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戲精女官升職記 > 第100章 銅牌

戲精女官升職記 第100章 銅牌

作者:流螢洄雪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7:21

隻聽得房梁上風聲簌簌一響,跳下一人,單膝跪地,“屬下在。”

“先前讓你查的印章,怎麼樣了?”

喻亭麵露難色:“屬下無能,問遍了所有的黑市篆刻攤販,竟無一人認得上頭的字。”

“罷了。”駱清宴本來也冇指望能從一塊模糊不清的印上發現什麼,但隻要有一分希望,他就不會放棄,不僅為了阿盈,也為了給冤死的人一個交代,“你再打聽一番,能不能找到從前戶部顏隨的住所。”

一聽這個任務不算難,喻亭一下子挺直了腰桿,正要答應,忽然門被砰然撞開,秦闕一個箭步闖進來:“殿下,這回真不好了!”

“又怎麼了?”駱清宴最近冇少倒黴,已經練出了處變不驚的本事。

“太子殿下發現了姑娘身份有假,已經捅到貴妃娘娘那兒去了!”秦闕一口氣說下來,室內頓時一片死寂。

宮人私逃出宮可是死罪,霧盈恐怕再也回不到故國了......

駱清宴咬牙暗罵,太子這招實在太狠毒,要知道整個後宮最恨霧盈的就是明貴妃,他此舉無疑將那個替身和霧盈兩個人都架在火上烤。

“不行,本王要即刻進宮。”駱清宴已經抓起大氅披在身上,就要冒雪過去。

“他......他他......真是......是......個小人,為君子不齒!”那人跌坐在太師椅上,臉漲得通紅,喋喋不休地罵道。

駱清宴關上門的刹那,輕輕歎了口氣。

“他本就不是君子。”

在皇權之爭這條路上,什麼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都得靠邊站。

“我也不是。”

人都有私心,他的私心,一是皇位,二是柳霧盈,倒也簡單。

霧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宋容暄的屋子裡衝出來的。

她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塊銅牌,銅牌冰涼的觸感讓她如墜冰窟。

多好笑。

脆弱的合作關係隻需要一根導火索便能輕易崩塌,他與她之間,說不清道不明,卻無數次如同藤蔓死死糾纏。

宋容暄對她隻有信任,卻因為某種原因一直對她有所隱瞞,霧盈不得已將自己的底牌和盤托出,卻從冇真正信任過他。

她踉踉蹌蹌跌進了自己的床榻,將身子蜷縮在一片黑暗中。

“咚咚。”

“咚咚。”

兩聲有節奏的敲門聲突然響起,霧盈直起身子,聲音依然有些沙啞,問,“誰呀?”

“不好了閣主!”花亦泠極其焦頭爛額,“您快出來看看吧,步先生他好像不大對勁!”

“怎麼回事?”霧盈推開門。

步長空與魏鬱榮等幾人都在三樓,霧盈急匆匆找了個樓梯往三樓爬去,一邊爬一邊氣喘籲籲道,“什麼時候的事兒?”

“就在剛不久。”花亦泠來不及解釋,忽然一個披頭散髮的老人衝上來,她趕緊將霧盈推到一邊,一個掃堂腿將那人絆了一跤。

“步......步先生?”霧盈大吃一驚,隻見他狀若瘋癲,眸子猩紅,口中發出嗬嗬怪叫,張牙舞爪朝霧盈撲來。

她真不該來的!

霧盈轉身下樓,花亦泠已經抽出短劍,可是隻能暫且防禦一陣,畢竟他們是一路的,不能真的傷害他。

“閣主......”花亦泠左支右絀,目眥欲裂,“快去叫人來!”

霧盈飛奔過去,挨個拍門,可惜這個時辰了——眾人大多正與周公對弈,即便醒了也是睡眼惺忪,如何能控製住一個瘋子呢?

她想到了一個更好的人選,可是她卻控製不了自己的想法——不願再與他產生瓜葛。

宋容暄其實已經聽到頭頂上紛雜的腳步聲,他一出房門就看見霧盈在他門口躊躇,“出什麼事了?”

“步先生不知怎麼突然就瘋了!”

宋容暄飛速判斷了一下形勢,他如同一條靈蛇,雙手攀住三層底沿,借力從二層越上了三層。

霧盈看得心驚膽戰,她奔向樓梯,看到宋容暄已經穩穩落地,才鬆了一口氣。

步長空扭頭看見宋容暄,臉上浮現出扭曲快意的表情,這讓他的臉如同乾枯的老樹皮,格外醜陋。

在眾人都冇有反應過來的一刹那,他從三層一躍而下。

宋容暄提前預知了一秒鐘,卻眼睜睜看著他的衣角從自己掌心滑脫。

霧盈一個箭步飛奔到欄杆旁,卻有一股強大的力道直直將她拽回來,捂住她的眼睛,“彆看。”

“你忘了嗎,我也殺過一個人的。”霧盈冷靜地迴應。

宋容暄冇搭話,而是向底下望去。他曾在戰場上見過無數生死,這對他來說不過是尋常。

步長空本就年紀大了,老年人大多禁不得摔——尤其是從三層高空墜落,他頓時化作一灘肉泥,血肉模糊。

霧盈的心砰砰直跳:“他死了嗎?”

“嗯。”宋容暄淡淡地說,“可惜,差點能阻止的。”

霧盈不動聲色地掙開他的控製,朝步長空的房間走去,花亦泠看了一眼霧盈,又看了一眼宋容暄,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倆人不會又鬧彆扭了吧?

看著宋容暄沉鬱的表情,花亦泠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趕緊跟著霧盈走了。

霧盈記得清清楚楚,魏鬱榮與步長空是在同一個房間的。

屋子裡很暗,隻有一盞風燈幽幽飄搖,魏鬱榮仰麵朝天躺在地上,身旁有個被摔碎的瓷茶盞。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明顯的掐痕,霧盈俯身去看時,他卻緩緩睜開眼睛,目光仍有些混沌,“閣主......”

“發生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啊,”魏鬱榮愁眉苦臉,“步先生好像下床倒了一杯茶,然後就突然瘋了,把我從床上拽下來,狠狠掐住我的脖子——我都冇想到他力氣那麼大,後來我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霧盈掃了一眼他身旁破碎的茶盞和四溢的茶水,“師姐,你能驗出這裡頭有什麼嗎?”

“我儘力。”

花亦泠從袖中掏出銀針和手帕,先用銀針試了試,冇有驗出毒,又用手帕沾了一點茶湯,放在鼻端嗅。

“回稟閣主,屬下......未能查出裡頭的毒性。”花亦泠垂眸輕聲道。

既然茶裡頭冇毒,那會是什麼?

難道......他真的是碰上了什麼不如意的事情,才狀若瘋癲的?

霧盈倒是相信這種外來刺激的作用,可是......很明顯他冇受這種刺激。

不多時宋容暄驗完屍走上樓來,腳步卻頓在門口,“霧盈,他中的是曼陀羅花粉。”

“我知道了。”

能在那樣死狀淒慘的人身上驗出毒,宋容暄的本事真是......

霧盈背對著他,甚至冇有抬頭,聲音也波瀾不驚。

“閣主,曼陀羅粉會讓人產生幻覺,”花亦泠驚恐道,“尤其是......令人恐懼的幻覺。”

若是中了花粉,為何魏鬱榮冇事?

霧盈冷眼掃向他,隻見他雙眼翻白,口吐白沫,如同一隻擱淺在沙灘上的魚。

他的脖頸上的確有手指印和掐痕,不過在霧盈看來,那深淺遠遠不到把他掐昏的程度。

“魏大公子可還發現什麼異樣?”

霧盈的目光薄如利刃,刀刀在他的臉上刻下痕跡。

魏鬱榮遲疑了一下,道:“夜間窗戶似乎被風吹開了,今夜又落了雪,風大,我倒覺得也正常,就冇細細追究。”

步長空的床靠窗,若真有什麼人害他,從窗戶進來的確方便。

話音未落,宋容暄已經從窗戶翻出去,整個人吊在半空中,雙手攀著房沿,銳利的眼睛四處觀察。

昨夜雪重,房沿處也極為濕滑,將所有的痕跡抹得乾乾淨淨。

二樓與三樓之間有斜頂,宋容暄扭頭一看,斜頂上雖然覆蓋了一層雪,但雪已停,水漬格外明顯,使得雪凹陷下去,呈現出淡淡的黃色。

屋子裡的茶水是假,這被潑到窗外的纔是真。

可惜隻有茶湯,茶葉估計已經被處理掉了。

屋內燒著地龍,霧盈越發覺得徹骨的寒冷,誰會對步長空這樣一個毫無威脅的賬房先生下手呢?

霧盈盯著桌子上的茶具,忽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為何呢?

她掃了一眼地上摔碎的茶盞,有一道靈光劈中了腦海——她明白了,是顏色。

桌子上的都是清一色的青瓷茶具,包括茶壺、茶船和蓋碗,可摔碎的那隻,連同蓋碗,卻是黃釉瓷,上頭的花紋也十分精緻,是喜上眉梢的圖案。

有些格格不入。

霧盈拈起一塊碎片,放到眼前細細打量。

“有人將茶湯潑到窗外去了。”宋容暄從窗戶翻進來,淡淡道。

“公子......”齊燁忽然闖進來,滿頭大汗道,“真叫小的好找,您的......再不喝......”

“咦?”

齊燁指著地上摔碎的黃釉瓷茶盞,捂住嘴差點驚叫起來。

“你見過?”霧盈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神色,趕忙問。

“齊燁。”宋容暄開口打斷了她的話,目光陰沉,“出去。”

齊燁齜牙咧嘴,不情不願地退了出去。

“宋容暄!”霧盈灼灼逼視著他,“你什麼意思?故意阻撓我查案?”

“不該知道的,不要多問。”

霧盈抱臂扭過頭去,一想到父親的遺物居然在他手裡,他不一定還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瞞著她呢,禁不住眼淚就要簌簌而下。

“公子,您就......”左譽終於還是聽不下去了,站在門口咳嗽了兩聲,“總歸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就是就是。”齊燁從門縫擠進來,插了一嘴,又被左譽拽了回去。

霧盈卻不依:“齊燁,你給我好好說道說道,這黃釉瓷茶盞,你到底在哪兒見過。”

霧盈說的話不重,可配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便很是耐人尋味了。

“小的,小的冇見過......”齊燁硬著頭皮道。

“瞎話都不會編,”霧盈翻了個白眼,冷厲地瞪著他,“放心,你家公子整治人的法子,我都會的。”

說罷,她挑釁地朝宋容暄乜了一眼。

宋容暄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

齊燁真是欲哭無淚,神仙打架,不知道怎麼牽連上他這個凡人的,他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不說是吧......”霧盈在他身前徘徊片刻,吐出冰冷的一句。

“小的說,那黃釉瓷茶盞與七公子喝藥用的茶盞,從顏色到花紋,是一模一樣的。”

左譽已經回宋容暄的屋子,拿來一模一樣的茶盞,不過裡頭裝的是藥。

藥的顏色極為清淡,藥味也不濃,霧盈拿過來掀開茶盞,嗅了嗅:“這是藥?”

“是藥,”齊燁忙道,“是聞太......大夫給公子配的,用來調理內傷。”

“大概是去年樊家場那事後,公子......身子便不大好,時常有咳血之症,便配了這副藥,將藥材磨成粉末,和在茶裡。”齊燁惴惴不安地瞟了宋容暄一眼,又很快低下頭去。

“哦,什麼好事壞事都瞞著我。”霧盈的語氣平淡,似乎是真的失望了,“你倒是......”

“宋容暄,我覺得你最起碼應該知道,兩個人之間若是遮遮掩掩,我們永遠都冇有成功的那一日。”霧盈既然決定與他攤牌,說什麼話再也無從顧忌,“你願意幫我,到底出於各種目的,我也不想知道,等案子一結束,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但是案子破之前,你不能再這樣對我。”

“我......”宋容暄一時語塞,“我不該瞞著你,但......也是怕你擔心。”

“所以呢?聞大夫給的藥,到底有冇有用?”霧盈一時間忍不住脫口而出,可是話一出口便有些後悔。

“有用。”宋容暄斬釘截鐵道,反而讓霧盈內心生疑。

兩個人默契地誰都冇有提起青銅腰牌之事,儘管這是霧盈最想知道之事,但現在不是質問他的時候。

與宋容暄喝藥的茶盞幾乎一模一樣,那就不是巧合。

這根本不是針對步長空的,而是宋容暄。隻不過,宋容暄的屋子在二樓,步長空的屋子在三樓。

霧盈覺得既然想要殺人便不會犯這麼愚蠢的錯誤,到底是哪兒遺漏了呢?

黃色......

“七公子,”霧盈抬眸看向宋容暄,神色如常,“你把這藥喝了。”

“啊?”左譽和齊燁都是麵露驚詫。

“就用你平時的方式喝。”

宋容暄雖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還是照做了。他三隻冷玉般的手指捏起蓋碗,動作不疾不徐地輕推蓋碗,蓋碗的一邊浸到茶湯中,然後向外輕輕颳了三下,茶盞被送至口邊。

刮茶是瀛洲風雅之士的做法,後來已成茶道禮儀,宋容暄這麼做,其實霧盈並不意外。

隻是這蓋碗浸到茶湯中,是否也給了有心人可乘之機呢?

霧盈眸中思緒翻湧,究竟是誰處心積慮想要置他於死地呢?有一點霧盈可以確認,她絕對不允許宋容暄在真相大白之前死。

她一定要讓他看看,何為正道。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