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震動聲從抽屜裡傳出,來電顯示是明姐。
“林祈!!”
林祈眼皮微挑,把手機從耳邊拿遠了點,女高音般的成熟女音還在憤懣輸出:“你搞什麼鬼,現在才接電話!”
“這幾天死哪去了,你是想急死我好繼承我的房貸是不是?!”
林祈啞然,看向肩上打鼾的小東西。
00崽被手機那頭聲音震醒,連忙查閱了一下:“幼幼,原主單方麵失聯,原本定下的行程安排隻好推遲了,這個明姐就是你的經紀人,不過原主隻是個三線,她手下藝人遠不止你一個。”
“但是原主能走到這一步,她算是引路人。”
林祈心裡有了數,在手機那頭忍不住再次激情開麥前率先出聲:“抱歉明姐,這幾日出了點變故,昏迷冇有辦法給你回電。”
死了,怎麼不算一種昏迷呢。
京市中心的一幢大廈裡,女人站在高層落地窗前,一身職業裝扮黑邊眼鏡,隻一眼就讓人不容小覷她的手腕與實力。
明月綺微微蹙眉,臉上怒色轉淡語氣平靜下來:“怎麼好端端昏迷了,去醫院了嗎,現在情況怎麼樣?”
“冇事了,隻是貧血。”
明月綺鬆了口氣,看著手上的名單鏡片後的眼裡滑過猶豫還是咬牙說:“C家出了新款正在找代言人,你要不要去試試?就當去見見世麵。”
C家作為國際頂奢品牌,新品代言人即便是公司一線藝人都很難爭取到,更彆說林祈這個在國內都不溫不火,幾乎小透明的三線藝人了。
之所以告訴他這個訊息,不是她相信對方能爭取到那個位置,而是近來這人情緒低落異常,找點事分散些注意力也是好的。
“若是能拿到這個代言,你必定能平底起飛擠入一線,日後資源是不用愁了。”
怕人不去她畫起大餅。
林祈低笑,輕磁的笑聲隔著手機更添了魅力,明月綺心神搖曳生起些許怪異感覺,還不待她再開口就聽:“好,我去。”
“行,待會我將行程發給你,這次我陪你一起去。”權當度假放鬆了。
電話掛斷林祈打開衣櫃,一目瞭然的黑,款式也很素,不出挑的基礎款亦如原主過分沉悶內斂的性子。
好歹是個明星,人靠衣裝就顯得尤為重要,畢竟人的眼睛第一眼鎖定的是大麵積,而不是第一眼就鎖定在臉上,或者部位。
第一眼過分尋常,走在路上就連路人都不會多看兩眼。
林祈拿了一身全新的取下吊牌,又施了汙垢術換上身,走到全身鏡前照了照。
鏡子裡,青年黑髮利落些許碎髮遮掩精緻的眉梢,黑色衛衣和黑褲,身材比例堪稱完美,巴掌大的小臉在黑衣襯得愈發白,似乎會發光。
眼角靠近鼻梁那一粒紅痣,極具靈氣彙靈秀與一身的通透感,眼尾微微上挑清魅自生,一個黑色平框眼鏡戴上,遮住略微鋒芒多了些乖痞。
00崽嘶哈,趴在鏡子上冇出息的流哈喇子。
樓下客廳。
“媽,聽說哥哥昨天半夜纔回來,工作這麼忙身體吃的消嗎?”林皎書生了一張乖巧奶帥的臉龐,黑瞳圓亮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
他看似擔心在林祈的身體,實則是在給林母上眼藥,見縫插針得心應手。
虞舒蘭果然不悅,保養得當的臉上看著不過三十來歲,微微擰眉餘韻猶存。
“龐叔,去看看小祈起來冇有,讓他下來一起用早餐。”
龐叔是林家的老管家,老眼微不可察的掃了一眼虞舒蘭身旁的林皎書,點頭剛轉身就看到身後來人,老眼微微一怔。
說不出哪裡變了,就是覺得祈少爺亮眼的讓人移不開視線,生得這副好模樣以前竟是冇注意到。
“早,龐叔。”
林祈打了聲招呼,整個林家也就這位老管家冇有勢利眼偏待他。
原主自殺不僅僅是因為無法忍受自己是個異類,林家人的冷漠更是催化劑,讓他心底對這個世界徹底絕望,這才選擇輕生了結自己。
龐叔頓了一秒露出溫和的笑容:“少爺,夫人正要我去叫你一起用早餐。”
“嗯。”
林皎書看到林祈眼底一滯,雖然很快林祈還是看到對方眼裡一閃而過的不甘和嫉妒。
“哥哥早安,一起用早餐吧。”林皎書小聲,看向林祈的神情顯露無措和緊張,不知道還以為有人欺負了他。
還真有眼瞎的。
林祈一句話還冇說,虞舒蘭看不下去了,轉頭看向林祈就道:“你弟弟和你說話冇聽…”
看到周身清貴冷練的青年,她未儘的話戛然而止,有些回不過神。
她知道這個兒子長得好,要不然也不會也挖到娛樂圈那個大染缸去。
見虞舒蘭眼底的驚豔,林皎書放在桌下的手緊握成拳,麵上笑著開口道:“媽,我冇事,哥哥剛回來冇多久,工作又那麼忙,就彆凶哥哥了。”
00崽:崽怎麼聞到嗆人的劣質綠茶味?
林祈莞爾:嗯,我也聞到了,挺嗆。
虞舒蘭回過神看向林皎書的眼裡都是滿意,這種滿意到了林祈那又化作不滿:“站在那做什麼,過來吃飯吧,也不小了怎麼還冇你弟弟一半懂事。”
林祈看向眼前的貴夫人,語氣平淡的不起一絲波瀾,“夫人這話也不虧心,我年紀小還是大與你何乾,讓你照顧一天了嗎?”
黑色眼鏡下的鳳眸,輕飄飄清冷的落在林皎書身上:“他是挺‘懂事’的,不虧是夫人‘手把手’調教出來的。”
林皎書指尖深陷掌心,垂眸咬唇看似委屈,眼底的忌恨濃稠。
林祈的諷刺實在太過明顯絲毫不加掩飾,林皎書咬緊牙根,誰都不知道發生真假少爺時他有多崩潰無助,他竟然不是爸媽的孩子!
怎麼會不是!!
就算不是這麼多年都過去了,林祈為什麼要出現,為什麼還要回來打破他原本平靜安穩的生活!
林皎書眼眶發紅睫毛都在顫抖,還在小聲格外憋屈:“哥哥,彆這麼和媽媽說話,當年抱錯的事媽媽也是受害者,她不知情的。”
虞舒蘭眼中泛起的愧疚被這話沖淡,頓時冷下臉向林祈說,“你弟弟當時和你一樣不過是繈褓嬰兒,他能知道什麼又能有什麼錯,當年的意外誰也不想發生,現在你不是一樣回來了嗎,有什麼好抱不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