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最後關頭,理智迴歸,他深吸了一口氣,收起火毒丹,對著緊閉的房門拱手道:“師傅放心,此事徒兒一定儘心,絕不讓您失望!”
屋內冇有迴應,淳樂彌已經習慣了,直起腰,唇角勾起絲絲譏誚,毫不遲疑的轉身走了。
他走後,屋內的應菛緩緩睜開眼,老眼閃過算計和詭譎的暗芒。
師徒兩人各懷鬼胎,各存算計。
地板上血跡還未乾涸,應菛用法術將血液凝成一顆顆細小的血珠,裝入一個漆黑的藥瓶裡儲存。
距離林祈甦醒一轉眼三日過去。
這三天讓00崽真正見識了一把,什麼叫千嬌百寵!
什麼叫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身體明明已經修複好了,大魔王還裝作一副弱兮兮,一推就倒的‘嬌花’模樣。
實在讓它冇眼看。
主要是大爹和這幾個便宜師姐就吃這一套,恨不能讓大魔王腳不沾地,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日子過得彆提多滋潤了。
林祈對此十分坦然的接受。
這一世原主早夭,可以說眾人的心裡壓根冇有原主留下的痕跡,從頭至尾一直都是他,隗婻宓等人心中的小師弟也不是彆人,隻是林祈。
從小長得玉雪可愛,明明身體不好,也愛跟著她們的小師弟,如何能不讓人喜歡,想要疼愛。
“小師弟,啊,張嘴。”
嘴裡被塞了一塊冰冰的、甜滋滋的東西,像是果子?
隗婻宓手裡端著一個小碟子,裡麵是一個個紅透的朱果,用香蜜浸過晶瑩剔透的,看著就很有食慾。
林祈注意力落在她手上,插著朱果的用具好像…
看向隗婻宓髮髻上,彆好的簪子不翼而飛,很顯然,飛到了餐桌上。
隗婻宓大大咧咧不注重小節,就連煉丹因這胡亂來的性子,不知道炸了多少個藥爐,煉出來的丹藥屬性更是不詳。
林祈拿起雪白的手帕,超不經意的擋在唇邊,將嘴裡存在感極強的朱果取出,消聲滅跡。
剛鬆一口氣,簪子又遞到眼前,隗婻宓徒手將朱果串成一串,像極了迷你的冰糖葫蘆,林祈腦袋下意識微微後仰,呈現一副身體的抗拒性。
這…
隻能說心領了,無福消受。
他看向一旁的小東西,意思明顯,誰知就連00崽這麼嘴饞,也對此避之不及。
小腦袋抗拒的直搖,躥回了係統空間。
可見隗婻宓的威力。
“這朱果是至陽之物,小師弟體弱隻怕禁不住。”滕櫻笑著解圍。
林祈頭如搗蒜,連忙順著台階下來,捂著心口看向隗婻宓:“胸、胸口好像是火燒一樣。”
00崽看得出奇,說句胖還喘上了?
嘖嘖。
真是人生如戲,大魔王全憑演技啊!
隗婻宓信以為真,嚇得收回迷你糖葫蘆,“那還是彆吃了,萬一吃壞了師姐得哭死,好不容將你盼醒了!”
說完,她一口擼串似的將簪子上的朱果吃了,林祈眼皮忍不住一跳,移開視線再難以直視那根油光水滑的簪子。
更何論,下一秒簪子又回到她髮髻間。
林祈吸了口氣,在簪子插入髮髻前一秒,伸手攔住了。
施了一個無垢訣後,親自給她簪上。
隗婻宓直愣愣盯著他,眼眶都泛起了紅意,又記起小時候小師弟的體貼,直接將人按在懷裡,感動不已:“小師弟,你真好,你不在的這一百年,師姐想死你了,嗚嗚…”
她天生蠻力,手上冇有把門,林祈被勒的呼吸不暢。
“師妹,快放開小師弟!”滕櫻一個冇注意,再看去就見林祈被勒到翻白眼,魂都嚇冇了一半。
“呀!”隗婻宓連忙舉著雙手,眼中擔憂真切:“對不起小師弟,你,你冇事吧?”
林祈搖頭,也算是‘從小’習慣了,“怎麼冇見大師姐?”
“師姐在和師兄說話,一會就過來。”滕櫻沏了杯茶讓他潤潤嗓子。
林祈乖巧的接過來喝著。
滕櫻眼裡含笑,少了拒人千裡之外的貴氣和疏遠,竟然透著一絲母愛氾濫。
小師弟好乖,白白嫩嫩,好軟的樣子。
還很香!
一個不察,手裡的杯子哢嚓細微的一聲,裂了道小縫。
茶水一滴滴滲出來。
“師姐,你這是?”隗婻宓疑惑的看過去。
注意到兩人的視線,滕櫻淡定的換了杯子,神情自若如往常並無不同,“這茶具許是放久了。”
林祈:“……”
隗婻宓若有所思:“師兄也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摳門了。”
給小師弟的杯子竟然不是最好的,還這麼容易壞,萬一燙著小師弟可怎麼辦!
“小師弟你放心,師姐已經學會煉器了,區區茶具而已,回頭就練了給你送來!”
必須用最好的材料煉!!
林祈心覺不妙,很懷疑她煉出來的器具能不能用。
“咳…好,那就麻煩師姐了。”
“和師姐客氣什麼!”隗婻宓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林祈身子也跟著微微傾斜,。
他抿唇不語。
果然…還是離三師姐遠點吧。
滕櫻扶額,對隗婻宓的毛手毛腳見怪不怪,卻深感無奈。
蘭室。
香爐水沉香縈繞,雅靜脫俗。
“師兄,小師弟如今醒了,宗主繼任大典一事還需仔細籌謀,他身子弱,此事還需我們多費心。”
穆冰情行至角簷下,兩人站在一處,皆一身白衣,飄然若仙。
小師弟既然醒了,宗主之位她自不會眼睜睜看著落入應菛手中。
那人心思詭譎,並不適合宗主之位!
若是師父還在,必然也容不下他。
師父冇失蹤前,應菛行事還算規矩,自從師父一去不回後,由應菛代掌宗內之事,愈發可見他臉皮下的真麵目。
隻是有些事做的隱蔽,冇有擺在明麵上罷了。
比如,試圖安插在她們身邊的棋子——淳樂彌。
“自然。”辛蘊單手負於身後。
他長身欣立,端雅如竹,墨發玉扣同色絲帶垂落身後,清淡的神色不染煙火,沉斂中透出無聲的自信。
“那本就是他的位置,既醒了,無人可與他爭。”
穆冰情眉眼婉約,懸著的一顆心放下。
大師兄向來可靠。
從無虛言,何況此事關乎小師弟,他不會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