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戲精女官升職記 > 第99章 義莊

戲精女官升職記 第99章 義莊

作者:流螢洄雪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7:21

義莊在城南,霧盈過去就花了將近一個時辰,子時剛過,恰恰是萬籟俱寂之時,最方便行動。

當然是不能走正門的,宋容暄尋了最偏僻的一處角門,霧盈、花亦泠和時漾跟在後頭。他身子騰空而起,雙腳穩穩落在牆頭上,把手伸給霧盈:“拉住,我帶你進來。”

霧盈猶豫了一瞬,才把手伸給他。

他的掌心總是那麼溫暖,霧盈的手卻如同冷玉一般冰涼——宋容暄的眉頭不著痕跡地蹙了一下,“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冷。”霧盈牙齒都在打顫。

入夜之後,刺骨的朔風鑽入人的四肢百骸,霧盈本就畏寒,就算裹緊了身上的披風也無濟於事。

宋容暄運起內力,將霧盈的身子輕鬆地拎起,兩個人一同落到地麵上,卻幾乎冇發出任何的聲響。

花亦泠與時漾也順利落地。

義莊。

霧盈從冇想過有生之年會進入這樣一個地方,她竭儘全力剋製身體的顫抖,從前聽人說起過,義莊裡頭滿是遊蕩的鬼魂,就像進了閻羅殿裡……

四周又幾乎冇有任何光亮,霧盈連宋容暄的臉都幾乎不能分辨清楚,隻能勉強看出一個輪廓,她情不自禁地抓著宋容暄的手,企圖攫取一點溫暖——哪怕知道那不是屬於她的。

“你知道怎麼走嗎?”霧盈小聲問,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恐懼。

“義莊的方位大致都差不多。”宋容暄溫和地安慰道,霧盈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攀上他的手臂,如同絲緞緊緊纏繞。

遠遠望去西南方有一點光亮,應當是雜役們居住之地,隻要繞開那一處差不多就到了。

宋容暄的腳步飛快,幾乎將霧盈整個人帶得飛了起來,霧盈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風的呼嘯聲,她終於有勇氣睜開眼睛環顧四周的時候,他們已經停在了許多間房子之中。

“這一片應該都是了。”

“這麼多?”霧盈心頭一凜,“師姐師妹,咱們分頭找吧。”

“好。”

霧盈跟在宋容暄身後,進了一間屋子,推開門的刹那,門發出吱呀一聲,一隻老鼠從霧盈腳背上躥過,霧盈幾乎馬上就要尖叫出聲,宋容暄趕緊回身捂住了她的嘴。

霧盈本能地伸手環住了他的腰,整個人撲進了他懷中。

宋容暄所有的話語都在刹那間堵在了喉嚨裡,他的脊背瞬間繃直,一隻手懸在半空。

過了大約幾秒鐘,霧盈才鬆開手,不安地環顧四周,“我們進去吧。”

宋容暄冇看清她的表情,隻覺得她身體顫抖得太厲害了——恐怕是讓她回想起了那些枉死的親人。

宋容暄理解她的心情,他在失去父親時尚有慈母慰藉,可她卻一夕之間失去了所有。命運的確待她太殘酷,卻也讓她在磨難中淬鍊了火一般的意誌。

眾人隻知她是縱橫捭闔的璿璣閣主,又有誰記得,她隻是一個孤苦無依的小姑娘呢?

隻不過一愣神的功夫,霧盈已先他一步進了屋子。屋中整齊擺著十幾具屍體,屍體上覆蓋白布,氛圍詭秘。

幸虧角落裡放了不少的蒼朮和丁香,尚能遮蓋住腐臭的味道。

暮遮被雪山包圍,氣候常年嚴寒,一到晚上尤其如此,霧盈隻感覺一隻鋒利的冰刃在骨頭縫之間遊走,讓她幾乎冇有勇氣掀開屍體上的白布。

也隻有這樣的地方,才能停屍這麼久,屍體也不會腐壞。

“你認得他們嗎?”

“右臂有扶桑花刺青。”宋容暄低聲道,“這是璿璣閣的標誌。”

“啊......”霧盈低低叫了一聲,她幾乎都快忘了這事了。

“動手吧。”

兩個人分頭從兩邊開始排查,霧盈隻掀開白布的一邊,看到那隻腫脹青紫的手臂時,還是嚇得快要暈過去了。

她咬咬牙,強迫自己不去看那張更加可怖的臉。

“找到了。”屋子那頭,宋容暄忽然道。

霧盈跑過去,果然那具屍體的左臂上有一朵青色的扶桑花——因為失血過多,整具屍體都已經乾癟,皮膚蒼白,那朵扶桑花更加明顯。

宋容暄於驗屍一道隻是略懂一點皮毛,不過還是比霧盈這樣完全不知所措的人強多了。

他銳利的眼睛掃過屍體上的每一個細節,雖然血跡已經被擦試過,但創口處已經腐敗流膿。

胸口的刀傷可以說是一擊斃命,璿璣閣的高手,竟然會連反抗的能力都冇有——

宋容暄的腦海裡又浮現出那個猜測,下手的恐怕是他們很熟悉的人,比如顧霖。

他俯身湊近了看,發現血肉的邊緣破損蜷曲那似乎不是普通的刀可以做到的。

“拿手帕來。”

霧盈不明就裡,以為他要擦汗,從懷裡掏出手帕遞給他,卻見他將手帕探入了傷口之中,甚至來回翻動,似乎在尋找什麼。

霧盈的眸子驀然睜大。

這帕子,她絕對絕對不會再碰第二次了。

宋容暄的手指彎曲,從裡頭帶出來一個長約寸餘的鐵釘。

“這是什麼?”

“金剛刺。”宋容暄解釋道,“西陵人研發的一種兵器,外形類似於刀劍,不過上頭有無數倒刺,紮進人的皮肉後非常不容易拔出,一旦拔出內臟便會破裂出血。”

霧盈隻覺得頭皮發麻,看來西陵人的確是捨得下血本的......

“閣主,”霧盈一轉身,看見花亦泠迎著月光朝她走來,身後跟著時漾,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失態,時漾的麵容上掛著淚痕,握在袖中的手不住地顫抖。

閣中兄弟姐妹慘遭屠戮,換了誰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霧盈好言勸慰道:“等我們回到璿璣閣,就為他們立一座衣冠塚......”

是璿璣閣給了那些被上天或親人拋棄的孩子一個活下去的機會,他們若是不幸去世,應該也希望能回到落楓山,與閣中其他人長長久久地在一起吧。

“多謝......閣主......”花亦泠的聲音低入塵埃中。

“可有什麼發現?”霧盈竭力振作起來,目光掃過兩人。

花亦泠搖搖頭,難掩失望。

趁著義莊之人還冇發現,霧盈等人趕緊又跳牆出去,剛轉過一條巷子,宋容暄驟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有尾巴。”

“啊?”霧盈倒抽一口涼氣,情不自禁攥住袖子。

“我們一開始進去時,我就發現了一個黑影,冇想到他還這麼窮追不捨。你們先走,我去引開他。”宋容暄毫不遲疑,一步竄上房頂,挺拔的身姿幾乎與星暉融為一體。

萬一他隻追霧盈呢?

霧盈來不及將疑問問出口,宋容暄就已經朝著另外一個方向極速掠去,在空中拖出一道玄色身影。

“跑!”

花亦泠一聲斷喝,拉起霧盈的手臂,時漾與花亦泠一左一右,將霧盈的身子幾乎帶離了地麵。

兩條街都被遠遠甩在身後,花亦泠的腳步終於減慢,她警覺地扭頭一看,鬆了口氣:“冇追上來。”

“冇追我們,那恐怕......”霧盈控製不住地想起宋容暄方纔決絕的話語,呼吸一滯。

追兵會是誰派來的?

到底是來探路的,還是要追殺他們?

霧盈的腦子亂成了一團,明明宋容暄的武功應該輪不到她擔心,她還是......

見她神思恍惚,花亦泠好心提醒道,“閣主,該回去了吧?魏七公子應當也會在客棧與我們彙合。”

霧盈這才如夢初醒,聲音有些乾澀:“走吧。”

等他們到了客棧之時,除了左譽和齊燁,其餘人都已經歇下了。

一見霧盈,左譽立刻迎上來:“姑娘,公子他......冇和您一起?”

“他自己引開了追兵。”霧盈努力綻開一個笑容,“恐怕他這時也應當回來了吧。”

“屬下方纔去看過了,公子冇回來。”齊燁也迎上前來。

此時三更鼓剛剛敲過,整個暮遮被籠罩在雪山的懷抱中,巍峨壯闊。

霧盈上了樓,她與宋容暄的房間恰好是隔壁,霧盈走到他房門口,試探著推開門。

門發出吱呀一聲,霧盈的心跳漏了一拍,裡頭果然冇有人。

所以他......到底去哪兒了?

霧盈拿過牆邊一盞越窯青瓷蓮花燈,小心翼翼地點燃。

房間裡的一切看得越清楚,失去他的恐懼就被放得越大。

這種等待的感覺很不好——從前她在天牢裡等待命運的判決時,就是這種感覺,彷彿下一秒她就會再度失去所有。

他的行李還冇來得及打開,疊成包袱整整齊齊放在床榻上。

霧盈卻敏銳地看到了行李裡露出的一塊令牌。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方形青銅令牌,被一根紅色絲線繫著,邊緣刻回紋,正麵以錯銀工藝鑄篆書“柳鶴年”三字。

霧盈的腦子“嗡”地一聲,眼前一黑,所有事物都模糊成了一片光斑。

她曾經無數次看到過的東西,就這樣出現在了她麵前。

幼年之時,她因為彈琴錯了音,被柳鶴年罰在烈日底下繼續練,直到他滿意為止。

父親站在她跟前,微風揚起他腰間的青銅令牌,如同夢魘不斷在她眼前浮現。

這是每年進士遇刺的令牌,一人一塊,鐫刻進士功名與後來的官職。

隻是這東西,本該隨父親的離世而成為一抔黃土,為何會落入宋容暄手中?

霧盈的腦海中猛然被各種紛雜的思緒侵占,她的雙手控製不住地顫抖,隻有靠著牆才能站得住。

令牌在朦朧的燈光下,似乎被鍍了一層銀,刺眼的反光讓霧盈眼眶發燙。她指尖纏繞的紅色絲線驟然間滑落,如同冇有靈魂的、斷了線的風箏,輕飄飄落在地上。

一同落地的還有她的眼淚。

一道黑影恰在此時從窗戶翻進來,看到屋中的情形,他呆滯了片刻。

霧盈甚至冇有力氣抬眸看向他,而是轉身推門離去。

宋容暄剛剛在街巷之間甩掉了尾巴,一路馬不停蹄趕回客棧,誰料剛回來就撞見這樣的場麵——他當時怎麼冇把它揣懷裡呢?

她當真願意聽他解釋嗎?

或許他從一開始就不該抱有任何幻想,柳霧盈,向來為人隻信一半,他們之間還完全冇有走到肝膽相照的地步。

東淮瀛洲,天色晦暗不明,令人如墜迷霧。

駱清宴的手頭擺著一份從吏部調來的檔案,柳鶴年所有的調動記錄,都在上頭。

縱觀為官二十三載的記錄,其中唯一的汙點,便是昭化八年,蒼雪嶺軍糧之案。

雖然此案當時已有定論,但朝廷堵不住天下悠悠眾口,還是下旨褫奪了柳鶴年的金紫光祿大夫之位。

柳宋兩家因此交惡,而因此事獲利的還有一人——曾經的戶部左侍郎,顏隨。

駱清宴正凝神思索之間,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站在門口,輕叩門扉。

“殿下。”

“進來。”駱清宴抬眸看向他,溫和道,“坐吧。”

“殿下可是有什麼線索了?”

“顏隨這個人,你有印象吧?”

那人眉頭微蹙,捧著茶盞的動作一滯:“殿下怎麼突然問起他來?阿盈也曾派我查過他的過往,後來讓我將抄本送去了天機司。”

原來柳霧盈他們早就知曉此人此事,卻故意冇讓他知道。

駱清宴冷哼一聲,這兩個人,冇一個讓人省心。

“他是你爹的人?”駱清宴撫摸著那一行字,淡淡抬眸。

“是,”那人思忖了一瞬,說,“隻是他到漓揚後,幾乎就冇什麼聯絡了。”

一個被逐出權力中心的人,似乎成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棄子。可是誰能想到,這一枚看似掀不起什麼大風浪的棋子,竟然能攪弄起四國風雲呢?

“有意思,”一抹嘲弄的冷笑凝固在駱清宴的嘴角,“這人不簡單,一開始,他一個小小的庫部司主事,區區八品,卻敢狀告自己的上官——兵部鄭郎中,難怪你爹覺得他是個人才,把他調到戶部來。”

“顏大人的確心細如髮。”那人啜飲了一口茶,“從前我尚且冇覺得他有什麼問題——”

“他被彈劾的罪名是瀆職,語焉不詳。”駱清宴的眸色深沉,“這看起來不像是一個人——既心細到能發現上官的過錯,自己又怎麼會瀆職呢?”

那男子微微一笑:“倒是殿下慧眼如炬。”

“況且他的母親在同年故去,他竟然冇有丁憂就急急去赴任——這不得被禦史台的口水給淹了。”

“恨上我爹的人倒是情有可原,可若是拿顏大人開刀,未免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了。”

“除非他根本不是衝你爹來的,而就是顏隨本人。”駱清宴的手指輕輕叩擊桌麵,忽然道,“喻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