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倔強的指南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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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老式指南針,指針一直在一下一下朝著西北方向“磕頭”。
“這玩意兒真是認死理,指的路全是坑吧。”瀟優破天荒地開始調侃。
他感受到了白岑心裡的那絲慌亂,試圖安撫,但很顯然,白岑冇有受用。
白岑的目光始終在那枚亂晃的指針上,直覺告訴她,這指南針有點意思。
“底下有冇散的舊磁場,被這老古董感應到了。”瀟優實在忍無可忍地說。
近九千人的車隊早已集結,各式改裝車在焦土上拉成沉默長線,車身上還掛著昨晚熒光雨的淡綠色汙跡。
白岑將指南針平放到頭車引擎蓋,指針顫了顫,依舊固執指向左前方那片更深的焦褐色土地。
白岑掃過車隊,語氣堅定:“就按它指的走。我們在前麵走慢一點,都看著點路,遇到異常現象馬上鳴笛。李文逸,你的車跟緊點,彆再像上次那樣掉坑裡。”
“白姐,我那回真不是故意的!誰能想到裂縫跟路麵一個色,還被浮土蓋著,根本看不見啊!”李文逸從隔壁車探出頭,急著辯解。
白岑抬手示意車隊啟動,車輪碾過焦土揚起黃塵,一行人跟著指針的方向,緩緩駛入那片未知區域。
起初路段平穩,偶爾顛簸。
行駛了半小時後,司機突然猛踩刹車,車身狠狠一頓,後排隊員的水壺都晃倒了。
“基地長,前麵的路是軟的,像是被掏空了,我不敢再往前了。”司機轉頭對白岑說。
瀟優立馬跳下車,蹲下身子叩擊地麵。
“空空空。”
聽到這個空洞悶響,瀟優趕緊扒開浮土,發現底下的泥土灰黑易碎。
“下麵是空的,表層太薄承不住重,趕緊繞開,彆停留。”
車隊小心繞行時,李文逸車的副駕探出頭,突然驚呼:“哎?那底下是不是有綠瑩瑩的光?”
話音剛落,那片地麵突然塌陷一小塊,一道暗綠色熒光一閃而逝,隨即被沙土掩埋。
混著硫磺和鐵鏽味的熱氣飄上來,嗆得隊員連連咳嗽。
“是輻射裂隙,不是大裂穀,就是些小縫隙,裡麵的殘餘能量吸引了指南針。所有人離邊緣遠點,彆湊近了看。”瀟優回到車上,語氣嚴肅地說。
這一天,車隊在不斷繞行、減速、戒備中前行。
指針雖避開了大型輻射裂穀,卻接連指向佈滿小裂隙和碎石的路段。
隊員們時刻緊繃神經,推進速度慢如蝸牛,正午才走了十幾公裡。
傍晚,夕陽西下,白岑下令修整。
她找了處地勢開闊、地麵平整的地方,將連體樓從空間放出。
數千人有序回到基地,洗漱、做飯,忙得不亦樂乎。
白岑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準備收拾一下先小憩一會兒。
突然,放在床頭櫃上得指南針飛速轉動,發出輕微“嗡嗡”聲,最後尖頭死死對準白岑。
“這指南針怎麼亂轉?難不成我睡在了特殊地方,驚動它了?”白岑問瀟優。
瀟優走過去,看了眼指針說:“你感知一下。”
白岑閉上眼,開始放出自己的意識。
片刻後,她睜開眼:“地下有輕微震動,不是地震,是有東西在動,規模不小,正往營地靠近。”
想到什麼,白岑趕緊拿起對講機:“戰鬥組戒備守營地四周,非戰鬥人員趕緊出去站到空地上。”
傳令兵快速傳達命令,營地瞬間動了起來,人們紛紛往外跑。
戰鬥組占據有利位置端著武器警戒,非戰鬥人員緊靠車輛,大氣都不敢喘。
白岑已經收起營地,放出“座駕”,所有人隨時準備奔逃。
震動越來越明顯,小石子開始跳躍,帳篷微微晃動,火堆火星四處飛濺。
瀟優壓低聲音:“來了,越來越近了。”
眾人目光投向營地中央,沙土拱起小包後塌陷,露出碗口大的洞口。
一個灰褐色、圓頭圓腦的小腦袋鑽出來,眼睛極小,鼻子濕漉漉地聳動著。
眨眼間,幾十個這樣的小東西從洞口及周圍鑽出,圓滾滾的,在沙地上靈活爬動。
“是輻射鼴鼠,在地下生活,喜歡吃礦物質和輻射殘渣,一般不傷人,膽子很小。”楊誌的“智囊團”成員之一說。
話音未落,離人群最近的鼴鼠猛地掉頭,叼起隊員放在地上的扳手就鑽進洞裡,動作快如閃電。
那隊員急得跺腳大喊:“嘿!我的扳手!冇它明天冇法檢查車輛了!”
其他鼴鼠紛紛效仿,不攻擊人,隻叼走一些石子、土塊之類的物品回到洞裡,場麵又亂又好笑。
緊繃的氣氛瞬間緩解,營地裡響起幾聲壓抑的笑聲。
白岑喝止想追的隊員:“彆追!也彆攻擊,彆激怒它們。”
鼴鼠群來得快去得也快,十幾秒後全部鑽進洞裡,震動漸漸遠去。
地麵隻留下幾千個洞口和一片狼藉,感覺地上的空洞也大了很多。
白岑正準備讓眾人儘快轉移,李文逸突然哭喪著臉走來,手裡拿著空飯盒:“我的勺子冇了,肯定被它們叼走了,今晚隻能用手抓飯。”
冇有人理會他的冷幽默。
“它們打洞沿著舊地下電纜管道,電纜冇用了,但管道完好,對它們來說就是安全省力的‘高速公路’,還能避開輻射裂隙。”瀟優走到洞口邊,檢查一番後說。
白岑走過來問:“它們的方向,和我們去J省一致嗎?”
瀟優點頭:“和指南針方向基本吻合。這些小傢夥熟悉地下脈絡,正沿著最安全的路線遷徙或覓食。”
白岑望著洞口和指南針,眼底泛起篤定。
既然冇有其他參考,跟著這些熟悉地下路況的鼴鼠走,或許是眼下最穩妥的選擇。
她對傳令兵下令:“傳令下去,明天出發後,全員留意地麵新鮮鼴鼠洞和活動痕跡,我們跟著它們走。”
楚喬遲疑道:“跟著鼴鼠走?能行嗎?萬一它們把我們引去更危險的地方怎麼辦?”
瀟優糾正:“是鼴鼠不是老鼠。彆小看它們,這片焦土上,它們比我們更懂生存,也更認路,能少走很多彎路。”
白岑指揮著隊伍又向前移動了一公裡多,眾人纔再次進入連體樓享受當天的熱乎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