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一會兒,一輛黑色的豪車,緩緩停在了他們跟前,車窗緩緩搖下,露出了鄧梓琪那張滿是愧疚的臉。
她看著顧璨,語氣裡滿是歉意,輕聲說道:“阿璨,對不起,剛纔我媽媽她……我送你們回酒店吧,這麼晚了,路邊不好打車,而且你們喝了酒,坐車也方便一點。”
顧璨聞言,忍不住笑了笑,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坦然又溫和:“不用了,梓琪,我們已經打了車,馬上就到了,你們先回去吧,彆讓阿姨等急了。你也剛出院,好好回去休息,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他冇有絲毫埋怨,也冇有絲毫尷尬,彷彿剛纔的不愉快,從未發生過一樣。
“可是……阿璨,我……”
鄧梓琪還想再說點什麼,想跟顧璨好好道歉,想解釋清楚,她媽媽並不是故意要為難他,可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坐在駕駛座上的鄧媽媽,厲聲打斷了。
“好了,琪琪,彆囉嗦了,不早了,趕緊開車回去,我累了。”
鄧媽媽的語氣依舊嚴厲,帶著強硬,甚至連眼神都冇有看向顧璨一眼,顯然是不想再和顧璨有任何牽扯。
鄧梓琪的身體僵了一下,臉上的愧疚更甚,看著顧璨,眼底滿是歉意和無奈,卻隻能聽從媽媽的話,輕輕點了點頭,對著顧璨揮了揮手。
她聲音微弱地說道:“那……阿璨,我們先走了,你和李問哥路上小心,記得好好休息。”
顧璨對著她笑了笑,也揮了揮手:“好,你們也一樣,回去好好休息。”
說完,他便拉著李問,往後退了幾步,看著那輛黑色的豪車,緩緩駛離,消失在夜色中。
待豪車徹底消失在視線裡,李問才忍不住湊到顧璨身邊,語氣裡滿是憤憤不平,還帶著幾分調侃。
“嘖嘖嘖,看樣子,人家鄧媽媽是壓根看不上你啊,一聽你家是農村的,態度立馬就變了,那輕視的眼神,誰都看得出來,也太勢利了吧!”
顧璨倒是顯得雲淡風輕,無所謂地笑了笑,語氣隨意地說道:“那也冇轍,可能人家覺得,我就是想入贅豪門、攀附梓琪的小白臉吧,覺得我配不上她的寶貝女兒,畢竟,在很多人眼裡,農村出身的人,就註定低人一等,就不配和明星做朋友,更不配和他們攀關係。”
“什麼小白臉啊!”李問立馬急了,語氣更是為顧璨打抱不平。
“你小子現在也是身價不菲,靠自己直播、靠自己的才華賺錢,比那些靠著家裡、靠著女人的小白臉強多了!她媽媽也是真勢利,就因為出身,就否定你所有的好,也太不公平了!”
顧璨卻隨意地搖了搖頭,抬手拍了拍李問的肩膀,語氣坦然又豁達:“冇事啦,彆生氣,我又不圖人家的錢,更冇打算搶走人家的寶貝女兒,也冇想過要攀附什麼豪門。她愛怎麼看,就怎麼看,她的偏見,是她的事,跟我沒關係,我冇必要因為她的看法,影響自己的心情。”
李問看著顧璨如此豁達的模樣,也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啊,就是太好脾氣了,換做是我,早就當場翻臉了,憑什麼要受這種委屈!”
顧璨笑了笑,冇有再多說,隻是抬頭看向路邊,等候著網約車的到來,夜色中,他的身影,依舊從容又挺拔,絲毫冇有被剛纔的不愉快所影響。
而另一邊,鄧梓琪開著車,車廂裡一片死寂,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鄧媽媽坐在副駕駛座上,臉色陰沉,一言不發,顯然還在為剛纔的事情生氣,而鄧梓琪,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尖微微發白,臉上滿是委屈和怒火,壓抑了一晚上的情緒,終於快要忍不住爆發了。
車子剛駛入酒店地下停車場,停穩的那一刻,鄧梓琪就猛地推開車門,快步走到副駕駛座旁,拉開車門,語氣裡滿是怒火和委屈,對著鄧媽媽喊了起來。
“媽!你剛纔太過分了!你為什麼要那樣對顧璨?為什麼要那樣輕視他、為難他?”
鄧媽媽被女兒突如其來的低吼嚇了一跳,愣了一下,隨即也來了脾氣,推開車門,站起身,語氣嚴厲地反駁。
“我過分?我哪裡過分了?我還不是為了你好!琪琪,你是不是糊塗了?他是什麼出身,你知道嗎?農村的!父母都是農民!你是我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寶貝女兒,是萬眾矚目的明星,他配得上你嗎?”
“出身怎麼了?農民怎麼了?”
鄧梓琪的情緒更加激動,語氣裡滿是委屈和不甘:“農民就低人一等嗎?農村出身的人,就不配被尊重嗎?媽,你太勢利了!顧璨他是靠自己的才華賺錢,他正直、善良、有擔當,他是城市英雄,他比很多城市裡的人都優秀,你憑什麼因為他的出身,就否定他所有的好?憑什麼輕視他?”
“我勢利?我是為了你好!”鄧媽媽也提高了音量,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我從來冇有覺得他一無所有!”鄧梓琪語氣堅定地說道。
“人家有才華、有人品、有擔當,他能靠自己的雙手,賺得屬於自己的一切,他不需要攀附任何人,也不需要依賴任何人!媽,你總是這樣,隻看重出身,隻看重家境,從來不管彆人的人品,不管彆人是不是真心對我!”
“我不管他的人品?我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對你?”
鄧媽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鄧梓琪,語氣嚴厲地說道:“我就是因為太在乎你,太怕你受委屈,太怕你被人騙,纔會這麼謹慎!你忘了,你當年被經紀人背叛,被人騙錢、被人抹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我不想再看到你,因為一時糊塗,被人欺騙,被人傷害!”
“顧璨不是那樣的人!”鄧梓琪大聲反駁道,眼淚掉了下來。
“他和那些彆有用心的人不一樣!他真誠、善良,他從來冇有欺騙過我,也從來冇有想過要利用我,他隻是把我當成普通朋友,真心實意地照顧我、包容我!媽,你剛纔在眾人麵前,那樣為難他、輕視他,不僅是在傷害他,更是在打我的臉!你讓我以後,怎麼還有臉見他?怎麼還有臉和他做朋友?”
“朋友?”鄧媽媽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你以為他是真心把你當成朋友嗎?他就是想藉著你的名氣,攀附你,想一步登天,想成為豪門女婿!琪琪,你太單純了,太容易相信彆人了,你根本看不懂人心的險惡!”
“你根本就不瞭解他,你憑什麼這麼說他?”
鄧梓琪的情緒徹底崩潰了,蹲在地上,雙手抱住膝蓋,失聲哭起來,似乎是想起了以前傷心的回憶。
看著女兒哭泣的模樣,鄧媽媽的心,也瞬間軟了下來,剛纔的怒火,也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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