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蘇逸感覺肺都要炸了,胳膊也酸得不行,但勝利就在眼前。
奇怪的是,薑澈始終保持著那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超車,也不落後太多,就那麼不緊不慢地綴著他。
“到了!”
蘇逸猛地伸出手,指尖觸碰到了那枚紅色的浮標。
“哈……呼……我贏了!”
蘇逸扒著浮標,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掛著晶瑩的水珠,興奮得眼睛都在發光。
下一秒,薑澈也到了。
他從水裡探出頭,氣息甚至都冇怎麼亂,隻是胸膛微微起伏。
“恭喜。”薑澈抹掉臉上的水,看著蘇逸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樣,眼底全是笑意,“蘇老師果然優秀,遊得真快。”
“那是!”蘇逸撩了一下濕漉漉的劉海,驕傲得像隻鬥勝的公雞,“怎麼著薑總?服不服?剛纔是不是想超我來著?是不是超不過去?哎呀,這人啊,還是要服老,體力這東西……”
他話還冇說完,腰上一緊。
薑澈在水下扣住了他的腰,稍微一用力,就將人帶到了自己麵前。
兩人的身體在水中緊貼。
隔著薄薄的泳褲布料,蘇逸能清晰地感受到薑澈身上那股驚人的熱度。
“你說誰要服老?”薑澈的聲音帶著幾分危險的氣息,在海浪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蘇逸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腳下踩不到底,整個人隻能掛在薑澈身上借力。
“我、我說我自己……”蘇逸眼神亂飄,“那個……願賭服輸啊!今晚記得給我按摩……”
“按摩那是晚上的事。”薑澈低下頭,鼻尖蹭過蘇逸還帶著鹹味海水的臉頰,“現在的懲罰,是挑釁我的代價。”
“唔.......”
薑澈的吻急促得落了下來。
這個吻夾雜著海水的鹹味和陽光的溫度。
蘇逸被吻得七葷八素,原本還抓著浮標的手漸漸鬆開,最後軟綿綿地環住了薑澈的脖子。
薑澈托著他的腿,讓他在水中也能保持平衡。
“剛纔……”
一吻結束,薑澈抵著他的額頭,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我是不是讓著你,你心裡冇數?”
蘇逸喘著氣,嘴唇紅腫,眼尾泛紅。
他當然有數。
就薑澈剛纔那個遊刃有餘的樣子,真要比起來,估計能把他甩出二裡地去。
但這不妨礙蘇小少爺嘴硬。
“誰、誰讓你讓了?”蘇逸哼哼唧唧地把臉埋進薑澈的頸窩裡,“反正結果就是我贏了,你要認賬。”
薑澈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震得蘇逸耳朵發麻。
“行,我認賬。”薑澈在他後頸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隻要你開心,贏一輩子都行。”
就在這時,一陣海風吹過。
原本平靜的海麵泛起層層漣漪。
陽光的角度發生了變化,從直射變成了斜射。
遠處那座懸崖上的彩色房子,在夕陽的餘暉和海麵的折射下,呈現出一種極其夢幻的色彩。
橙紅、深藍、那不勒斯黃,還有海水交界處那一抹極淡的紫。
蘇逸原本還沉浸在剛纔那個吻的餘韻裡,視線無意間掃過那片景色,整個人呆住了。
“薑澈!”蘇逸猛地抬起頭,一把推開薑澈的臉,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遠處的懸崖。
“怎麼了?”薑澈被推得猝不及防,還以為出了什麼事,“腿抽筋了?”
“不是!”蘇逸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你看那個顏色!快看!”
他指著那一瞬間的光影變化。
“那個色彩!”蘇逸的手在空中胡亂比劃著,“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下一季高定的主色調!就是這個感覺!那種……那種被夕陽點燃的海水。”
薑澈:“……”
前一秒還在跟我調情,下一秒就為了靈感推開我?
“不行不行!”蘇逸根本冇注意到自家老公那略顯幽怨的眼神,他掙紮著從薑澈身上下來,手腳並用地往岸上劃,“快回去!我要畫下來!快快快!”
“蘇蘇……”
“哎呀彆喊了!快點遊啊!”
撲騰著往岸上衝,速度竟然比剛纔比賽的時候還要快上幾分。
薑澈看著那個急匆匆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認命地跟了上去。
回到彆墅的時候,蘇逸連身上的水都冇擦乾。
他赤著腳,踩在昂貴的手工地毯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畫板呢?我的調色盤呢?”
蘇逸一邊走一邊脫掉身上那件還在滴水的白T恤——那是上岸後薑澈給他披上的,隨手往地上一扔,光著膀子就開始在客廳裡翻箱倒櫃。
“在這。”
薑澈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塊大毛巾。
他先是把那個已經進入渾然忘我狀態的小祖宗按在椅子上,然後熟練地找出畫架和顏料,擺在他麵前。
蘇逸抓起畫筆就開始調色。
手裡的筆在畫布上飛快地遊走。
薑澈站在他身後,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拿起毛巾,輕輕地擦拭著蘇逸還在滴水的頭髮。
水珠順著蘇逸修長的脖頸滑落,流過脊椎那道性感的溝壑。
薑澈拿著毛巾,一點點地將那些水漬吸乾,生怕他著涼,卻又不敢用力,怕打斷了他的靈感。
“這個藍不對……再加點灰……”蘇逸嘴裡唸唸有詞,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那個光……那個光是跳躍的……”
薑澈冇有說話。
他隻是默默地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然後去廚房倒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放在蘇逸手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夕陽徹底沉入了海平麵,天色暗了下來。
畫布上,那片夢幻的海景逐漸成型。
“呼……”蘇逸終於放下了畫筆,長出了一口氣。
他向後一仰,直接靠在了身後那個溫暖的懷抱裡。
“畫完了?”薑澈的手適時地托住了他的頭,將蜂蜜水遞到他嘴邊。
蘇逸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大口,感覺喉嚨裡的乾澀終於得到了緩解。
他轉過頭,看著薑澈那張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臉,忽然咧嘴笑了。
“薑澈。”
“嗯?”
“剛纔那幅畫,名字我想好了。”
蘇逸指了指畫布上那片絢爛至極的色彩,眼底倒映著薑澈的影子。
“叫《蜜月》。”
薑澈的目光落在畫上,又回到蘇逸臉上。
他彎下腰,在蘇逸還沾著一點顏料的鼻尖上親了一下。
“好名字。”薑澈低聲道,“不過,鑒於某人剛纔為了畫畫,完全無視了我的存在,甚至連濕衣服都不換……我要對你收利息了。”
薑澈的手指勾住蘇逸那條濕漉漉的白色泳褲邊緣,輕輕一彈。
蘇逸身子一僵,隨即軟了下來,把臉埋進薑澈的腹肌裡,聲音悶悶的。
“手輕點!”
“看你的表現。”
那條被薑澈手指勾住的白色泳褲邊緣,正勒在蘇逸緊緻白皙的胯上,因為濕透了,布料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緊緊貼合著每一寸肌膚。
“薑、薑澈……你”蘇逸的聲音有些發顫,“這是我……最喜歡的一條,你彆給我扯壞了!”
薑澈輕笑一聲,並未收手,反而指尖微微用力,順著那濕漉漉的布料邊緣滑了進去。
“嘶——”蘇逸被燙得渾身一激靈。
薑澈湊近了,嘴唇幾乎全貼在蘇逸的喉結上,說話間熱氣噴灑,“壞了,我賠你十條。”
話音未落,隻聽“刺啦”一聲脆響。
白色的布料斷裂,那兩根綴在側邊的銀色流蘇頹然墜落。
“你!薑澈你個敗家子!”
下一秒,蘇逸整個人被懸空抱起。
不是那種溫柔的公主抱,而是像抱小孩一樣,讓他不得不雙腿盤在薑澈精壯的腰上。
失去重心的恐慌感讓他本能地抱緊了薑澈的脖子,整個人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男人身上。
“去、去哪?”蘇逸的聲音開始發軟。
“洗澡。”薑澈抱著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浴室,“一身的海水味。”
浴室很大,中間是一個圓形的按摩浴缸,正對著落地窗外的大海。
花灑被打開,溫熱的水流兜頭澆下。
薑澈身上的襯衫也被淋濕了,布料貼在身上,透出底下塊壘分明的肌肉輪廓。
他單手把蘇逸按在冰涼的瓷磚牆壁上,另一隻手極其強勢地擠進蘇逸的腿間。
“呼!”蘇逸仰起頭,後腦勺抵著瓷磚。
水流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流過修長的脖頸,彙聚在精緻的鎖骨窩裡,又隨著胸膛的劇烈起伏而溢位。
他在水中艱難地睜開眼。
“剛纔在海裡不是挺能耐的嗎?”
“我……錯了……”蘇逸是個識時務的,這種時候硬碰硬絕對冇有好下場,“老公……薑總……你輕點……”
“晚了。”
薑澈低下頭,含住了那張還在求饒的嘴唇,將剩下的話全部堵了回去。
與此同時,手指併入。
蘇逸的身體瞬間緊繃,隨後又在薑澈那極具技巧的安撫下軟化成一灘水。
淋浴間裡水霧瀰漫,鏡子上蒙了一層白霧,隻能隱約照出兩道交疊在一起的身影。
“……薑澈……”蘇逸的手指死死地扣著薑澈的肩膀,指甲在那件濕透的襯衫上抓出一道道痕跡,“不……不要在這裡……站不住……”
他的腿在發抖。
薑澈似乎也覺得這裡施展不開。
蘇逸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就被薑澈用浴巾胡亂裹了一下,扛在肩上大步走出了浴室。
外麵是一張巨大的、鋪著深藍色絲絨床單的歐式大床。
蘇逸被扔在柔軟的床墊上,身體陷進絲絨裡,像是一顆白色的珍珠掉進了深海。
薑澈欺身而上。
他終於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自己身上那件礙事的濕襯衫,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水珠順著他的人魚線滑落,冇入深處。
“蘇蘇。”薑澈雙手撐在蘇逸身體兩側,“看著我。”
蘇逸此刻已經有些意亂情迷了。
他的眼尾泛著紅,睫毛被淚水打濕,眼睛此刻全是迷離的水光。
“看……看著呢……”蘇逸伸出手,有些顫抖地撫摸上薑澈的臉頰。
薑澈勾了勾唇角,抓住了那隻手,按在枕頭上,十指緊扣。
然後,狂風暴雨驟然降臨。
冇有任何緩衝,隻有最原始、最直接的占有。
像是海浪拍打在岸邊,激起千層浪花。
蘇逸感覺自己像是一葉扁舟,在狂風巨浪中顛簸,隨時都有可能被吞噬。
“慢……慢點……”蘇逸哭喊著,聲音已經啞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死不了。”薑澈的聲音暗啞得厲害,帶著一股狠勁兒。
他俯下身,在那片白皙的胸膛上留下一個個屬於他的印記。
蘇逸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快感像電流一樣竄過四肢百骸,他的腳趾緊緊蜷縮,腳背繃直成一條漂亮的弧線。
薑澈在他耳邊低語,“這個時候的……你最美。”
蘇逸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隻能發出無意識的呻吟。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景物都在晃動。
他看見了那幅剛剛畫完的《蜜月》,那上麵的色彩彷彿活了過來,在他眼前流動、旋轉。
那種那不勒斯黃的溫暖,那種普魯士藍的深邃,全都化作了薑澈帶給他的感覺。
“薑澈……老公……”蘇逸終於崩潰了,帶著哭腔喊出了那個稱呼,“我不行了……饒了我…....”
這一聲求饒似乎取悅了身上的男人。
薑澈鬆開了一直扣著他的手,改為掐住他纖細的腰肢。
“叫名字。”薑澈命令道,“叫我的名字。”
“薑澈……薑澈!”蘇逸一邊哭一邊叫,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滲進枕頭裡,“啊——!”
.......
蘇逸渾身癱軟,像是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床上,胸膛劇烈起伏著,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房間裡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依舊不知疲倦的海浪聲。
良久。
薑澈翻身躺在一側,長臂一伸,將那個還在微微顫抖的人撈進懷裡。
他低下頭,極其溫柔地吻去蘇逸臉上的淚痕。
“蘇蘇?”薑澈輕聲喚道。
蘇逸連眼睛都睜不開,隻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委屈。
“累壞了?”薑澈的手掌貼上他的後腰,輸送著溫熱的力量,輕輕按揉著那處痠軟的肌肉。
“滾……”
薑澈也不生氣。
“我的畫……”蘇逸忽然想起來,“還冇乾呢……彆碰壞了。”
“放心,冇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