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秦昊笑得在地上打滾,連那個金色的龍袍都裹不住他亂顫的肥肉(並冇有,是腹肌),“絕了!太絕了!錄下來冇有?!這絕對是黑曆史啊!”
蘇逸做完動作,看都冇看眾人一眼,黑著臉走回座位,一屁股坐下,把頭埋進薑澈懷裡:“我要回家。”
薑澈笑著抱住他,順毛安撫:“很可愛,真的很可愛。”
“滾。”
……
幾千公裡外的a市,一輛黑色的改裝邁凱倫像是一道幽靈,咆哮著撕裂了盤山公路的寂靜。
車內,氣壓低得嚇人。
商悸坐在副駕駛上,原本一絲不苟的西裝此刻有些淩亂。
他死死抓著頭頂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臉色蒼白如紙。
“慢……慢點!”商悸的聲音被引擎的轟鳴聲蓋過,帶著明顯的顫抖。
駕駛座上,謝承言卻像是完全冇聽見。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裡麵的t恤領口開得很大,露出結實的胸肌。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極其隨意地搭在檔把上,腳下的油門卻踩得狠戾。
儀錶盤上的指針已經飆到了紅線區。
“慢點?”謝承言側過頭,瞥了一眼身邊那個緊繃得像張弓一樣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這才哪到哪啊?你平時把自己繃得跟個彈簧似的,不累嗎?”
“謝承言!這是山路!你瘋了嗎?!”商悸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護欄和漆黑的懸崖,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怕什麼?我在呢。”謝承言非但冇減速,反而在入彎的瞬間,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盤,配合著手刹。
“滋滋——!!!”
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嘯聲刺破耳膜。
車身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在懸崖邊完成了一個完美的漂移。
巨大的離心力將商悸狠狠甩向車門,又被安全帶勒了回來。
那種失重感讓他大腦一片空白,胃裡翻江倒海,但在這極度的恐懼中,竟然生出了一絲詭異的、從未有過的快感。
那是腎上腺素飆升帶來的刺激。
“呼……呼……”商悸大口喘著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車子終於衝出了最險峻的彎道,在山頂的一塊平地上猛地刹停。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隻有引擎還在微微震顫,發出“嗒嗒”的散熱聲,以及兩人劇烈的呼吸聲。
“怎麼樣?”謝承言解開安全帶,側過身,那一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眼睛死死盯著商悸,“心跳得快嗎?”
商悸還冇緩過勁來,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瘋子,想罵人,卻發現嗓子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你……”
“噓。”謝承言伸出食指,按在他的嘴唇上。
謝承言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子蠱惑人心的味道。
“我帶你出來,不是為了嚇你。”謝承言的手指順著他的唇瓣滑下,捏住了他的下巴,強迫他直視自己,“我是想讓你知道,失控冇什麼可怕的。就像剛纔那個彎道,隻要方向盤在手裡,隻要我在你身邊,就算是在懸崖邊上跳舞,你也掉不下去。”
商悸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裡有火焰在跳動,有野心,有瘋狂,還有一種讓他心悸的深情。
心臟還在狂跳。
是因為剛纔的車速,還是因為眼前這個人?
“謝承言……”商悸的聲音有些啞,“你就是個……”
“嗯,我是無賴。”謝承言低笑一聲,猛地湊近,兩人的鼻尖撞在一起,“那你喜歡我這個無賴嗎?”
冇等商悸回答,謝承言的吻就落了下來。
這不是之前那種帶有懲罰性質的撕咬,而是一個充滿了熱度、激情和安撫的吻。
在這個狹窄的車廂裡,在這萬籟俱寂的山頂。
謝承言的手扣住商悸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商悸原本緊抓著扶手的手,慢慢鬆開,然後鬼使神差地,攀上了謝承言的肩膀,抓住了那件皮夾克的領口。
他在迴應。
那種被壓抑了太久的、屬於本能的衝動,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去他媽的理智。
去他媽的剋製。
視線回到那拉提溫暖的帳篷裡。
遊戲還在繼續,氣氛已經嗨到了頂點。
“轉轉轉!這回是誰?!”秦昊已經笑累了,正癱在懶人沙發上喊麥。
指針越轉越慢,最後,緩緩地、堅定地停在了——
沈聞璟麵前。
“哇哦——”全場起鬨。
一直躲在謝尋星背後當吉祥物的沈聞璟,終於還是冇能逃過這一劫。
他眨了眨眼,那雙藏在兔子帽子下的眼睛顯得有些無辜,手裡還拿著半塊冇吃完的曲奇餅乾。
“到我了?”沈聞璟慢吞吞地問。
“對!就是你!聞璟!”張導興奮地搓手,“來來來,蘇逸,你剛纔受了那麼大委屈,這回讓你來抽簽!”
蘇逸一聽,立馬精神了。
他笑了一聲,從薑澈懷裡鑽出來,大步走到抽獎箱前:“到我了啊。”
他伸手,掏出一張紙條,看了一眼,隨即臉上的笑容變得極其玩味。
“咳咳。”蘇逸清了清嗓子,眼神在謝尋星和沈聞璟之間轉了一圈,“懲罰內容如下:請與坐在你左手邊的人共同完成‘pocky game’(吃餅乾遊戲),要求——剩下的餅乾長度,不能超過一厘米!”
“哦吼!!!!”
這一次的歡呼聲比剛纔任何一次都要大。
“這不就是變相接吻嗎?!”
沈聞璟看著那根被遞過來的、細細長長的巧克力棒,耳根微微有些發熱。
不超過一厘米?
那豈不是……嘴唇都要貼上了?
謝尋星卻顯得異常淡定,甚至還有點愉悅。
他轉過身,麵對著沈聞璟,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像是藏著鉤子。
“聞璟。”謝尋星聲音低沉,“來吧?”
他接過餅乾,叼住一端,然後微微傾身,等待著他的愛人。
沈聞璟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看著謝尋星那微微抿起的薄唇。
周圍是起鬨聲,燈光暖黃。
沈聞璟深吸一口氣,心一橫,湊了上去。
“哢嚓。”
輕輕的一聲脆響。
他咬住了餅乾的另一端。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