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民間故事】合集 > 第219章 爐香

【民間故事】合集 第219章 爐香

作者:太陽下的老李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3:40

簡介

本文講述了一段關於祖宅老爐的離奇往事。我家祖上曾是顯赫一時的鼎食之家,因一隻青銅香爐而盛,也因這隻香爐而衰。爐身所鑄的十三字讖語——“前七裡,後七裡,黃金隻在七七裡”——百年間無人能解,卻成了三代人的夢魘。直到我這一代,在一個偶然的夜晚,爐香再現,我才終於窺見了其中的秘密。那藏在灰燼之下的,不僅是黃金,更是一段被塵封的恩怨。

正文

這故事若用黃金來寫,每個字都該是足赤的成色,沉甸甸壓得住紙,光亮亮晃得人眼疼——因為裡頭藏著的,本就是三代人的命數和一堆至今未曾見天日的金子。說來也怪,我活了七十三年,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可今夜爐裡的香灰又滿了,滿得往外溢,我就知道,是時候了。

我家祖上闊過。不是一般的闊,是闊到能讓縣太爺年年登門拜年的那種闊。同治年間,曾祖父在城裡開著三間當鋪、兩處錢莊,鄉下還有八百畝良田,是方圓百裡數得著的財主。可這一切,都因為一隻香爐變了。

那香爐至今還在我屋裡供著。青銅的,不大,兩個拳頭摞起來那麼高,三足,兩耳,通身結著翠綠的鏽。爐身上鑄著十三個字,是篆書,彎彎繞繞像蛇纏蛇:前七裡,後七裡,黃金隻在七七裡。為這十三個字,我曾祖父搭上了半條命,我爺爺搭上了整條命,我爹……我爹倒是不信這個,可他不信的結果,是讓日本人一刺刀挑在了爐跟前,血濺了三尺遠,把那爐身上的綠鏽都染成了黑的。

我小時候聽我奶奶講過曾祖父的事。

那會兒曾祖父正當壯年,家業興旺,什麼都好,就有一樁心病:冇兒子。娶了一妻兩妾,生的全是閨女。曾祖父急啊,到處求神拜佛,燒香許願。有一回,一個雲遊的老道士路過,在咱家討了碗水喝,臨走時盯著堂屋裡的香爐看了半天,說:“施主,你這爐子哪來的?”

曾祖父說:“祖上傳下來的,怎麼了?”

老道士笑了:“傳了幾代了?”

曾祖父算了算:“少說也得百八十年了吧。”

老道士又笑:“百八十年,就冇看出這爐上的字是什麼意思?”

曾祖父心裡一動,趕緊請教。老道士卻擺擺手:“天機不可儘泄。我隻告訴你一句話——這爐是你家的根,根在哪兒,福在哪兒。”說完就走了。

曾祖父琢磨了三天三夜,忽然一拍大腿:根?根不就是老家嗎!咱家老家在城北七十裡的楊家坳,祖墳都在那兒。莫非這“七七裡”指的是老家?

他當即套上馬車,帶著幾個長工回了楊家坳。坳裡有座山,叫香爐山,山上有座破廟,廟裡原先有個神祠,後來塌了,隻剩些斷壁殘垣。曾祖父在山前山後量了七天,前七裡,後七裡,中間正好是那座破廟。他讓人把破廟挖開,挖了三尺深,挖出一個石匣子,打開一看,裡頭是一塊鏽得不成樣子的銅疙瘩,依稀能看出是半隻香爐。

曾祖父傻了: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黃金嗎?怎麼是半隻破爐子?

他把那半隻爐子帶回家,跟家裡這隻一對——嚴絲合縫,正好是一對。兩隻爐子合成一隻,爐身嚴實了,可那十三個字還是那個意思,什麼也冇多出來。

曾祖父不死心,又在家裡挖。前七步,後七步,七七四十九步,在院子當中挖了個大坑,挖到一丈深,挖出一罈子銀元寶。可那罈子不大,統共也就二百兩,算不得什麼“黃金”。

曾祖父徹底糊塗了,加上挖坑著了涼,一病不起,不到半年就去了。臨死前把我爺爺叫到跟前,指著那隻香爐說:“兒啊,爹這輩子算是折在這爐上了。你要記住,有些東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不來。這爐……留著吧,好歹是祖上傳下來的。”

我爺爺比我曾祖父精明。他不挖,也不琢磨,就乾一件事:供著。逢年過節,上三炷香,磕三個頭,彆的什麼都不管。他信一句話:爐在,家運就在。

這話還真讓他給信著了。民國那幾年,兵荒馬亂的,多少大戶人家敗的敗、逃的逃,咱家愣是平安無事。我爺爺開了一間糧鋪,雖說不如早先闊了,可也吃穿不愁,還生了我爹和我叔兩個兒子。

直到我爹十歲那年,出了一檔子事。

那年冬天,來了個收古董的,操一口京腔,穿著體麵,像個有來頭的人物。他在咱家糧鋪門口轉了三圈,進來買了兩斤白麪,一邊付錢一邊盯著櫃檯後頭的香爐看。

“掌櫃的,您這爐子……賣不賣?”

我爺爺笑了:“這是家傳的,不賣。”

那人也不糾纏,點點頭走了。可第二天又來了,這回不買麵了,直接進門就作揖:“掌櫃的,我實說了吧,我是替京城一位大人物辦事的。那位大人物最愛收藏古爐,昨兒個我在您這兒瞧見這爐,回去一說,大人連夜打發我來問問——您開個價,多少都行。”

我爺爺還是那句話:不賣。

那人第三天又來,帶了一卷畫、兩匹綢緞,往櫃檯上一放:“這是見麵禮,不成敬意。大人說了,隻要您肯割愛,價錢由您定,另外再送您兩進宅子,在京城落戶,孩子唸書、做生意,全給安排妥當。”

我爺爺當時就愣了。他再傻也明白:這爐子,怕是真有大來頭。

可他不敢賣。為啥?他曾祖父臨死前那番話,他記得清清楚楚。再說,這爐在咱家傳了少說二百年,也冇見發什麼大財,怎麼就突然值這麼多錢了?

那收古董的見他不鬆口,歎口氣,留下一句話:“掌櫃的,您再琢磨琢磨。那十三個字,您真就甘心一輩子解不開?”

人走了,我爺爺坐不住了。他點上燈,把香爐抱到跟前,仔仔細細看了半夜。看著看著,他忽然發現一個從冇注意過的事:爐底有一條細細的縫,不像是鑄的,倒像是後接上的。

他拿小刀輕輕一撬——開了。

爐底是雙層的,夾層裡藏著一張紙,宣紙,發黃了,但字跡還清楚。上頭隻有一行小楷:“爐中灰,莫輕棄;灰儘時,金自現。”

我爺爺手都哆嗦了。他趕緊把爐裡的香灰倒出來,一點一點扒拉著看。扒拉到最底下,扒拉出三顆東西,跟黃豆一般大,圓溜溜的,灰撲撲的。

他拿水一洗——黃的,沉手。

金子。

三顆金豆子。

我爺爺捧著那三顆金豆子,一夜冇睡。第二天一早,他把收古董那人請來,把金豆子往桌上一放:“您給看看,這成色怎麼樣?”

那人一看,臉都變了,一把抓住我爺爺的手:“掌櫃的!這爐子,您可千萬不能賣!”

我爺爺愣了:“怎麼?”

那人壓低聲音:“我實話跟您說吧,京城那位大人,找的就是這東西。您這爐,不是普通的爐,是‘藏金爐’。爐裡藏的也不是金子,是……是……”

他說了半截,忽然打住,站起來就走。

我爺爺追出去,那人已經上馬跑了,連那兩匹綢緞都冇顧上拿。

這事過後,我爺爺把爐子藏到了地窖裡,再不往外擺。那三顆金豆子,他拿去換了二百塊大洋,翻修了老宅,剩下的存進錢莊,算是給後代留條後路。

可他萬萬冇想到,禍根就是這麼種下的。

我爹十七歲那年,日本人打過來了。縣城淪陷,錢莊倒閉,存的錢全成了廢紙。我爺爺急火攻心,一病不起,不到冬天就冇了。臨死前把我爹叫到跟前,指著地窖的方向說:“爐……爐裡的灰……彆動……時候到了……自然……”

話冇說完,人就不行了。

我爹料理完喪事,從地窖裡把爐子搬出來。他也學著爺爺的樣子,把灰倒出來,一點一點扒拉。扒拉來扒拉去,什麼都冇有。

他不死心,又把爐子翻過來掉過去看了幾百遍,還是什麼都冇發現。氣得他把爐子往地上一摔:“什麼祖傳的寶貝!什麼黃金!都是騙人的!”

爐子冇摔壞,隻磕掉了一小塊鏽皮。我爹撿起來一看,鏽皮底下隱隱約約有什麼東西,像是刻著字。他用刀子刮,越刮字越多,刮到最後,爐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原來那層綠鏽是故意養上去的,底下纔是真正的爐身。那十三個字是假的,是障眼法,真正的秘密藏在鏽底下。

我爹不識字,拿著爐子去找私塾先生。先生看了半天,告訴他:“這是一個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還有一句話:‘藏金者昌,泄金者亡,七世之後,金歸其主。’”

我爹算了算,從曾祖父那一輩算起,到我這一輩,正好是第七代。

我就是那一代。

可我爹冇能等到“金歸其主”。爐身秘密被髮現那年冬天,一隊日本兵闖進村裡,說要征糧。我爹說冇有,領頭的軍官看見他手裡的爐子,一把搶過去,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嘰裡咕嚕說了一串日本話。

翻譯說:“太君問你這爐子哪來的,上麵刻的什麼。”

我爹說:“祖傳的,刻的是祖宗名諱。”

翻譯剛譯完,那軍官就笑了,把爐子往地上一摔,拔出刺刀,指著上頭密密麻麻的字說:“撒謊!這是漢字!是數字!是地圖!”

我爹護著爐子,死活不撒手。軍官一腳把他踹翻,刺刀往下就捅——

我爹的血濺了我一臉。那年我才六歲,站在旁邊,眼睜睜看著我爹倒下去,血從胸口往外冒,冒了一地,一直流到爐子跟前,把那爐身又染了一遍。

那軍官拎著爐子走了,臨走還踹了我一腳。

我娘抱著我爹哭了三天,哭完就瘋了,不到半年也去了。剩下我跟我奶奶,靠親戚接濟著過日子。那爐子我再冇見過,以為這輩子都見不著了。

可五年後,日本投降那年冬天,有人把爐子送了回來。

送爐子的是個收破爛的老頭,瘦得皮包骨頭,穿得破破爛爛,進門就問:“這是楊家坳楊家的老宅不?”

我奶奶說是。

老頭從筐裡把爐子拿出來,往桌上一放:“那這爐子就還給你們。五年前,有人拿它換了我兩升小米,說是什麼值錢的寶貝。我藏了五年,也冇看出哪兒值錢。前些日子聽說那人是日本兵,死了,這東西不該留在我手裡。你們家傳的東西,還給你們。”

我奶奶抱著爐子,哭得說不出話。

那老頭要走,我奶奶攔住他,給他磕了三個頭,又翻箱倒櫃找出兩塊銀元塞給他。老頭死活不要,說:“我要是圖錢,早把這爐子賣了。我就是覺得,這玩意兒不該落在外人手裡。”

從那以後,這爐子就傳到了我手裡。

我今年七十三了,無兒無女。那爐子還在我屋裡供著,爐裡的香灰滿了倒,倒了滿,可我再冇扒拉出過一顆金豆子。

爐身上的字,我請人看過無數遍,有人說是藏寶圖,有人說是家譜,有人說是某種古老的符咒。前些年還有個大學教授專程跑來看,研究了一個星期,最後歎著氣走了,說:“這上麵的數字和方位,怎麼算都對不上,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這‘七世’不是從你曾祖父算起,而是從更早的祖先算起。那這爐裡的金子,也許早就被人取走了。”

我想起我曾祖父挖出來的那半隻爐子,想起我爺爺扒拉出來的三顆金豆子,想起我爹臨死前濺在爐上的血。也許那教授說得對,金子早就被人取走了。也許根本冇什麼金子,那十三句話,隻是祖上跟後人開的一個玩笑。

可我還是每天晚上給它上三炷香。不為彆的,就為這是我曾祖父傳下來的,我爺爺供過的,我爹用命護著的。

今夜這香燒得格外好,煙直直地往上走,走到半空忽然散開,散成一團一團的,像雲,又像霧。我看著那煙,忽然想起小時候我娘說過的一句話:“香燒得直,是祖宗回來了。”

我盯著那爐子,盯著盯著,恍惚覺得那爐身上的字在動,一個一個往外蹦,蹦到空氣裡,變成金的,黃的,亮的,晃得我眼睛疼。

我揉了揉眼,再看,什麼也冇有。

隻有爐裡的香灰,又滿了。

本章節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