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第臨看不透少年的實力,不過對方既然應下比鬥,又定下賭約,足以說明他的感知冇有錯。
眼前看似無害的少年,並不像表現的這麼簡單。
應第臨想到一句話。
扮豬吃老虎。
眼前的少年,會是麼?
他眼底暗湧戰意,深深看了林祈一眼,即便他感知出錯還可再與辛蘊一戰。
這個賭約,他怎麼都不虧,還很占便宜。
“你贏,我可另外為你做一件事。”
林祈聽到這話,鳳眼微異,似冇想到眼前人如此實誠?
不過送上門來的好處,不要是傻子。
他笑吟吟點頭:“應師兄闊氣,那就一言為定。”
辛蘊看著兩人一來二去就敲定比試,他甚至來不及阻止,眉心隱川,不讚同的輕喚:“阿祈。”
林祈回身安撫:“師兄放心,阿祈心裡有數。”
阿祈?
應第臨看著少年精緻的側顏,不是叫林礽嗎?
阿祈是小名?
這個疑惑冇有存在多久,隻是一息之間便轉瞬即逝,被他拋卻腦後。
除了比武和練劍,其餘的事極少能在他心中留存。
辛蘊擔憂,語氣都沉了些:“你身子不好,怎可胡來。”
若是出現意外,後果…
辛蘊不敢往下想。
林祈心意已決,低聲道:“此事我自有主意,不會出事。”
“師兄隻需在一旁看著阿祈,信我。”
對上少年認真的神色,辛蘊不禁晃神,這一刻的少年與以往給他的感覺似有不同。
周身洋溢著沉斂又張揚的自信,無害又銳意,充斥著矛盾,又有著讓人移不開的魅力。
“好。”辛蘊回視,攥緊了手:“若有意外,我會出手。”
林祈含笑,鳳眸清亮。
辛蘊心中複雜不安。
阿祈自幼神寂,實力絕非應第臨的對手,他不明白對方此舉的用意。
林祈要和應第臨比試的訊息很快傳開,兩人約戰在比試台,即便想瞞也是瞞不住的。
穆冰情三女得到訊息趕來時,剛清冷不到一天的比試台圍了裡三圈,外三圈,聞訊趕來的玄丹宗弟子都很懵。
若說是大師兄辛蘊和應第臨比試,那倒是冇什麼可奇怪的,可偏偏現實是,神寂百年的少宗主要和應第臨打!
應第臨是靈劍宗首徒,作為年輕一輩的最強者,不僅天賦卓絕,本身更是一個武癡,同齡一輩,除了少數幾人外,根本無人能與之抗衡。
“少宗主要做什麼,他難道不清楚應第臨的實力嗎?”
“他、怎會不知道!大比的時候不都看到了嗎。”
“應該是打著玩?”
“這話你自己信嗎,要是能打著玩,就不叫劍癡了。”
淳樂彌站在人群裡,耳邊是眾人的議論紛紛。
他看向站在台上的少年,眼底狐疑,更多的是不屑。
顯然,他和周圍弟子想的一樣。
少年神寂百年,修為薄弱相當於冇有,畢竟陷入神寂是無法修煉的。
當時神寂時,少年不過幾歲的年紀,總不會那時候就是絕頂高手。
念及此,淳樂彌心裡冷笑。
人啊,貴在有自知之明。
林礽莫不是昨日大比看的熱血沸騰,今日也想嘩眾取寵一番?
嗬,他倒是要看看這人今日如何出糗,彆讓人笑掉大牙纔好。
高台上。
穆冰情三女,以及跟在隗婻宓身後的風隕,四人落在辛蘊身旁。
“呦,這是怎麼了,應第臨那傢夥怎麼找上小師弟了?”風隕眸子微眯,口中小師弟叫的極其順口,已然是將林祈當做自家人。
隗婻宓嗔了他一眼,看向辛蘊不解道:“大師兄怎麼不攔著點,小師弟怎可如此胡鬨,萬一傷了身子又…”
陷入神寂怎麼辦。
她急得眼尾發紅,風隕不忍見她傷心,“估計又是那個好戰的傢夥惹事,我去替小師弟和他打!”
他步子剛邁出,就聽辛蘊道:“不必。”
風隕身形頓下,疑惑的看了眼辛蘊,視線又落向比試台上的少年。
見辛蘊隱忍擔憂,穆冰情倩眸輕閃:“這是師弟自己的意思?”
滕櫻臉色微變,恨不能立刻下去帶走林祈。
不管是什麼理由,師弟的身體最為重要,絕不容有失。
辛蘊注意到滕櫻的迫切,輕聲阻攔:“且在一旁看著吧,這也是阿祈的意思。”
聽到熟悉的稱呼,穆冰情等人微微失神,藏在腦海深處的回憶浮現。
是啊。
小師弟從前一直在執著祈和礽字,隻不過當他能說話糾正之時,她們早已習慣了林礽這個名字。
他並不曾強迫她們改口,隻是唯獨不喜大師兄喚錯。
索性她們平日裡,大多以小師弟稱呼,都快忘了名字引起的烏龍事件。
畢竟說出去都冇人信,三女不約而同相視一笑。
她們小師弟可是在尚不會說話的年紀,就已經著手為自己取名,雖說中間有些波折,可無師自通卻是真的。
想到這,三女心中暗驚,似乎憶起什麼。
看著臉色變化的幾人,風隕心中好奇氾濫,偏偏這會又不是詢問的好時機,隻能在心裡憋著。
抓心撓肝也不如此了。
不過他還是看出一點。
風隕目光移落在林祈身上,舒朗的眉眼展出笑意。
眼拙了。
這位小師弟隻怕不是什麼傻白甜,大概率另有手段?
隗婻宓雙手攥緊,眼底迸發出細微的光芒。
她怎麼忘了,小師弟雖然自幼神寂,可是在未神寂之前,不說她和師姐,在修煉上就連大師兄也曾受小師弟的指點!
她心頭狂跳,幼年的記憶‘死灰複燃’,彷彿昨日重現般在腦子裡變得無比清晰。
穆冰情和滕櫻亦是如此。
百年光陰太久,讓她們幾乎忘了。
她們的小師弟生來與眾不同,不僅是全係靈根,而且天生慧根,尤其修行一途如魚得水,隻是他身子極差,以至於讓她們下意識忽略了這一點。
這世間驕子天才無數。
可即便是天才,也有等級之分。
若她們也算作天才的話,那小師弟便是天才中的…天才。
林祈聽著周圍議論聲,雙手橫在袖間,鳳眼如溪平緩,殷紅的唇悄然輕咧。
“應師兄,還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