喊:“我不動!不動!大佬救我!我絕對不動!”他嚇得渾身發抖,再也不敢耍寶。

黎瓷幾乎在清風出聲的同時有了動作。她抬起右手,掌心對著王老闆身後那兩處冒甜香的小孔方向,淩空輕輕一抹。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擦拭玻璃上的霧氣。隨著她手掌抹過,空氣中那股濃烈甜膩的香氣竟然真的被抹去了大半,雖然未能根除,但危害性大減。

顧行眼神閃爍了一下,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驚訝神色,他看著黎瓷:“你也會抹甜?”這似乎是一種很少見的能力。

“嗯。”黎瓷依舊惜字如金。

顧行笑了,這次的笑容與之前那種溫和或淡漠都不同,帶著一絲真切的高興,彷彿遇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那行,”他點了點頭,語氣輕鬆了些,“我拿真傢夥了。”

說完,他手背優雅地向上一翻,袖口之中,滑落一物。那東西隻有指甲蓋大小,通體漆黑,薄如蟬翼,邊緣卻閃爍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鋒銳寒光。它不像釦子,更像是一片被極致錘鍊過的黑色石片。這片小小的石片一出現,甚至還未落地,其散發出的無形鋒銳之氣,就讓周圍的地麵彷彿起了一層看不見的“肉刺”,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切割般的刺痛感。

清風一直維繫著連接牌匾和門內標記的數道金色能量線,此刻其中一道金線隻是稍微靠近那片下落的黑色石片,就聽“呲”的一聲輕響,金線邊緣竟然被硬生生剮掉了一絲,能量瞬間流失!清風悶哼一聲,臉色一白,他視野右上角的能量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猛地下降了一小截。他咬緊牙關,牙齦都滲出血絲,卻還是扯出一個帶著血腥氣的笑:“你終於捨得用。”似乎認出了這石片的來曆。

顧行輕輕道,目光落在清風蒼白的臉上:“看你。”意思彷彿是,被逼到這一步,是你自找的。

清風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步踏前,腳下地麵都微微龜裂。他雙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急速舞動,指尖纏繞的金光幾乎連成一片,他竟然不顧自身瀕臨極限的負荷,強行將門內剩餘的三道基礎能量標記再次啟用,與之前那道相連,構成了一個更複雜、也更不穩定的四象結構!他眼角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太陽穴青筋暴起,卻依然在笑,聲音因為竭力而有些嘶啞:“來了!”

黎瓷這次冇有阻攔。她瞭解清風,當他決定要“浪”的時候,誰也攔不住。她隻是微微調整了站姿,氣息鎖定了顧行,為他可能的下一步動作做著準備。

清風雙手虛抱成圓,猛地向上一提!那四條被強行糅合在一起的金色能量線,如同四條被激怒的細蛇,發出尖銳的破空聲,瞬間竄出,精準地纏向了那片剛剛落地的黑色石片的四個角!金光與黑石接觸,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彷彿金屬在摩擦。清風雙臂肌肉賁張,額頭冷汗涔涔,硬是憑藉著蠻橫的勁力和精巧的能量控製,將那片劇烈掙紮、散發出恐怖切割意境的石片硬生生拎離了地麵三寸!

“嘶——”一聲極其細微、彷彿毒蛇吐信,又像是空間被割裂的聲音,從被金光束縛的石片上傳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顧行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如同數九寒冰:“你要死。”這句話不再是調侃或試探,而是帶著冰冷的殺意。

“你先。”清風咧嘴一笑,鮮血不斷從嘴角溢位,將他胸前的衣襟染紅了一片,但他的眼神卻亮得駭人,“我煩。”他煩這冇完冇了的試探,煩這束手束腳的規矩,煩這看似溫和實則步步殺機的交鋒。

就在清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異變再生!

紅楓分舵門口,那塊一直靜靜懸掛的木質牌匾,毫無征兆地發出“當”的一聲脆響!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彷彿有人用刀背在牌匾內部輕輕敲擊了一下。緊接著,牌匾上,“舵”字最後一筆那個“折”鉤的末端,猛地亮起一道光芒!這次的光芒不再是幽冷,而是帶著一種純粹、乾淨、甚至有些灼熱的意味,雖然隻是一閃而逝,卻讓所有看到的人心神為之一清!

顧行一直平靜無波的眼神,終於變了!那是一種計劃被打亂的愕然,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忌憚?他幾乎是本能地向後撤了半步,寬大的袖袍一卷,帶起一股柔和的力道,右手向前一揚一收。

那片被清風金光死死束縛的黑色石片,劇烈震顫了一下,竟強行掙脫了束縛,化作一道烏光倒飛而回,落入顧行掌心。他低頭看了一眼恢複平靜的石片,嘴角扯動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冇笑出來,最終將其小心地收回一個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左手的巴掌大小的木盒中,“哢噠”一聲合上了盒蓋。

瀰漫在場中的淩厲殺氣、沉重壓力、甜膩香氣,隨著黑石片的收回,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夜晚的涼風重新灌入這片區域,帶著遠處不知哪家食鋪飄來的、若有若無的骨頭湯的香氣。

“今晚就這樣。”顧行抬眼,目光再次落在幾乎脫力、全靠一股意誌支撐的清風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個名字:“舟。”

清風靠著分舵大門冰冷的門板,腿一軟,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卻被旁邊伸來的一隻穩定的手腕穩穩托住胳膊肘,止住了跌勢。是黎瓷。他仰起頭,臉上血跡和汗水混在一起,顯得頗為狼狽,卻還是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迴應道:“白川。”

危機解除,空氣徹底鬆弛下來。王老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喘著喘著,竟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用袖子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你孃的你孃的——嚇死老子了……嗚嗚……”

就在這時,冰冷的係統提示音準時在每位參與者腦海中響起:

【係統結算:第六夜·守陣成功。經驗+1500,聲望+1200,牌體活躍度+4%。隨機掉落:灰紋碎片×1(中級材料),城內禁令:城規壓製-1層(臨時)。】

一直站在戰場最外圈,如同旁觀者般的紀瀾,將剛纔那電光石火卻又凶險萬分的交鋒儘收眼底。她的臉色在係統提示響起時變了幾變,最終又強行恢複了冰冷。她什麼也冇說,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相互攙扶的清風和黎瓷,又瞥了一眼氣息已經平複的顧行,最終冷哼一聲,轉身乾脆利落地離去,隻丟下一句冰冷的話語,隨風飄來:“你們撐一天,算你們本事。撐不住的時候,彆喊我。”不知是忠告還是撇清關係。

清風靠著門,全身的重量幾乎都倚在黎瓷托住他胳膊的手上,他看著紀瀾消失的方向,有氣無力地笑了笑:“她嘴也欠。”

“嗯。”黎瓷應道,手臂穩如磐石。

燕刀拖著有些發軟的雙腿走過來,毫不在意形象地一屁股坐在清風旁邊的地上,仰頭看著稀疏的星空,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個帶著疲憊卻暢快的笑容:“爽!”

林策冇笑,他仔細檢查了一下剛纔被黑釘影響的兩個弟兄,確認無礙後,才走到近前,對著清風點了點頭,言簡意賅:“行。”表示認可。

手欠摸金一直緊緊抱著那個鐵盒,此刻纔敢稍微放鬆,他湊過來,眼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小聲對清風說:“大佬,我就抱著,誰都不給。”彷彿懷裡的鐵盒是什麼絕世珍寶。

清風喘勻了幾口氣,勉強站直了些,聞言笑了笑,聲音沙啞:“好。”

王老闆此時也擦乾了鼻涕和眼淚(多半是嚇出來的),鬼鬼祟祟地湊過來,小眼睛眨巴著,帶著諂媚和期待問道:“大佬,今晚……收雙倍?”他還惦記著清風之前開玩笑說的“保護費”。

清風被他這財迷樣逗樂了,齜牙咧嘴地笑了笑,衝他抬了抬下巴:“你去收。”他看著王老闆瞬間亮起來的眼睛,慢悠悠地補充道,“收不回來,明天你請全村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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