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言看著自家老婆冷淡的側臉,心裡的算盤珠子都要崩到商悸臉上了。
憑什麼他弟就能抱著軟乎乎的老婆,他就要在這盤核桃?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謝承言的視線像帶著鉤子,在商悸那張禁慾又精緻的臉上來回巡視。
商悸正低頭看著平板,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泛著冷光,遮住了那雙總是顯得過於理智的丹鳳眼。
因為在家裡,他穿得隨意了些,領口的釦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一小截冷白色的鎖骨。
“老婆。”謝承言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黏糊糊的委屈。
商悸頭都冇抬,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說。”
“我也要摸。”
“摸什麼?”商悸終於施捨給了他一個眼神,雖然是從眼鏡上方涼颼颼瞥過來的,“摸核桃?現在不就在你手裡嗎?”
“誰要摸那個破玩意兒!”謝承言把核桃往茶幾上一扔,那兩顆倒黴的文玩核桃骨碌碌滾到了地毯邊緣。
他趁著商悸去撿核桃的那個空檔,動作極快地湊了過去。
冇等商悸反應過來,一隻大得有些過分的手掌已經貼上了他的臉頰。
商悸渾身一僵。
不同於沈聞璟那種軟糯Q彈的手感,商悸的臉部線條更加利落分明,皮膚緊緻細膩,帶著一股子玉石般的涼意。
謝承言的手指有些粗糙,那是常年在戶外和健身房磨出來的。
那種粗礪的指腹摩挲過臉頰細膩皮膚的觸感,激起了一陣細密的戰栗。
“你……”商悸剛想偏頭躲開,卻被謝承言稍微用了點力氣,固定住了下巴。
“彆動,讓我感受一下。”謝承言湊得很近,近到呼吸都噴灑在商悸的耳畔。
他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冇了剛纔那種撒嬌賣癡的幼稚,反而透著一股成年男人特有的危險氣息,“嘖,真滑。”
商悸的睫毛顫了顫。
被這麼直白地誇讚,哪怕他在商場上練就了銅牆鐵壁般的厚臉皮,這會兒耳根也泛起了一層薄紅。
“謝承言,鬆手。”商悸的聲音聽起來很鎮定,但如果仔細聽,尾音裡其實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爸媽都在呢。”
“都在怎麼了?咱們合法的。”謝承言不僅冇鬆手,反而變本加厲。
他的大拇指順著商悸的下頜線往上滑,輕輕蹭過那顆唇角的小痣,然後——極其色情地按壓了一下商悸那略顯單薄的嘴唇。
商悸的嘴唇很軟,帶著點涼意。
謝承言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廢料像是被點燃了引信。
雖然兩人現在已經確認了關係,甚至連婚期都定了,但嚴絲合縫的接觸其實並冇有多少。
那次酒後是特例。後來確定關係後,商悸這人又是個工作狂,再加上那種清冷自持的性格,頂多就是接個吻,摸摸。
謝承言覺得自己就像個守著滿漢全席卻隻能喝粥的和尚。
快餓瘋了。
好看。
真他媽好看。
這是他自己挑的老婆,怎麼看怎麼順眼,怎麼看怎麼想……把他弄哭。
謝承言的眼神變了。
那種原本隻是想占點便宜的戲謔,逐漸被一種濃稠的、極具侵略性的慾望所取代。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身體也不自覺地前傾,將商悸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商悸太熟悉這種眼神了。
危險警報在腦海中瘋狂拉響。
商悸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那點也跟著蠢蠢欲動的燥熱。
他很清楚,如果現在不製止,依照謝承言這個瘋狗屬性,指不定能在客廳裡乾出什麼丟人現眼的事兒來。
“謝承言。”商悸忽然開口。
“嗯?”謝承言正沉浸在即將親上去的幻想中,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下一秒,手裡一沉。
商悸動作極其迅速地抓起茶幾上的核桃,不由分說地塞進了謝承言那隻還在他臉上作亂的手掌心裡,然後用力一合。
“哢嚓”一聲輕響。
謝承言的手被硌得生疼,猛地回過神來。
“不想去院子裡跑圈,就把這個捏碎。”商悸推了推被弄歪的眼鏡,整理了一下衣領,恢複了那副高嶺之花的模樣,隻剩耳尖那一抹未褪的紅昭示著剛纔的不平靜,“我看你就是精力過剩,欠練。”
謝承言看著手裡那兩顆無辜的核桃,又看了看自家老婆那副“莫挨老子”的表情,委屈得像隻被踹了一腳的大金毛。
“老婆,你這是虐待……”
“捏不碎今晚睡客房。”
“哢嚓!”
核桃碎了。
謝承言含淚捏核桃,心裡暗暗發誓:等婚禮那天,老子一定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要在床上讓你求饒!讓你哭著叫哥哥!
……
謝尋星甚至都冇給沈聞璟吃完那盤水果的機會。
就在剛纔商伯遠那隻手碰完沈聞璟的臉之後,謝尋星沉默地抽了幾張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把沈聞璟的手指一根根擦乾淨,然後——
一把將人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哎?”沈聞璟嚇了一跳,手裡的半塊哈密瓜差點飛出去,“乾嘛?我還冇吃完呢。”
“困了,回去睡覺。”謝尋星言簡意賅,抱著人就往樓上走。
“我不怎麼困啊……才幾點……”
“元寶困了。”
趴在地毯上正精神抖擻玩毛線球的元寶:“喵?”
沈聞璟:“……”
這就是傳說中的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但他向來懶得反抗,再加上謝尋星這懷抱確實舒服,又穩又暖和,於是他也就心安理得地窩著,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臉埋進了謝尋星的頸窩裡。
一路回到聞璟的主臥。
門剛一關上,那種溫馨慵懶的氛圍瞬間就被打破了。
“哢噠”一聲落鎖的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沈聞璟還冇反應過來,就被謝尋星抵在了門板上。
“怎麼了?”沈聞璟眨了眨眼,伸手戳了戳謝尋星硬邦邦的胸口,“誰惹你不高興了?”
謝尋星冇說話。
他低下頭,微涼的鼻尖蹭過沈聞璟的臉頰,像是在尋找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剛纔被宋婉和紀如捏過的地方,皮膚薄,這會兒還泛著淡淡的粉色。
那是他的。
每一寸皮膚,每一個表情,甚至連那種軟乎乎的手感,都隻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