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母親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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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拉著白岑的手,久久不肯鬆開,他像是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消失一樣。
“阿福爺爺,咱們進屋說吧。”白岑輕聲道。
阿福連連點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站在外麵。
他拉著白岑往木屋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衝著那幾個拿槍的人喊:“都把槍收起來!這是自家人!阿武,去燒水,泡茶,把我珍藏的那點茶葉拿出來!”
阿武應了一聲,轉身跑進另一間木屋。
白岑跟著阿福走進中間最大的那間木屋。
屋裡很簡陋,一張木桌,幾把椅子,牆角堆著些乾糧和雜物,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牆上還掛著一張發黃的照片。
白岑走近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七八個人,站在一片荒原上,身後是一列火車。
她一眼就認出了其中兩個人,年輕的爺爺,還有更年輕的阿福。
“那是三十多年前拍的,那時候我還跟著你爺爺到處跑,勘探、守墓,什麼都乾。”阿福在她身後說。
白岑轉過頭,阿福已經在桌邊坐下,示意她也坐。
瀟優冇有進屋,他站在門口,機械眼掃視著周圍,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阿武端著茶水進來,放在桌上,又退了出去。
阿福給白岑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小小姐,你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阿福問。
白岑簡單講了自己的經曆,末世來臨,一路求生,找到父母留下的線索,追尋到J省,在隧道裡發現張誌明的日誌和那枚耳釘。
阿福聽著,眼淚就冇斷過。
聽到白岑說找到父母的視頻留言時,他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他們一直等著你,你爸媽都是好樣的,真的,是好樣的。”阿福哽咽道。
“阿福爺爺,你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嗎?”白岑握住他的手問。
阿福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那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那天我正好去鎮上采買東西,等趕回墓地的時候,已經晚了。”
“蝰蛇的人來了,很多,帶著槍。守墓的兄弟們拚死抵抗,但擋不住。”
“你爺爺他……他拚死護住了一塊隕石,交給我,讓我帶著逃出去。他自己冇能逃出來。”
白岑的手攥緊了。
“我帶著那塊隕石跑啊跑,跑了一天一夜,跑到這北邊來。後來我打聽到,你爸媽那時候還年輕,剛生下你不久,他們躲過了一劫。”
“可他們冇躲多久。蝰蛇的人一直在追查白家的下落,你爸媽為了保護你,隻能四處躲藏。”
“後來呢?”白岑問。
“後來你長大了,上了高中。你爸媽以為風頭過去了,想回來看看你。可蝰蛇的人一直盯著他們。六年前,就是你高考那年,他們設計了那場車禍。”
白岑的心猛地一縮。
“那不是意外,是蝰蛇的圈套。你爸媽早就知道會被盯上,他們提前做了準備。車禍是假的,為的是讓所有人以為他們死了,這樣蝰蛇就不會再追查你。”阿福說。
“他們死遁之後,悄悄回到了墓地。隻有那裡,他們才能活下去。”
白岑沉默了很久。
高考那年的一幕幕在腦海裡閃過:父母的靈堂,黑色的遺像,親戚們的哭聲,還有自己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偷偷掉淚的夜晚。
原來都是假的。
“你爸媽回到墓地後,一直在等。 等你長大,等你來找他們。可蝰蛇的人很快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你媽被抓走了。你爸不知道逃出來冇有,我一直冇有他的訊息。”
“阿福爺爺,你這裡有我媽留下的東西嗎?信裡說,她有東西交給我。” 白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
阿福點點頭,站起身走到牆角的一個木櫃前。
他打開櫃門,從最裡麵拿出一個用舊衣服縫的布包。
他走回來,把布包輕輕放在桌上,推到白岑麵前。
“這是你媽被抓前托人帶給我的。”阿福的聲音沙啞。
白岑解開布包外麵的繫繩,裡麵是一封信,還有一枚銀色的戒指。
信上隻有幾句話,字跡工整清晰:
“岑岑,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你已經找到了阿福爺爺。
媽媽想告訴你,那場車禍是假的,我們不得不讓所有人以為我們死了,這樣才能保護你。
我們一直在墓地等你,那裡是我們唯一能活下去的地方。
戒指是你外婆留下的傳家寶,和你脖子上的吊墜是一對。好好戴著,它會保護你。
媽媽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再見你一麵。”
白岑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母親的筆跡她很熟悉,小時候母親教她寫字,一筆一劃地教,現在這封信上的字,也是那麼工整,那麼清晰。
她把信摺好,貼身放著。
戒指她拿在手裡看了很久,銀白色的,樣式很簡單,就是一個圓環,上麵冇有任何花紋。
她試著把它套在無名指上,大小正合適。
“你媽留給你的,她說你總有一天會來,讓你戴著它,就當是她陪著你。”阿福說。
白岑點點頭,把戒指也收好。
“阿福爺爺,我媽被抓走的時候,有冇有說什麼?”白岑問。
阿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她說,讓白家的人彆去找她,太危險。”
白岑眼眶發酸,但忍住了冇讓眼淚掉下來。
兩人又聊了很久。
阿福告訴她,這些年他帶著幾個人躲在這山坳裡,靠打獵和種點野菜過活。
他們偶爾會出去打聽訊息,知道外麵越來越亂,但不敢貿然出去。
“那些黑衣人,我們也遇到過幾次。有一次差點找到這裡來。我們躲在山洞裡,才逃過一劫。”阿福說。
白岑想起那夥追蹤信號的人,心裡更加確定,那一定是蝰蛇或者相關組織的人。
“阿福爺爺,我要去救我媽,那個座標點,是家族墓地,對嗎?”白岑說。
“對。你爸媽當年就是從那裡離開的。那個地方,有特殊的能量,他們隻有在那裡才能活下去。”阿福點頭說。
“我知道,等我救出我媽,再回來看你。”白岑站起身說。
她走到門口,瀟優還站在那裡。阿武和其他幾個人站在不遠處,看到他們出來,都圍了過來。
阿福送到穀地邊緣,又拉住白岑的手:“小小姐,你等等。”
他轉身對阿武說:“把我藏的那點乾糧拿來,還有水,多拿點。”
阿武跑回木屋,很快拎出兩個鼓鼓囊囊的布袋。阿福接過來,塞給白岑:“路上吃。雖然你有那個什麼空間,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白岑冇有推辭,收進了空間。
白岑轉身,和瀟優一起走進山坳。
走出很遠,回頭還能看見阿福站在穀地邊緣,佝僂著背,一直朝他們揮手。
越野車緩緩駛離山坳,朝著楚喬和楊誌帶隊停留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