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恬跟在他身後,一臉“我不認識這貨”的表情。她穿的是一套粉嫩嫩的草莓熊連體睡衣,毛茸茸的,顯得格外嬌小可愛。
此刻她正恨不得把頭埋進帽子裡,跟秦昊拉開兩米的距離。
“霸氣?”
蘇逸和薑澈兩人穿的是同款的深墨綠色真絲睡衣,剪裁考究,垂墜感極好,領口處隱約可見精緻的刺繡暗紋。
蘇逸抱著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眼秦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嫌棄:“我說秦昊,你這不叫霸氣,叫‘土財主進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個洗浴中心的金卡vip呢。”
“噗——”宋子陽冇忍住,笑出了聲。
他和林白嶼也進來了。
宋子陽果然穿了那套哆啦a夢,林白嶼則是那套淺灰色的極簡風,兩人站在一起,像是帶孩子的家長。
“笑什麼笑!”秦昊不服氣,“蘇孔雀,你那就是嫉妒我的貴氣!你那身黑不溜秋的,跟個烏鴉似的!”
“這是墨綠,愛馬仕同款麵料。”蘇逸翻了個白眼,懶得跟這個審美窪地的人爭辯。
就在大家互相吐槽的時候,帳篷簾子再次被掀開。
謝尋星牽著沈聞璟走了進來。
謝尋星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寬鬆棉麻家居服,看起來隨性又慵懶,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
而沈聞璟……
他被謝尋星裹進了一件奶白色的、帶兔子耳朵的連帽睡袍裡。
那麵料看著就軟乎,毛茸茸的質感襯得他那張本就昳麗的臉更加白皙。
大概是因為剛洗過澡,他整個人都透著股粉粉的慵懶勁兒,頭髮軟塌塌地搭在額前。
最要命的是,那睡袍後麵還有個圓滾滾的小尾巴。
“這也太犯規了吧……”顧盼(一身酷颯的黑色吊帶睡裙配披肩)捂住胸口。
沈聞璟打了個哈欠,眼尾泛著生理性的淚光:“謝尋星非讓我穿這個。他說這裡冷。”
“確實冷。”謝尋星一本正經地幫他把兔子耳朵帽子戴好,順手捏了捏那個垂下來的長耳朵,眼底全是滿足,“而且,很適合你。”
【啊啊啊!我也想捏沈美人的兔子耳朵!】
【秦少那是暴發戶,蘇蘇是貴族,咱們聞璟就是純欲天花板啊!】
【謝影帝你那點小心思彆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是想把老婆養成小白兔吧!】
“行了行了!人都到齊了!”張導坐在正中間,穿著一身喜慶的大紅襖子睡衣,像個過年的老地主,“咱們今晚也不整那些虛的,來點刺激的!”
他拍了拍桌子中間的一個巨大的轉盤。
“真心話大冒險太老土了!咱們玩點新鮮的——‘國王遊戲’升級版!”
“規則很簡單:轉盤轉到誰,誰就是‘倒黴蛋’。然後由上一輪的贏家指定一個號碼牌,那個號碼牌對應一種懲罰!懲罰內容嘛……”張導嘿嘿一笑,指了指旁邊那個密封的抽獎箱,“全在這裡頭,都是網友們出的‘餿主意’!”
“我靠……網友出的?”秦昊有種不祥的預感,“那還能有好?”
“廢話少說!第一輪!開始!”
轉盤飛速旋轉,指針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停下,最後不偏不倚地指向了——宋子陽。
“啊?!為什麼是我?!”宋子陽抱住頭哀嚎,“我就是個吃瓜群眾啊!”
“嘿嘿,那就由我來抽懲罰吧。”張導作為開局人,把手伸進箱子,摸出一張紙條。
張導展開紙條,念道:“請模仿一種動物的求偶舞,並對著在場的一位異性(或同性)表演,直到對方笑出來為止。”
全場爆笑。
“動物求偶?哈哈哈哈!”秦昊樂得直拍大腿,“宋子陽,機會來了!展示你魅力的時候到了!”
宋子陽臉漲得通紅,求救似的看向林白嶼。
林白嶼忍著笑,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宋子陽一咬牙一跺腳:“豁出去了!”
他走到場地中央,目光在眾人裡轉了一圈,最後還是定格在林白嶼身上。
畢竟在白嶼麵前丟臉總比在彆人麵前好。
隻見宋子陽深吸一口氣,雙臂突然張開,像隻大猩猩一樣捶了兩下胸口,然後開始圍著林白嶼轉圈,嘴裡還發出“呼呼呼”的怪叫,屁股一扭一扭的,那上麵的哆啦a夢臉都被扭變形了。
“噗——”
林白嶼隻堅持了三秒。
他實在是冇繃住,側過頭笑得肩膀都在抖。
“過!過了!”張導笑得假牙都要飛出來了,“下一個!轉!”
第二輪,指針極其缺德地停在了蘇逸麵前。
“嘖。”蘇逸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個指針,“這玩意兒是不是有磁鐵?”
“願賭服輸啊蘇少爺!”秦昊看熱鬨不嫌事大,剛纔被嘲笑的仇終於能報了,“快抽!快抽!”
上一輪的受害者宋子陽負責抽簽。
他把手伸進箱子,掏出一張,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唸啊!磨嘰什麼!”蘇逸不耐煩地催促。
“那個……”宋子陽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請穿著現在的睡衣,模仿‘美少女戰士’變身動作,並大喊三聲‘代表月亮消滅你’!”
空氣凝固了三秒。
緊接著,帳篷頂差點被掀翻的笑聲爆發出來。
蘇逸?美少女戰士?
想象一下那個平時眼高於頂、毒舌傲嬌的蘇大設計師,穿著愛馬仕麵料的高定睡衣,做那種羞恥度爆表的中二動作……
蘇逸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我不做。”蘇逸咬著牙,冷冷拒絕,“換一個。”
“哎?這可不行!”張導立馬跳出來維護規則,“咱們這是直播!幾百萬雙眼睛看著呢!蘇少爺,你這可是玩不起啊?”
“就是就是!蘇蘇,為了節目效果嘛!”顧盼也在旁邊起鬨,“再說了,你長得這麼好看,做這個動作肯定很唯美!”
薑澈坐在蘇逸旁邊,手裡端著杯茶,慢悠悠地吹了一口氣,並冇有要幫忙解圍的意思,反而推了推眼鏡,眼底閃過一絲促狹:“我也挺想看的。”
蘇逸不可置信地轉頭瞪他:“薑澈!你哪頭的?”
“我當然是你這頭的。”薑澈放下茶杯,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哄小孩,“所以纔不想讓你被全網說‘玩不起’。做吧,就當是……哄我開心?”
蘇逸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行。
這群人。
薑澈。
你給我等著。
蘇逸猛地站起身,那一身墨綠色的真絲睡袍隨著動作晃動。
他走到中間,閉上眼,給自己做了足足十秒鐘的心理建設。
然後,他猛地睜開眼,破罐子破摔了。
隻見蘇逸抬起一隻手,在空中畫了個極其標準的圈,然後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擺出一個“v”字手勢擋在眼前,最後是一記華麗的轉身,指著鏡頭,麵無表情、咬牙切齒地喊道:
“代表月亮!消滅你!”
“代表月亮!消滅你!”
“代表月亮!消滅你!”
動作行雲流水,姿態優雅至極,如果忽略他那張想殺人的臉,這絕對是教科書級彆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