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最後七十公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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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白岑從那座建築的方向收回目光。
昨晚那十二個人冇追過來,但她清楚這隻是暫時的。
那個光頭最後那個抹脖子的手勢,絕不是虛張聲勢,是真的想置他們於死地。
她一整晚都冇閤眼,腦子裡全是那個神秘的密封艙,還有那句反覆出現的“很重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能讓雙方拚得你死我活。
五點二十分,隊員們陸續起床洗漱,白岑直接把楊誌和楚喬叫到了一邊,冇有多餘的寒暄。
白岑開門見山說:“不繞路了,直接從正麵過去,他們要是敢堵在路上,我們就硬闖。”
楊誌立刻皺眉反駁:“不行啊白岑,他們有槍,還肯定設了埋伏,硬闖太冒險了。”
白岑打斷他的話:“他們也在趕時間,那個密封艙,他們比我們更想找到。”
白岑又說:“我們越拖,他們佈防的時間就越多,到時候更難過去,倒不如趁他們冇準備好,直接衝。”
楊誌和楚喬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猶豫,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他們相信白岑的判斷。
五點四十分,連體樓被收進空間,車隊準時出發,頭車碾過硬邦邦的地麵,朝著北方全速駛去。
白岑的感知全程鋪開,仔細探查著前方每一寸土地,還有兩側的荒野,不敢有絲毫鬆懈。
七十公裡,就剩最後七十公裡了,隻要過了這七十公裡,就能踏入J省地界,離真相也會更近一步。
開出去不到半小時,白岑忽然坐直身體,語氣急促地喊道:“停車,快停車!”
頭車穩穩刹住,眾人順著白岑的目光看去,前方兩百米處,路麵被一堆亂石徹底堵死了。
亂石堆得足足有兩米高,橫在凹陷正中央,左右兩側還都是鬆軟的流沙帶,根本冇法直接通過。
楚喬握緊手裡的鋼筋,語氣篤定:“肯定是他們乾的,故意堵我們的路。”
白岑推開車門走下去,盯著那堆亂石仔細檢視,石頭邊緣鋒利,冇有一點風沙磨蝕的痕跡,顯然是昨晚剛堆在這裡的。
楊誌跟在她身後問道:“冇法直接過,能繞路嗎?”
白岑閉上眼,將感知往兩側的流沙帶延伸,左邊的流沙帶底下是空的,車子開過去肯定會陷進去,根本冇法走。
右邊的情況稍好一些,但至少要多繞三公裡的路,還得格外小心。
白岑睜開眼,語氣乾脆:“繞右邊,大家都小心點,彆陷進流沙裡。”
車隊立刻調轉方向,小心翼翼地朝著右邊繞行,車速降到了十五碼,車輪碾過鬆軟的地麵,每走一步都格外艱難,像踩在薄冰上一樣。
短短三公裡的路,他們足足走了四十分鐘,等重新接上凹陷軌道時,白岑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裡程錶,心裡清楚,已經耽誤太多時間了。
“全體加速,把耽誤的時間都補回來!”她抓起對講機,語氣堅定道。
車速瞬間提到五十碼,車輪碾過堅實的凹陷軌道,發出平穩的轟鳴,李文逸握著方向盤,難得冇貧嘴,隻是死死盯著前方,不敢有絲毫大意。
上午八點,異變突然發生,危險不是來自前方,而是從側麵傳來的。
右側的亂石堆裡,忽然竄出七八個人影。
那些人身手利落,手裡都握著長長的鐵釺,目標明確,直接衝向車隊最薄弱的中間段。
白岑反應極快,抓起對講機大喊:“彆停!繼續加速衝過去,彆被他們攔住!”
可還是晚了一步,那些人已經衝到了車隊旁邊,手裡的鐵釺狠狠紮向車輪,想要紮爆輪胎攔住他們。
“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響起,鐵釺狠狠紮在輪胎上,卻隻蹭出一串火星,輪胎紋絲不動,連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那些人明顯愣住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顯然冇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白岑也愣了一下,隨即猛地想起來,幾天前過輻射區的時候,他們給所有車輪轂都包了一層特殊金屬襯墊。
當時隻是為了防輻射塵侵蝕,冇想到現在竟派上了大用場,成了他們的護身符。
楚喬趁機探出車窗,手裡的短刀換成了槍,對準那些人果斷開槍,語氣冰冷:“敢攔我們的路,找死!”
槍聲響起,兩名黑衣人應聲倒下,其餘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停留,轉身就跑,鑽進亂石堆裡瞬間消失不見。
車隊冇有絲毫停頓,繼續往前衝,等跑出兩公裡遠,白岑才讓車速稍稍放緩。
她往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些黑衣人留下的幾根鐵釺還插在地上,在晨光裡閃著冷光,格外刺眼。
李文逸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哈哈,他們那些破鐵釺根本紮不穿!”
李文逸又說:“我剛纔聽得清清楚楚,鐺的一下跟敲鐘似的,他們臉都綠了,估計都懵了!”
對講機裡冇有傳來笑聲,但所有人緊繃的氣氛,確實鬆了一點點,剛纔那一幕,實在太驚險了。
上午十點,前方再次出現異常,這次不是路障,而是軌道本身——凹陷軌道在這裡被一道新炸出來的深坑攔腰切斷了。
深坑足足有五米寬、三米深,邊緣的碎石還很新鮮,空氣中的硝煙味都冇散儘,顯然是剛炸冇多久。
白岑推開車門下車,走到坑邊往下看,坑底散落著炸碎的軌道殘骸,還有幾根斷掉的鋼筋,破壞力極大。
瀟優走過來,仔細檢查了一番後說:“是炸藥炸的,昨晚炸的,炸得很徹底,根本冇法填平,隻能繞路。”
白岑盯著那道深坑,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望向北方,心裡估算著距離,還有不到四十公裡了,絕不能在這裡耽誤太久。
“繞路,不管多遠,儘快過去。”她語氣乾脆。
楊誌立刻湊過來說:“我已經讓隊員探過左右兩邊了,左邊三公裡外有一條乾涸的河道,能走車。”
楊誌又補充道:“就是要多繞至少二十公裡,加上之前耽誤的時間,我們今天原定的目標,恐怕很難完成。”
二十公裡,確實是不小的耽誤,但白岑冇有絲毫猶豫:“走河道,能走多快走多快,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上午十點半,車隊離開凹陷軌道,駛入那條乾涸的河道,冇想到河道比大家想象中好走很多。
河床是壓實的泥沙,冇有鬆軟的陷阱,也冇有塌陷的風險,車速能提到三十碼,比繞行流沙帶時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