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墜入虛空的瞬間,謝無妄右眼金紋驟然一縮,像是被無形之手攥緊。他尚未站穩,一道紫粉色光柱自次元裂隙殘痕中炸開,轟然砸在金鑾殿廢墟中央。塵煙未散,BGM已先至——《巴啦啦能量》前奏電音炸響,節奏精準踩在心跳上。
滅霸從光柱中踏出,腳踩亮片短靴,雙馬尾晃得宇宙震顫。他每走一步,空間就扭曲一分:禦林軍鎧甲自動鑲上蝴蝶結,龍椅扶手開出毛絨兔耳朵,連斷裂的房梁都纏滿熒光綵帶。他抬手打響指,一聲清脆“哢噠”,金紋在空中劃出彩虹弧線。
下一秒,他全身造型突變——校服裙換成鑲鑽舞會禮服,披風化作半透明薄紗,肩頭還趴著一隻會眨眼的毛絨獨角獸。又一個響指,禮服炸成戰鬥裝甲,粉紅頭盔頂著“美琪”二字LED燈牌,背後展開一對光翼,翅膀邊緣飄著“魔法少女永不認輸”的彈幕牆。
謝無妄單膝跪地,左手撐著匕首,右眼金紋仍在灼燒。他冇抬頭,直接將因果律U盤從懷中抽出,插進匕首刀柄的隱槽。刀身嗡鳴,一層肉眼可見的靜音波紋擴散開來,BGM瞬間被壓成蚊呐。
“強製靜音隻能撐三十秒。”他低語,指尖在地麵劃出一道血線,沿著先前墨玉裂紋的走向勾勒陣型。血珠滲入縫隙,竟自動排列成蓮花紋路,與司藤直播間那瓶助燃劑瓶底的標記如出一轍。
滅霸又打響指。
這次換上了泳裝款魔法戰甲,手持熒光衝浪板造型的法杖,腳踩人魚尾特效,背景自動合成海底佈景。他一揮手,三枚“魔法少女能量球”飛出,砸在地上卻變成自動播放“點讚送花”浮窗的投影儀。
謝無妄咬牙,血陣完成。地麵蓮花紋驟然亮起,一道反向頻率波衝向滅霸。對方動作一滯,馬尾抖了兩下,像是信號不良的直播畫麵。
“果然不是自主行為。”謝無妄冷笑,“是被什麼程式遠程操控的魔法少女模擬器?”
係統007終於彈出提示:“檢測到跨次元高維存在,常規技能卡無效。建議啟用‘童年陰影級’對抗單位。”
“又要中二台詞是吧?”他深吸一口氣,右眼金紋劇痛,混沌之瞳尚未冷卻,強行啟用必遭反噬。但他冇得選。
“這因果的齒輪,就由我來碾碎!”
話音落地,右眼墨玉裂紋勉強浮現,金紋退散一瞬。他鎖定空中一段“美琪變身特寫”劇情線,瞳孔猛然收縮——吞噬!
800因果值到賬。
他立刻兌換:“帝皇俠召喚卡,立刻生效!”
天空撕裂,金光傾瀉。鎧甲部件從虛空中組裝,肩甲、胸甲、護腿依次落下,最終合體成傳說中的帝皇鎧甲。金甲戰士立於廢墟之上,氣勢如虹,連滅霸都暫停了變裝。
可下一秒,所有人眼皮一跳。
帝皇俠腰帶上,赫然刻著一行小字:“純元皇後AI·定製版·序列001”。更糟的是,啟動音效不是“光之帝皇,降臨!”而是《最炫民族風》Remix版,混著廣場舞DJ喊麥:“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帝皇俠右臂一抬,袖口彈出一個二維碼,懸浮空中,微微旋轉。
謝無妄瞳孔一縮:“……這碼掃了怕是能跳轉到三體人考公試題庫。”
他來不及多想,滅霸已恢複節奏,又打響指,這次換成了“星空幻想”限定款戰甲,頭盔頂著銀河投影,法杖頂端懸浮著迷你太陽係。他一揮手,能量球變成會唱歌的星星,齊聲合唱《學貓叫》。
“皇極驚世拳!”帝皇俠怒吼出招,雙拳燃起金色烈焰。
可拳勢未至,腰帶突然閃爍紅光,AI語音響起:“檢測到高能波動,啟動廣場舞應急預案——鳳凰傳奇,荷爾蒙爆表模式!”
鎧甲自動切換動作,雙臂展開,腳步滑動,竟跳起《最炫民族風》編排的武術廣場舞。金光化作霓虹燈效,拳風帶出綵帶噴射,連滅霸都看得雙眼放光,跟著節拍扭起屁股。
“完了。”謝無妄抹了把臉,“魔法少女和廣場舞產生了量子糾纏。”
他試圖再次吞噬,右眼金紋卻猛然炸痛,係統警報彈出:“神明注視殘留,禁止連續使用混沌之瞳。違者觸發‘容嬤嬤附體’反噬。”
他剛想罵娘,一道機械轟鳴破空而來。
陳萍萍駕著改裝輪椅從天而降,輪轂噴射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試卷流,形成一道紙質屏障,硬生生隔開帝皇俠與滅霸。輪椅落地一個漂移,甩出三張《立體幾何》大題,精準貼住滅霸的法杖。
“都住手!”陳萍萍摘下墨鏡,冷聲宣佈,“這是朕為《慶餘年大電影》設計的彩蛋環節——《滅霸的美琪變裝秀》,投資方要求加入‘童趣元素’,提升Z世代票房號召力。”
謝無妄盯著他:“你管這叫童趣?”
“當然。”陳萍萍推了推眼鏡,“你看,滅霸每套造型都符合教育部審美標準:校服代表學業,舞會裙象征禮儀,戰鬥服體現責任感,泳裝嘛……屬於體育健康範疇。”
滅霸又打響指,換上“夏日祭典”款和風魔法裝,手持摺扇,腳踩木屐,背景自動切換成櫻花夜市。他一揮手,能量球變成和章魚小丸子,飄向觀眾席——雖然觀眾隻有謝無妄和陳萍萍。
“你這劇本篡改得比純元皇後還離譜。”謝無妄冷笑,“而且你輪椅噴的試卷,怎麼全是《五年高考》物理卷?”
“巧合。”陳萍萍麵不改色,“教育興國,從娃娃抓起。”
謝無妄眯眼。他注意到陳萍萍輪椅後方掉落了一張紙,半埋在試卷堆裡。他不動聲色,用匕首輕輕一挑,紙頁翻起——是張分鏡草圖。
畫麵上,滅霸穿著美琪戰鬥服,站在慶國皇宮頂端,背景是星空與魔法陣。畫麵角落標註:“第0任宿主登場位,預留3秒鏡頭,BGM用《最炫民族風》交響樂版。”
謝無妄心頭一震。
第0任宿主?
他剛想細看,陳萍萍一腳踩住圖紙,輪椅碾過,紙頁瞬間化為碎片。
“彆看了。”陳萍萍收起墨鏡,“彩蛋拍完就得殺青。接下來是《慶餘年2:拚多多的崛起》,你有興趣客串‘砍一刀使者’嗎?”
謝無妄冇回答。他盯著滅霸,對方正準備打響第十三個響指——按照係統推演,第十三次變裝將觸發“終極形態:美琪·宇宙之心”,屆時整個慶國都將被改造成魔法少女主題樂園。
他右眼仍在劇痛,無法吞噬。U盤插在匕首上,靜音效果即將結束。帝皇俠還在跳廣場舞,腰帶二維碼閃爍不停,像是在等待某個掃碼解鎖的指令。
謝無妄緩緩抬起左手,指尖劃過匕首刀身。血順著刀槽流下,滴落在地麵蓮花紋中央。
紋路再次亮起。
這一次,光芒不是對抗信號,而是模擬——模擬美琪變裝的頻率,模擬滅霸響指的節奏,模擬那該死的《巴啦啦能量》前奏。
他要在係統崩潰前,反向入侵這場變裝秀。
滅霸抬手,五指張開,準備打響指。
謝無妄低聲念出一段代碼,是他在琅琊榜世界從梅長蘇Excel家規裡扒出來的加密協議,結合司藤直播間助燃劑的燃燒頻率,再套上《甄嬛傳》剪輯腳本的時間軸。
血光沖天。
地麵蓮花紋爆發出刺目強光,直衝滅霸胸口。
滅霸動作驟停,馬尾僵在半空,法杖閃爍不定。他低頭看向自己,戰甲開始閃爍,像是信號不良的投影。
“警告……信號乾擾……變裝協議……中斷……”他的聲音變得機械,帶著AI特有的卡頓感。
謝無妄冷笑:“想用美琪變裝秀洗腦全宇宙?先問問我的血陣答不答應。”
陳萍萍眉頭一皺,輪椅後退半米。
就在這時,滅霸突然抬頭,眼神清明一瞬。他盯著謝無妄,嘴唇微動,吐出一句完全不屬於《巴啦啦小魔仙》的台詞:
“你真的以為……這是彩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