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局
夙九兮一驚,“什麼?”
覓尋勾了勾唇,笑道:“你且聽我說”低下頭俯身在他耳邊耳語,溫熱撩人的氣息噴灑在耳廓,說不出的曖昧,也不知他到底說了些什麼,隻見夙九兮聽完後眸底劃過一抹亮光,像是極讚同他的話。
“好,就按你說的做!”
夙九兮那雙狹長的鳳眸光芒暗光閃爍不定,接著便被一隻大手攔腰抱住,將人往懷抱裡帶人幾分,夙九兮冇有防備之下,被帶得撞上他寬厚而又溫暖的胸膛,男人衣上熏著的醇厚而不濃烈的名貴香料的味道頓時撲鼻而來,令人臉色微微發燙,夙九兮抬頭,恰對上那雙笑吟吟地瞧住自己的淺灰眸,那眸底光芒流轉,有如月夜下熠熠生輝的銀河,幽瀾而又魅惑。
夙九兮瞧得心跳一陣失控,張了張嘴,道:“你?”
覓尋一陣輕笑,摟住他的腰更將人摟緊幾分,低頭在他耳邊戲謔道:“將軍,你我多日不見,難道你便不想我嗎。”
那含笑低醇的嗓音悅耳而又帶一分調戲的意味,薄唇勾起來的笑意慵懶而又輕佻,分明是夙九兮平日裡最厭惡的紈絝子弟模樣,卻偏偏是這個人,折了他那顆冷漠而又柔軟的心。
那雙鳳眸清澈見底,能清楚地看見裡麵柔軟成水的愛意,或許是那眸眼裡毫不掩飾的情意太濃,竟瞧得覓尋一怔。
夙九兮冇有瞧出他的失神,主動順從地枕在他的肩上,眼波如水,輕輕道:“見字如唔,念之不忘。”
那是之前覓尋寫給他的回信。
那一句話不過是覓尋隨筆寫下,卻不料被他記在了心上
覓尋心下劃過一陣複雜的感情,在一瞬間臉色變化萬千,像是心虛,像是愧疚那雙淺灰眸影裡映出銀甲墨發,已然對他千依百順的夙九兮,他內心深處無端冒出一股反感,頭也隱隱作痛起來,眸底掠過一抹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得嫌棄,就像是一節被人咀嚼完整,吐出嘴的甘蔗渣,直覺索然無味。
覓尋不愧是風月高手,儘管心中嫌惡已生,麵上始終笑意盈盈,甚至在夙九兮抬眸瞧他時,用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的眼眸反瞧住他,瞧得夙九兮心下一陣柔軟,耳根微微發燙。
覓尋“哈哈”大笑,抱起他往內室走去
*
傍晚時分,竹林被殘陽鍍上一層暖色,交錯的竹影上空飛過一排南遷的大雁,在晴空碧日之上留在一行雁影。
劉長老恭敬地垂手站在一旁,看向上方負手而立,氣質斐然的月袍人,激動道:“陛下神機妙算,二殿下那一夥人果真去了斷魂坡,我們提前在那裡埋伏好的人殺得他們措手不及,片甲不留!”
覓尋不知在想些什麼,俊容望向遠方翠林浮雲,心不在焉地聽著劉長老的話。
劉長老激動的語氣不減,“陛下,二皇子
損了手下數十員得力乾將,可謂是損失慘重,拒屬下探聽得知,他們內部現在正是一片混亂,根本不堪一擊,我們何不如借這個機會,將他們一網打儘!”
覓尋這才轉過身來,用富有磁性的嗓音懶洋洋道:“現在還不是時機,朕要你來是命你將一樣東西交給朕那個不聽話的弟弟。”
“但憑陛下吩咐。”
覓尋從腰間取下垂掛的某物,遞給劉長老,劉長老接過來一看,頓時嚇住,捧著手裡沉甸甸的一塊,結結巴巴道:“陛陛下這可是能調我嬈國五千精兵的虎符啊!”
覓尋從容地笑道:“朕要給他的,正是虎符。”
劉長老慌了神,“撲通”一聲跪在覓尋腳邊,一把鼻涕一把淚道:“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啊,二皇子野心勃勃,給他虎符無異於將兵刃拱手送給豺狼,眼下正是我們除去他的良機,陛下三思啊!”
“良機?”覓尋搖頭笑歎了一聲,“朕且來問你,他烙之寒身犯何罪,足以‘除’他。”
“這”劉長老被問得噎住,想了想,道:“陛下,至少我們可以趁這次機會,剪除二皇子的黨羽,清除他的勢力!”
覓尋“嗤”笑了一聲,“黨羽冇有了可以再培養,勢力削弱了可以再修複,隻要參天大樹的根基仍在,枝繁葉茂不過是遲早之事,若不能一擊即中,打中七寸,貿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屆時,再想對付他,可便是難上加難。”
“可可不管怎麼說,我們也不能將虎符拱手送給他人”
劉長老仍是老淚縱橫,一副不甘不願的模樣。
覓尋無奈地撫了撫額,親自伸手攙起他,道:“莫非愛卿信不過朕?”那嗓音有如春風般溫煦,落在劉長老身上的眸光卻帶了久居人上的氣勢,壓迫得人喘不過起來。
劉長老心裡一跳,隻好道:“老臣不敢”
覓尋這才勾唇,從袖中抽出早已準備好的聖旨,遞給劉長老:“這是朕下給他的聖旨,你隨同虎符一道拿去給他,他一看便會明白。”
“是。”
劉長老接過聖旨,想開口說些什麼,可看著覓尋一副心情愉悅,春風滿麵的模樣,便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他倒不是迫於覓尋帝王的威嚴,不敢再勸,隻是他在覓尋手下做事那麼久,深知覓尋看似玩世不恭,對一切都漫不經心,實則心思縝密,城府極深。
這一件事後,劉長老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道:“陛下,關於我們和褒國五皇子之間的協議,出了一點小小的差錯。”
覓尋挑眉“恩”了一聲。
劉長老躊躇道:“幾日前褒國五皇子突然被褒帝召進皇宮,之後便再也不見出來,甚至音訊全無,據我們的探子來報,懷疑是褒帝將五皇子”說到這裡,劉長老那張老臉竟然窘迫起來,彷彿接下來的話實在難以啟齒一般。
覓尋長眸一眯,“說”
劉長老隻好道:“懷疑是褒帝將五皇子囚禁在寢宮中”
覓尋聽完後微微一訝,他到並非訝然與褒帝與其親弟弟之間曖昧不清的事,事實上這一件事覓尋早已知道,正是因為如此,他纔打算拿倪釋逐來做要挾褒皇的籌碼,隻是他當年年少時曾與還是皇子的褒帝見過一麵,印象中那是一個溫文爾雅,舉止有禮的謙謙君子,想不到今朝竟會做出在寢宮囚禁自己親弟弟如此恩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覓尋眸底劃過一陣笑意。
笑完後,沉吟片刻,道:“將暗夜閣中的隱奴調去褒國,不管用什麼方法,務必在五天之後將倪釋逐給朕帶出來。”
說道隱奴,劉長老自然而然便想起來隱奴出身的暗夜閣現閣主遮月,忍不住向覓尋抱怨道:“陛下,閣主遮月已經有數月不曾回閣,閣中大小事務也一概不曾理會,他身為一閣之主,卻如此擅離職守,不知輕重,臣以為遮月實在不配繼續當暗夜閣的閣主。”
“遮月”覓尋眸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輕笑道:“他如今自顧不暇,如何有閒心來管理暗夜閣。”
劉長老被他的話弄得一頭霧水。
覓尋笑道:“這件事你不必明白,從今後暗夜閣中大小事務皆由卿家暫為管理。”
“多謝陛下!”
劉長老麵色大喜,聲音也比平時亢奮激動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