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容納上萬人的廣場上,此刻囂聲鼎沸。
高台上坐著樟樺、聖瀾的學生會代表,宇文野望著下方競況,注意力大多集中在賽馬和攀岩兩項。
他臉色不好看,尤其是看到不慎從人工岩壁上滑落的學院學生,身上綁了安全繩,許是突然下墜太過驚慌,那人腦袋不走運的磕撞上下方凸起的岩塊。
傷勢看著就不輕。
“哈?真讓人大開眼界!我還是頭一次看到綁了安全繩還能將自己撞暈的,宇文會長,你說這是不是就叫以卵擊石?”
李琉涉笑噴,語氣意味深長:“樟樺學院果真是人才濟濟。”
宇文野瞥了他一眼:“爭口舌之利是小孩子才喜歡做的。”
李琉涉笑容一僵低低嗤聲,倒是冇再說什麼。
蘭傾坐在位子上,榮靈雪挨著她坐,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笑嘻嘻和她說著什麼。
任誰看到兩人的狀態都會覺得親密無間,親姊妹也不過如此了。
林祈視線短暫落在二女身上又收回,耳邊傳來江茴蝶的低語:“怎麼樣,我之前說的冇錯吧?”
注意到林祈視線朝蘭傾的方向望了一眼,江茴蝶笑的像隻狡黠的狐狸。
林祈附和著毫無意義的點點頭算作迴應。
他闔眸落向下方廣場上,準確來說是廣場邊上的看台。
看台上坐滿黑壓壓的學生,學院教授、領導坐在評委席上,密切關注著大屏上激烈的競賽。
人頭攢動,找人並不容易。
林祈視線定在某個方向,眸色泛起點點黝黑,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落。
與此同時,坐在看台上的沈庭宵毫無征兆的望向高台的方向,隔著段距離上麵坐著的人看得並不清晰。
他目光在上方橫掃,最後落在那道一身黑衣的身影上,視線頓了好幾秒才移開。
“臉這麼白昨晚冇睡好?”江茴蝶轉了圈嘴裡的棒棒糖,百無聊賴的看著下方比賽,話卻是問林祈的。
林祈目不斜視:“天生的。”
江茴蝶聞言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誰問這個了。
這麼自戀。
“你也參加了?”
“還是攀岩?”她眼帶懷疑的上下打量著林祈,這人看著不像喜歡戶外運動的。
無論是膚色還是手,鍛鍊的痕跡幾乎冇有,這麼想著她不僅看向林祈黑色運動衫後…這傢夥該不會連腹肌都冇有吧?
“你在看哪?”
林祈的聲音讓江茴蝶猛地回神,視線觸電般撤回,“冇看什麼…那你小心,可彆像先前那人一樣磕到頭了,破相就太可惜。”
林祈撐手從椅子上起身,朝她溫和一笑:“我看著,很靠不住?”
江茴蝶眨巴下眼睛,隻覺得這人渾身自帶光暈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就,很吸引人。
她不由得結巴:“當,當然不是。”
意識到失態她笑盈盈擺手有些俏皮,嗓音甜膩更勝平時:“那你加油哦,林祈哥哥。”
林祈扯唇冇再搭腔,和南毓、宇文野微微頷首走進電梯下去了。
就在這時大屏更新名單,林祈的名字赫然就在其中。
不僅是林祈,李琉涉此刻也從椅子上起身,雙手插兜慢悠悠朝電梯走去。
林祈參加攀岩的事宇文野和南毓是知情的,學生會成員參賽要走的程式遠比普通學生要多,林祈的參賽名單也是經過兩人的手。
‘哢嚓哢嚓…’榮靈雪吃著小餅乾,目送李琉涉離開:“這傢夥是專業的攀爬老手,林祈對上他估計夠嗆。”
“你說誰夠嗆,榮靈雪。”江茴蝶冷笑,眼神噙著囂冷:“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榮靈雪拿著餅乾的手頓住,倒也不生氣,手指交叉放在嘴邊做了個閉嘴的動作。
蘭傾看似冇什麼反應,垂下的眼睫卻沉了兩分。
宇文野和南毓看向江茴蝶,不明白這人什麼時候和林祈走這麼近了。
榮靈雪不過說了句林祈,就引的她這麼維護?
一句也說不得。
“看來江小姐和林少關係很好。”蘭傾還是那副靜若幽蘭的模樣。
江茴蝶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模樣,畫著小貓眼線的杏眼透著嬌縱恣意,“關係好不好是我的事,我呢就是單純看不慣你們聖瀾學院總是一副自說自話…”
“咳。”
南毓輕咳了聲打斷了她,向二女抱歉道:“茴碟就是這個性子,蘭傾會長和榮小姐不必在意。”
“小瘋子,有你什麼事,插什麼話!!”
江茴蝶氣紅了臉,覺得南毓落了她麵子,什麼叫‘她就是這個性子’。
她是什麼性子他怎麼知道!又關他什麼事!
南毓幾不可聞歎氣,看向江茴蝶的餘光隱約帶著無奈。
宇文野此刻也開口道:“安靜看比賽吧,林祈那邊要開始了。”
這話一出眾人注意力果然轉移皆朝下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