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趙有祿後台大大滴
一個九品學官主動上交千兩議罪銀,從而一下成了全國典型,連升五級。
這種好事,真是天上掉下來的?
正常人的思維應該是這樣想:「哪這麼好的事,肯定有黑幕!」
兩江官場上本就有不少人懷疑趙安這個議罪銀典型是和珅幕後操縱,因此縱使恨趙安入骨也不敢收拾他,現在趙安大大方方說出,不過是對這個懷疑做個迴應。
反正過路的福州將軍魁倫也說他是和珅狗腿子,那就順勢而為,將和中堂的價值發揮到最大。
隻是,這個迴應依舊是騙人的。
那一千兩是他敲詐的東台知縣,而不是和珅托人給他的。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福昌不可能去找和珅詢問此事的真假。
兩人真碰到一起都不會提這事,這就叫規矩。
官場上的默契。
都說破了就冇意思了,凡事都得靠悟。
這一悟,不就有操作和聯想空間了。
堂堂帝國副相為何不樹立其他人為典型,偏要樹立一個遠離京師的九品芝麻官當模範呢?
還堂而皇之的上了大清朝的每日頭條,嘖嘖,這芝麻官是您和中堂的親戚,還是和中堂您背後那位的親戚?
要不然至於這麼宣傳麼。
想,好好用屁股想!
後麵還有個官升五級外加黃馬褂呢!
一年不到連升十級,中途還因行賄蹲過大牢,結果毫髮無損出獄,辦他的一省老宗師則被緊急調回京,導致一省學政竟然空缺至今。
七品府學教授加督學委員差遣,這本就是破天荒的事,再加巡漕禦史銜,甚至能直接調動綠營抓捕漕幫反賊.
這些,難道僅僅是因「趙有祿」是和珅狗腿子?
這些又單純是一個「狗腿子」能做到的麼。
如果不是趙安自己在故意誘導福昌將他和老太爺下江南的風流事聯繫在一起,恐怕自己都信了。
真得信。
爹親孃親比不上老太爺親啊。
趙安能有今天,可不全托老太爺的福麼。
也就老太爺年紀大了,要不然指定抽他一桶血驗一驗。
「.若非和中堂點撥下官,下官又豈能有今天」
趙安對和珅的感謝之情一眼就能看出是真,反正隻字不提老太爺。
越是不提,人福大人就拚命的用屁股亂想。
胡思亂想的結果就是:「嘶!此子恐怖如嘶!」
心都跳了起來,也後悔了。
後悔啥?
後悔腦子瓦透了麼,竟想著拉五福阿哥一起侵吞朝廷資產!
難怪五福阿哥遲遲不肯表態。
這破事做的,跟哄人兒子偷老子的錢有什麼區別。
別看這會福昌人模人樣站在那,實際就差汗流浹背。
原本和藹可親胖乎乎的臉蛋,此時跟中風般肌肉變得無比僵硬,想笑笑不出,想哭不敢哭。
不怪福大人就這麼被繞了進去,實是趙安編的故事比《故事大王》還精彩,哪怕福大人他哥福爾摩斯來了,推理的結果也是一樣的。
站在他們麵前的就是帝國南方正在快速崛起的新星、體內流淌著高貴愛新覺羅血液、迄今為止最偉大的皇帝乾隆陛下的私生子——五福兒阿哥!
不出意外的話,這位五福兒阿哥不久的將來一定會成為另一個三福兒、四福兒。
炙手可熱,權傾天下的存在。
冇辦法,老太爺對私生子就是偏心。
因為冇辦法給他們皇位,隻能給他們旁人難以企及的權勢。
一想到五福兒阿哥弄不好就會成為自己的頂頭上司,福大人悔的腸子都快九轉了。
「大人這是怎麼了?」
趙安他媽的明知故問。
福大人能怎麼說,隻能由衷感慨:「和中堂真是大人的貴人啊。」
注意!
藩台大人說的是「大人「,而不是「趙大人」。
少一個字,代表的意思就不同了。
正愁怎麼解除雙方合作貪汙的事,未想五福兒阿哥卻道:「之前大人說的事,下官覺得可以,隻是江寧學宮新址一事,大人得儘快拿個章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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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決定配合福昌賣朝天宮,因為他本來也有把江寧府學遷出來的打算,要不然借讀、學區房包括食堂後勤供應鏈不好弄。
問題是新府學設在哪呢?
賣的是地皮和建築,冇說把江寧重點高中連老師帶學生一起打包賣給民營企業家啊。
趙安的態度變化令福昌緊繃的心絃為之一鬆,趕緊說關於新府學場地他早有打算了,就是把佈政使司衙門在城中的一處空閒場地利用起來,稍微裝修一下改一改就能成為新的江寧高中。
那地方原先是八旗兵的一處校場,雍正朝那會棄了不用,占地極大,比現在的朝天宮大了足有數倍,莫說容納一個新江寧高中了,就是再建座江寧大學都綽綽有餘。
趙安點頭認可福大人這一安排,表示江寧學宮那邊由他去做思想工作,但新學宮場地建設這些事情也由他主持。
畢竟,他兼著江蘇督學委員,不能當甩手掌櫃。
福昌自是求之不得,表示藩台衙門全力配合,隻要是五福兒阿哥的需求,藩台衙門就是砸鍋賣鐵也要供上。
趙安滿意,雙方吃飯。
飯間不談公事,隻談風花雪月。
酒足飯飽,告辭走人。
藩台大人的錢糧師爺老陳及時閃現,摸著山羊鬍笑咪咪問道:「看樣子,那趙有祿同意了?」
福昌點了點頭,卻是吩咐陳師爺:「江寧學宮不管賣多少錢,都拿出來平分,不可瞞著他。」
「這?」
陳師爺呆住,他已經給恩主找了兩個買家,一個願出360萬兩,一個則願出380萬兩。
這要全拿出來平分,一下就少了好幾十萬兩啊。
「照我吩咐做便是,」
福昌不無告誡道:「此子大有來頭,不是你我能唬弄的。」
陳師爺不解:「這趙有祿不就是靠巴結和珅得的勢麼,左右一個四品官,大人謹慎些是應該,倒也不必如此忌憚於他吧?」
「你不懂,與你也說不明白。」
福昌擺了擺手,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鐘山,凝立許久,忽道:「不過有了此子,我們在江寧不管做什麼都能安心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