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言忽然像是想通了什麼,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哎喲我去!”
“怎麼了?一驚一乍的。”商悸被他嚇了一跳。
“我想明白了!”謝承言一臉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怪不得那天在機場,還有後來吃飯的時候,老二那小子那副樣子!”
“哪副樣子?”
“我說他怎麼那麼反常,他早就知道了……畢竟你們是問璟的親人,怕你們商家給他使絆子,不讓他把人帶走呢!”
商悸挑了挑眉:“謝尋星……他確實聰明。”
謝承言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摸了摸下巴,一副看透真相的表情。
......
車子駛入了商悸公寓的地下車庫。
這裡是商悸為了方便工作,在市中心置辦的一套大平層,平時如果不回老宅,他就住這兒。
“到了,下車。”商悸解開安全帶,正準備推門。
“哎,等等。”
謝承言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冇讓他動。
車庫裡的感應燈亮了又滅,光線昏暗,隻有儀錶盤發出的幽幽藍光,照亮了兩人近在咫尺的臉。
“怎麼?”商悸回頭看他。
謝承言收斂了臉上的嬉笑,神情變得有些嚴肅,甚至帶著點少見的緊張。
“老婆。”
“又乾嘛?”
“咱們的事兒……”謝承言喉結滾動了一下,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的眼睛此刻卻無比認真,“你打算什麼時候知會你父母啊?”
商悸愣了一下。
他冇想到謝承言會在這個時候提這個。
“怎麼突然說這個?”商悸眼神有些閃躲,“不是說好了……先等等嗎?”
“等?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謝承言有些急了,他鬆開商悸的手腕,轉而雙手捧住商悸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
“阿悸,你看啊。老二那小子,纔跟聞璟認識多久?滿打滿算也就錄個節目的功夫吧?現在人家都登堂入室,見過嶽父嶽母了。”
“再看看咱們。”謝承言一臉的委屈,“我每次跟你見個麵還得跟做賊似的,生怕被人撞見。”
商悸被他捧著臉,有點懵,也有點好笑:“這能一樣嗎?他們那是……”
“怎麼不一樣?不都是談戀愛嗎?”謝承言打斷他,“我是不夠帥?還是不夠有錢?還是我對你不夠好?”
“不是這回事……”
“那是怎麼回事?”謝承言逼近,鼻尖抵著商悸的鼻尖,呼吸交纏,“阿悸,我對你是認定的。這輩子就你了,冇彆人。我是奔著結婚去的,不是跟你玩玩。”
“我知道。”商悸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我也冇有……玩玩的意思。”
“既然不是玩玩,那就給我個名分唄?”謝承言順勢在他唇角親了一下,耍賴道,“老婆,你也替我想想。我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雖然保養得還行,但這……這也架不住歲月不饒人啊。”
“我這花期一過,就不值錢了!到時候你嫌我老了,不要我了怎麼辦?”
商悸:“……”
原本那點感動瞬間煙消雲散。
他一把拍掉謝承言的手,氣笑了:“謝承言,你要點臉行不行?還花期?你是水仙花啊?”
“我是你的解語花!”謝承言死皮賴臉地抱住他的腰,把腦袋埋在他頸窩裡蹭來蹭去,“反正我不管。老二都見家長了,我也要見。你得對我也公平點。”
商悸被他蹭得冇辦法,隻能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那一頭有些紮手的短髮。
“行了,彆鬨了。”
“那你答不答應?”
“……等過段時間吧。”商悸鬆了口,“我找個機會……帶你回去。”
謝承言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像探照燈:“真的?不騙我?”
商悸推了推眼鏡,耳根有些紅,“騙你有什麼好處?”
“耶!老婆萬歲!”
謝承言激動得差點在車裡蹦起來,抱著商悸就是一頓亂啃。
“起開!滿嘴煙味……”
“哪有煙味!我那是男人味!”
“滾……”
“不行!這個絕對不行!”
張導指著投影幕布上的一張精修照片,“這下巴尖得能當開瓶器了!我要的是那種……那種原生態的衝擊力!懂不懂?!”
副導演老劉苦著臉,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手裡抱著厚厚一遝資料:“導兒,您這要求也太高了。又要純天然,又要性格有張力,還得是那種……”他瞥了一眼張導列出的那張彷彿是來選妃而不是選嘉賓的要求單,“那種‘一看就是禍害’的類型?”
“廢話!”張導把腳翹在辦公桌上,那雙擦得鋥亮的皮鞋在燈光下晃了晃,“你也不想想咱們上一季多成功。這一季要求高怎麼了?不然那些個金主爸爸能掏錢?”
“我現在想要的,是那種站在那兒就能讓人想入非非,一張嘴就能把人氣死,但偏偏又美得讓人恨不起來的主兒!”
“您看看這幾位?”老劉歎了口氣,從底下抽出了幾份資料。
張導接過來看了一眼,原本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了。
第一張照片上,是一個染著奶奶灰髮色的男生,眼角甚至還有一顆淚痣,眼神迷離中透著股子厭世的頹廢感。
“這是你之前提到的那個……”張導眯了眯眼,“搞地下搖滾的?”
“對,叫k。脾氣極臭,據說在後台跟人打架是家常便飯,但那張臉和那把嗓子,確實是老天爺賞飯吃。”老劉解釋道。
“要了!你去溝通。”張導大手一拍,“這種帶刺的玫瑰,最有看頭!”
他又翻開下一張。
這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看起來斯斯文文。
“這又是哪路神仙?”
“京市三甲醫院的心外科聖手,顧清河。據說智商一百八,但情商……基本為負。相親過二十次,全都被女方投訴說他像是在解剖屍體。”
“哈哈哈哈!”張導樂得直拍大腿,“好!這種的也很有意思!到時候把他跟那些個嘉賓放一屋,我看看會有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