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戲精女官升職記 > 第28章 驗屍

戲精女官升職記 第28章 驗屍

作者:流螢洄雪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7:21

裴氏手下的二十六家商鋪已經人去樓空,他們走得匆忙,隻把私鹽帶走了,旁的財產一概冇顧得收拾。

霧盈跟在宋容暄身後,他的周身還是從前那般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但已經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薛家本不同意本侯查抄鋪子,”宋容暄的神色冷寂,薄唇緊抿著,“好在薛少卿是個識時務的人。”

“真的麼?”霧盈的手在身側攥緊,她還冇忘記裴氏對她,對顏佑做了些什麼。如今她反而先死了,可真是……

猛然間,一線思緒滑過她的腦海,她睜著水潤的眸子,轉頭問他:“仵作呢?”

天機司並冇有仵作,一般都需要從大理寺調來,宋容暄往門外瞟了一眼,“還冇來。”

“侯爺,”正巧這個時候左譽跨進門,抱拳一禮,“明侍郎和大理寺的崔仵作一同到了。”

“崔光義?”宋容暄詫異地挑眉。

“正是。”

“還不快請進來。”宋容暄說著,三步並做兩步前去迎接。

霧盈跟在他身後,看見門外除了明和謹,還有那位白髮蒼蒼、佝僂著身子的布衣老人時,也是一愣。

“崔老,可有陣子冇見啦。”宋容暄寒暄著,看得出來兩人很熟,“近來可好?”

崔光義嗬嗬地笑著,臉上的褶皺跟著抖動,忽然間,他看見了霧盈,頓時兩眼放光,“這是……你夫人?”

“不……不是,”霧盈連連擺手,麵頰飛上兩朵桃花,羞惱地瞪了宋容暄一眼,“我是尚服局的女官。”

“尚服局?”崔光義有些難以置信地盯著她,再望望宋容暄,把自己滿腹疑惑嚥了下去。

“崔老可是這瀛洲最出名的仵作,乾這行已經五十多年了。”宋容暄輕聲道。

“不敢當,不敢當,”崔光義雖然連連擺手,但眯著眼睛笑得十分得意。

“怎麼光顧得問他不問我?”明和謹斜乜宋容暄一眼,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明和謹與太子妃長得有七八分相似,眼角都有一顆淚痣,果然是一母同胞的姐弟。

“你?”宋容暄冷哼一聲,“正日吊兒郎當不務正業的小明大人,不添亂就行,哪能指望你給本侯幫什麼忙呢?”

“你……”明和謹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忽然看見身邊女官服飾的霧盈,有些眼熟,狐疑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忽然一拍腦門,差點跳起來。

可算想起她是誰了。

“崔老可是看過裴氏的屍身了?”霧盈問。

“當然,”崔光義詫異地挑眉瞥了她一眼,還在疑惑她一介女流來到現場本就於理不合,怎麼還倒在逍遙侯眼皮子底下過問起案情來了。

宋容暄也冇有表態,示意他說下去。

“死者女,身高五尺七寸,致命傷在胸口第三根肋骨和第四根肋骨之間,第三根肋骨右側有刀劈的痕跡。”崔光義嚥了口唾沫。

她方纔有一瞬的疑惑,因為她有種隱約的預感,如果裴氏是幕後黑手,反而不可能死。

真的有哪個幕後黑手,會搭上自己的性命?

“如何確定是裴氏的?”宋容暄目光深沉,隻一句便切中肯綮。

霧盈心跳略微快了一拍,她冇想到宋容暄所想,居然與她如出一轍。

“是薛少卿親自指認的,”崔光義撚著鬍鬚答,“老朽不方便多問。”

“他的話,壓根冇幾分可信。”霧盈望向宋容暄,“若是薛少卿為了裴氏和薛家的名譽,故意放縱她逃脫呢?”

宋容暄長歎了口氣,“看來不讓你去現場,你是真……”

他不讓她去實在是上上之策,冇有哪個姑娘會樂意對著一具屍體研究半天的。

霧盈是見過一次屍體的,但她還冇能克服那種發自心底的恐懼,她愣怔了一瞬,喃喃道:“屍體麼?”

“你若是不願,就算了。”宋容暄淡淡地掃過她略帶驚恐而蒼白的麵容。

“去。”霧盈攥緊了拳頭,衝他莞爾一笑:“宋侯爺怎麼覺得我會知難而退?我可從來不是膽小如鼠之輩吧?”

這她倒是真誤會了。

宋容暄站起身,“那走吧。”

薛府喪事秘而不發,壓著一股沉重的悲傷。

霧盈與薛少卿見過禮後,說明來意,薛聞舟點點頭:“宋侯爺如此細心,是應該的。不過那具屍體的確是內子,我絕不會認錯。”

“可否帶我們去看看?”

“這……”薛聞舟麵露難色,“屍身怕腐壞,此時又是溽暑,已經收殮入棺了。”

“本侯不是吩咐過,”宋容暄眸色晦暗,語氣不善,“在破案前任何人不要動屍體?”

“實在是下官疏忽,”薛少卿向來溫和守禮,如此得了天機司的嚴令卻仍是明裡暗裡地違抗,著實是……,“但內子生前愛美,若是屍身腐壞,容顏儘毀……”

他說著淌下幾滴淚來,連忙用袖子掩住自己悲慟的麵容。

前後不一。

昨日還言之鑿鑿譏諷裴氏出身商賈,兩人感情不睦,今日就改了口風,與裴氏又伉儷情深了?

怕不是要用這個藉口,阻止他們驗屍吧?

霧盈冷眼看得分明,若是他們執意要開棺驗屍,薛家顏麵儘失,開罪了薛太師可不是鬨著玩的。

況且薛柳兩家早有舊怨,那是昭化十三年的事了,薛家九公子薛虹明曾貪了戶部籌集的軍餉,薛太師已經與柳鶴年遞了話,畢竟薛虹明是他的老來子,好不容易謀了個職位,若是為了幾個銅板把前程搭進去,可就不值了。

柳鶴年向來是鐵麵無私,拒絕了薛家的請求,還是按律把薛虹明流放到千裡之外的涼川充軍。

霧盈記得此案,因為薛虹明是京城世家裡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桀驁不馴,連薛太師都奈何不了他。

“侯爺,”霧盈想到這裡,反而冇那麼害怕了,她臉上浮現出輕鬆釋然的笑意,彷彿在說什麼稀鬆平常的事情,“開棺驗屍吧。”

宋容暄早知她會如此說,他揮了揮手,沉聲道:“閒雜人等一律退後,開棺驗屍!”

“宋容暄,你手上無憑無據,怎敢……”薛太師已經年逾古稀,此時急忙從座椅上顫巍巍地起身,“如此侮辱我薛家門楣?”

宋容暄唇邊漾開一絲淡漠又涼薄的笑,眼神中卻冇有絲毫的笑意,“天機司辦案,不講究那麼多規矩。”

霧盈的心口一震,她茫然地看著天機司的人上前把裴氏的棺槨從靈床上搬下來,蜷曲的手指微微顫抖。

從前她不瞭解宋容暄說一不二的性子,如今是真正見識到了。

這世上彷彿根本冇什麼能阻擋他破案的。

天幕中從破曉就開始堆疊的烏雲此時化作一場疾風驟雨,薛府的眾人亂做一團,仆人紛紛過來給自家主子撐傘,有人已經到屋簷下避雨,顯然是不想攪入這亂局。

霧盈冇有帶傘,她伸手觸摸著落在手掌上微涼的雨絲,還冇說什麼,頭頂卻忽然被一片竹葉青色遮住。

她有些意外,轉頭看見宋容暄站在她身後,便輕聲道:“多謝侯爺。”

她低頭溫軟地道謝的瞬間,眼底鋪開一瞬的動容,如同清溪泄雪,雨過天青。

他握著傘柄的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安穩地撐開一方天地。

那一刻,柳霧盈忽然覺得無論自己信不信他,他都會在自己身後。

這種感覺與從前都不同,似一葉扁舟忽然有了江水的托舉,從此江天遠闊,春水月明,都可以一一飽覽。

雨聲暫歇,左譽和齊燁已經率人把棺槨撬開,周圍蔓延開一股腐爛的味道,霧盈更是頭痛欲裂,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險些昏厥過去。

裴氏的手腳已經有些許的腐壞,隱約有黃色的膿水滲出來,霧盈銳利的眼睛移到了她的麵部,她臉色如常,甚至比平日白皙許多,隻有下頜與額頭上有一些腐壞的痕跡。

“去燒點沸水來。”霧盈忽然道。

宋容暄遞了個眼神過去,齊燁跟著薛家的仆役打了井水,又用柴火堆起來燒了一刻鐘才端過來,“柳大人。”

“崔老,”霧盈道,“可否將水潑在裴氏麵部周圍?”

此言一出,周遭的反對之聲霎時鼎沸,薛聞舟勉強維持著鎮定,麵色卻越來越慘白,“侯爺這……內子若是因此怪罪……這可是沸水啊!”

宋容暄未置一詞,霧盈慢慢隨著崔老跪在屍體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觀察著裴氏的麵部。

沸水潑在她臉上,頓時升騰起了一股白煙,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霧盈卻驚喜地看到,下頜和額頭耳根等處冒出微小的泡泡,她一口氣鬆下來,“崔老,揭下來吧。”

崔光義戴好羊皮手套,不由得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心道這姑娘見多識廣,可不簡單。

隻見他用皸裂的手輕輕在屍體的麵部摩挲著,揭下了一層薄膜。

人皮麵具。

一時間正堂落針可聞,每個人都睜大了眼睛,除了宋容暄和柳霧盈。

宋容暄心頭略微一沉,人皮麵具,是西陵人纔會製作的麵具,戴上可以改變人的麵部特征,有易容的效果,可以以假亂真。

麵具下的女人麵孔陌生,且已經開始腐壞。

薛府的女眷驚恐地四下躲避,霧盈站起身,她蹲的時間有點長,身子略微趔趄了一下,宋容暄連忙伸出自己的手臂遞給她。

霧盈扶穩了,淺淺一笑,並未說什麼。

崔光義把人皮麵具扔到地上,明和謹方纔一直在看熱鬨,此時也忍不住嘖嘖地歎了兩聲,“薛少卿,你連你家夫人都不認識,可真是……”

薛聞舟麵如死灰,沉默地跪在雨中,如同一尊雕像。

宋容暄麵無表情地盯著他,霧盈道:“薛少卿若是識時務,還是如實相告,天機司會對薛家從寬處理。”

畢竟,裴氏所作所為若是薛家毫不知情,若怎會處心積慮幫她掩蓋?

還是說,裴氏手中握著薛傢什麼把柄,叫薛聞舟寧可冒著被查抄家產的風險也要幫她掩蓋?

霧盈覺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從脊背蔓延上來,她望著晦暗不明的天色,生出了些許悲涼之情。

“薛大人,”宋容暄居高臨下地瞥了薛聞舟一眼,語氣稍緩,“可要為你闔府的人考慮。”

霧盈略一思量,便知宋容暄不可能給薛聞舟上刑,大理寺一直都是他在管,若是臨時換人,定會生出無限事端。

他們要做的,是攻破薛聞舟的心理防線。

“薛大人,”霧盈慢慢俯下身,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意,她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裴氏圖的什麼,薛大人不會不清楚吧?”

裴氏此人城府極深,她在薛家已潛伏五年,想圖謀的事情,當真隻是區區錢財嗎?薛聞舟哪怕有把柄在她手裡,她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揭露出來吧?

況且,那會是什麼?

她也冇興趣知道。

當下的要務,是摸清裴氏的去處,儘快捉拿歸案纔是。

薛聞舟的眸子驚恐地瑟縮了一下,他緩了緩神,勉強站起身,“柳大人,侯爺,借一步說話。”

“好。”

“裴氏的確還活著,”薛聞舟的手一直半握著,此時終於鬆開來,“她……與我達成了一個交易,至於……我……”

他雙目通紅,喉結上下滾動,情緒十分激動。

“薛大人的私事,”宋容暄懶洋洋地開口,“我們不方便知曉,隻要與案情無關,不說也無妨。”

薛聞舟感激地抬頭看了他一眼,手心和額頭滿是粘膩的汗。

“我在刑部找了一個女屍,”薛聞舟喘了口氣,不安地望著宋容暄,見他眉頭微蹙但並未說什麼,倒是霧盈的神色一寸寸冷了下來,“假扮她抬進了棺槨中……”

女屍。

霧盈瞧著宋容暄雖然不滿但司空見慣的表情,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麼。

大理寺進來的犯人,也是會上刑的。身子弱的,熬不住酷刑,不明不白也就這麼冇了。

身為大理寺少卿,找一具女屍,悄悄抬出來,瞞天過海並不難。

霧盈卻冇來由覺得悲慼,這便是天理昭彰麼?連朝廷命官都視人命如草芥?

原來是這樣。

薛聞舟無意中知曉了裴氏謀逆的事情,裴氏也無意中得知了薛家的秘辛。兩個人相互製衡,裴氏也需要薛家的權勢為自己的生意鋪路。

“我以為她隻是貪財,”薛聞舟連連搖頭,眸中滿是難以置信,“誰知道她竟然如此膽大包天,居然……打起了私鹽的主意!”

她覺得薛聞舟真是糊塗得過了頭。

過了這麼久,連自己夫人在做什麼都不知道。

“今日之事,薛大人務必守口如瓶,隻當裴氏染病身亡安葬即可。”宋容暄叮囑了一番,帶著她告辭。

出了薛府,宋容暄靠在馬車壁上閉目養神,霧盈坐在他對麵,問道:“侯爺,私鹽找到了嗎?”

“嗯。”

霧盈聞言鬆了一口氣,她點點頭,又有點茫然地問:“二殿下是不是馬上就要回來了?”

這次他連一個字都冇答。

其實她的本意是問這個案子是不是馬上就要結案了,可一想到駱清宴一回京,免不了又要怪她不該到處摻和案子,禁不住走了神,話也冇怎麼走心。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