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匕首的金紋一閃而逝,謝無妄腳步未停,反手將玉佩往袖中一塞。那股來自高維的窺視感像是被什麼程式短暫遮蔽,耳畔傳來係統007斷斷續續的電子音:“……檢測到……摸魚……視窗開啟……建議宿主速行非常規操作。”
他冇應聲,隻嘴角微揚。
眼下正是天界巡火令交接的時辰,宮道兩側的靈燈次第亮起,映得石階泛出淡青光澤。他抬手撫過眉心,混沌之瞳悄然運轉,墨玉色澤流轉間,一身素袍化作青竹紋醫袍,衣領繡著三圈銀線回春紋——這是天界“回春閣”首席醫仙纔有的製式。一枚玉印浮現在額前,篆著“奉詔診脈”四字,藥香自周身散出,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丹砂氣息。
“成。”他低語。
幾步之外,兩名守宮仙侍正交頭接耳。
“聽說穗禾仙子這幾日火脈不穩,昨兒練功時差點把演武場燒塌了。”
“可不是?司命大人剛派了人來查,說是情火逆衝,得用‘靜心露’壓一壓。”
謝無妄聽得真切,上前兩步,聲音溫潤如泉:“二位稍安,貧道乃回春閣外遣醫使,奉命巡查花界諸宮火脈,防燥邪入體。”說著,掌心翻出一塊玉符,表麵流動著半真半假的篆文,“此為天醫令,請通傳一聲,容我為仙子診脈。”
仙侍對視一眼,接過玉符查驗。符上文字確是司命殿筆跡,隻是落款處少了個押印。但眼下無人深究,隻點頭放行:“仙子正在偏殿調息,您請。”
謝無妄緩步入內。
殿門閉合,暖意撲麵。赤玉榻上,穗禾盤膝而坐,掌心懸浮一團琉璃色火焰,光暈柔和,卻隱隱透出躁動。她眉頭輕蹙,似在壓製體內波動。
“何人?”她未睜眼,聲音清冷。
“回仙子,回春閣醫者,奉令為您調理火脈。”謝無妄躬身,遞上脈枕,“近日花界火氣浮動,恐擾貴體安寧。”
穗禾這才抬眸,目光如刃掃來。她盯著他額前玉印良久,忽道:“回春閣向不派男醫入內宮,你從何處來?”
“三年前隨師遠赴北境治疫,歸時恰逢閣中大選,僥倖入選。”他語氣平和,指尖卻已暗釦係統介麵,“此次巡查共十二宮,貴殿排第七。”
穗禾略一沉吟,終是點頭:“既如此,速診速離。”
“是。”
謝無妄近前,伸手欲搭其腕。就在指尖觸碰到她皮膚的刹那,右眼墨玉驟然一震。
【提示:爾康手·冷卻完畢,是否啟用?】
他不動聲色,指節輕彈,一道無形波紋擴散而出。
時間定格。
穗禾的動作凝在半空,髮絲垂落的姿態僵住,連那團琉璃淨火都停止了跳動。整個大殿陷入三秒的死寂。
謝無妄動作極快,從係統武器庫中取出預存道具——一根粉嫩魔法棒,頂端鑲著彩虹水晶,柄身刻著“巴啦啦小魔仙·初音限定版”九字。他將其輕輕覆上琉璃淨火,因果律瞬間生效,原火被吸入係統暫存格,魔法棒則穩穩落入穗禾掌心。
定格結束。
他已退後三步,垂首收手:“仙子體內火氣已穩,隻需靜養七日,忌動怒、忌戀戰。”
穗禾睜開眼,略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就這麼好了?”
“火脈調和非一日之功,今日лишь疏通經絡,明日還需複診。”他拱手,“若無他事,貧道告退。”
“等等。”穗禾忽然開口,“你說我火氣浮動,可是因情劫所致?”
謝無妄一頓,笑得溫和:“天機不可儘泄,但有一言——若心有所屬,不妨直言。藏得太深,火反而燒己。”
穗禾臉色微變,似有觸動,又似惱怒。他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殿門合攏。
謝無妄步伐從容,穿過迴廊,轉入外庭梧桐林。枝葉掩映間,他靠樹而立,終於忍不住肩膀輕顫。
成了。
他掏出玉佩,低聲問:“獎勵到賬冇?”
【叮!任務完成】
【因果值+250】
【解鎖成就:“魔法少女的引路人”】
【附贈彩蛋:下次使用“爾康鼻孔炮”時,可附加《巴啦啦小魔仙》BGM】
他咧嘴一笑,正要收起玉佩,忽聽身後宮殿方向傳來一聲短促驚叫。
緊接著,一道彩虹光束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七彩泡泡,伴隨著稚嫩童聲合唱:“巴啦啦小魔仙,變身!”
謝無妄猛地回頭。
隻見穗禾站在殿前台階上,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手中那根閃閃發光的魔法棒。她剛纔顯然試圖催動神火,結果……
“這……這是什麼法寶?”她喃喃。
謝無妄躲在樹後,幾乎笑出聲,強行捂住嘴,眼裡滿是惡作劇得逞的光。他低聲嘀咕:“以後天界鬥法,對手怕是要懵——怎麼打到最後,對方突然喊‘咒語發動’?”
他正樂著,玉佩又震了一下。
【緊急通知】
【新任務預載入:仙俠相親大會·紅娘挑戰賽】
【任務內容:促成至少三對姻緣配對(含偽裝情愫、製造誤會、助攻表白等手段)】
【獎勵:因果值+400,解鎖“緊箍咒MP3·學貓叫加強版”】
【失敗懲罰:在花界主峰立碑,上書“此地曾有人想脫單但失敗了”】
謝無妄:“……”
他盯著玉佩,語氣複雜:“你們係統是不是把我當婚介所用了?”
玉佩沉默。
他歎了口氣,正準備離開,忽覺背後氣流微動。
“站住。”
冷風掠頸。
謝無妄緩緩回頭。
穗禾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林邊,手中握著那根粉色魔法棒,眼神淩厲如刀:“你給我的……是什麼東西?”
他神色不變,抬手撫了撫額前玉印,依舊溫潤一笑:“回仙子,那是您的火源淨化儀,專治情緒性火暴。”
“火源淨化儀?”她冷笑,“它剛纔唱了歌。”
“哦,那是情感疏導功能。”他一本正經,“檢測到使用者心情壓抑,自動播放治癒係旋律,幫助釋放壓力。”
穗禾眯眼:“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我剛纔想召火劍,它彈出個泡泡?”
“因為您內心渴望輕鬆一點的生活。”謝無妄語氣誠懇,“您的火脈不是病,是太認真了。需要一點童趣來平衡。”
穗禾盯著他,半晌冇說話。
謝無妄也不慌,隻微微欠身:“若您不信,明日我可帶全套診療設備前來,包括‘情緒光譜分析鏡’與‘戀愛傾向測試符’。”
穗禾冷哼一聲,甩袖轉身:“滾。”
謝無妄看著她背影,輕聲道:“明天記得穿粉裙子,更適合搭配魔法棒。”
話音未落,一道彩虹光束擦著他耳邊掠過,在樹乾上炸出一朵狀的雲。
他摸了摸耳朵,笑了笑,轉身步入林深處。
遠處宮燈連成一線,通往花界中央廣場。明日那裡將搭起紅綢高台,掛上“仙俠相親大會”的橫幅,孟非的投影已在調試音效。
而此刻,謝無妄袖中匕首再度輕顫,那“生死看淡”四字邊緣,隱約浮現出第二道金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