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的手指還停在玉佩上,那道金線如針尖刺入瞳孔裂紋的瞬間,他便知道事情不會太平。
係統介麵浮現在眼前,因果值餘額跳動著:**6200**。雙倍增益生效,預啟用狀態尚未消退。這是一次機會——一次能把小秦氏徹底釘死在朝堂恥辱柱上的機會。
他冇猶豫。
“吞噬劇情錨點:三體·水滴の痕。”
墨玉右眼驟然一沉,彷彿有無形之力將空氣抽離。玉佩劇烈震顫,發出低頻嗡鳴,像是某種遠古機械被喚醒前的喘息。數據流在虛空中交織成網,銀白色的光點從四麵八方彙聚,凝成一枚細長、光滑、毫無棱角的金屬物體輪廓。
【警告:跨位麵能量匹配度不足,強製具現可能導致維度擾動】
【是否繼續?】
“繼續。”謝無妄聲音壓得極低,“目標:威懾展示,非殺傷性壓製,作用半徑五十丈,僅限壽宴當日啟用。”
【指令確認。消耗因果值5000,剩餘1200。正在生成……】
水滴緩緩成型,懸浮於密室中央。它通體鏡麵,反射著燭火卻不見光影扭曲,安靜得不像一件武器,倒像一段被凍結的時間。謝無妄盯著它,心裡竟生出幾分欣賞——這玩意兒要是擺在拍賣行,怕是連慶帝都要搶著當鎮宅之寶。
“就差一點了。”他伸手去調校係統封印程式,準備將其收入虛擬儲格。
可就在指尖觸碰到控製介麵的刹那,水滴輕微一震。
不是啟動,也不是攻擊,而是……共振。
【緊急提示:檢測到外部量子頻段乾擾!來源——司藤直播間第203號彈幕信號提前啟用!】
謝無妄瞳孔一縮。
壞了。
他立刻下令:“切斷連接!強製回收!”
玉佩猛地一燙,幾乎要從掌心彈開。係統介麵瘋狂閃爍紅光,提示音接連不斷:
【能量過載】
【維度摺疊風險上升至87%】
【二向箔邊緣效應已觸發!!】
“顧廷燁!”他猛然轉身,一腳踹開密室大門。
夜風灌入,吹得衣袍獵獵作響。遠處天際,一道銀光正悄然升起,不帶煙火氣,也不發一聲響,就像有人用尺子畫出的一條直線,劃破了汴京的夜幕。
那光,直指東南。
顧家祠堂方向。
“轟——”
冇有爆炸聲,也冇有地動山搖。隻是一瞬,整片區域的空間像是被壓平的紙張,所有立體結構無聲塌陷。梁柱、牌匾、香爐、供桌,甚至連飄在空中的塵埃,都被抹成一層薄薄的、泛著金屬光澤的平麵,整齊鋪展在地麵,宛如一幅詭異的工筆畫。
謝無妄衝到院中,腳下一頓。
他見過戰場,也見過廢墟,但從冇見過這樣的毀滅——乾淨、精確、不留一絲掙紮痕跡。
就像宇宙打了個噴嚏,順手擦掉了人間一筆。
身後傳來急促腳步,顧廷燁撞開迴廊木門,鎧甲未卸,臉色鐵青:“怎麼回事?祖宗牌位那邊……”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
那片被壓成二維的祠堂廢墟,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一塊被人踩扁的錫箔。牌位消失了,屋簷消失了,連屋頂那隻鎮宅銅獸都成了貼在地上的圖案。
“你乾的?”顧廷燁聲音很輕,卻帶著刀鋒般的質問。
“我想嚇唬人。”謝無妄盯著那片廢墟,嗓音沙啞,“結果它自己學會了嚇人。”
顧廷燁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你管這叫‘嚇唬’?全城百姓明天醒來,看到顧家祖廟變成一張地板磚,你說他們是信你有陰謀,還是信我祖上得罪了天神?”
“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謝無妄抬手按住玉佩,“係統,立即封鎖現場資訊流,禁止任何影像外泄。同時啟動白切黑領域,範圍覆蓋祠堂百步內。”
玉佩微光一閃,他右眼瞳孔泛起暗紅,空氣中隱約浮現出幾片赤色花瓣,隨風飄散。彼岸花虛影落下之處,空間微微扭曲,彷彿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正在形成。
【領域開啟。對高善意目標自動過濾異常視覺資訊,對惡意觀測者觸發認知混淆】
“這能撐多久?”顧廷燁問。
“一個時辰。”謝無妄收回手,“夠我們把訊息掐在源頭。”
“不可能。”顧廷燁搖頭,“巡夜司馬上就會來報,禁軍也不會坐視不管。你這一招,等於在皇城根下放了一顆雷。”
“我知道。”謝無妄閉了閉眼,“所以我得去見一個人。”
“誰?”
“慶帝。”
顧廷燁皺眉:“你現在去見他,等於承認是你動的手。”
“我不去,他也遲早會找上門。”謝無妄扯了扯袖口,“與其讓他聽彆人添油加醋,不如我親自告訴他——這不是謀反,是技術事故。”
“技術事故?”顧廷燁幾乎要笑出聲,“你拿個能把祠堂壓成畫的玩意兒,跟我說這是實驗翻車?”
“不然呢?”謝無妄反問,“難道說我在召喚宇宙級冷兵器準備震懾宵小,結果它誤讀了直播彈幕信號?”
顧廷燁盯著他看了兩秒,最終隻吐出一句:“你真是瘋得冇救了。”
謝無妄冇接話,隻是望向那片廢墟。
他知道,這一晚過後,冇人再敢小瞧顧家背後的勢力。但也正因如此,敵人纔會更加瘋狂。
小秦氏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南慶使臣更不會。
而最麻煩的是——
他低頭看了眼玉佩。
【神明注視事件觸發×2】
【宿主位置已同步至反派聯盟公共頻道】
【純元皇後AI正在嘗試入侵本係統】
“嘖。”他隨手點了遮蔽,“又來蹭網。”
顧廷燁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玉佩:“你還打算用它?”
“不用不行。”謝無妄握緊玉佩,“水滴失控是因為信號乾擾,隻要切斷源頭髮射端,下次就能精準控製。”
“下次?”顧廷燁眯眼,“你還想再來一次?”
“不。”謝無妄搖頭,“這次我要把它綁上GPS追蹤箭,直接射進司藤直播間後台服務器。”
顧廷燁:“……你是不是對‘收手’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我冇想收手。”謝無妄淡淡道,“我隻是換種方式玩。”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兩名暗衛飛馳而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大人!巡夜司已發現異狀,正往這邊趕來!另有百姓在街口傳言,說顧家祖廟遭天譴,恐有逆倫之罪!”
顧廷燁眼神一凜。
謝無妄卻神色不動:“傳令下去,所有知情者閉嘴。違者,送去王熙鳳那兒參加‘邏輯刷題特訓班’。”
“是!”
暗衛領命而去。
風捲起塵土,在廢墟邊緣打著旋。謝無妄站在那片被壓平的地麵上,低頭看著自己映在金屬色平麵上的倒影——扭曲、拉長,像一條被踩扁的影子。
他抬起右手,墨玉玉佩貼在唇邊。
“係統,記錄新計劃:戌時三刻,突襲樂坊,截斷信號源。順便……給司藤直播間推十個《函數應用題精選》彈幕。”
【收到。已生成任務列表】
顧廷燁走到他身旁,望著那片詭異的平地,低聲問:“接下來怎麼辦?”
謝無妄冇有回答。
他隻是抬起手,指向夜空。
一道銀光,正悄然滑過天際,如同不曾落地的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