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生棄妃新戰場 第88章 密室深談，過往覆盤

靈兮閣後院的密室中，石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的所有聲響。室內依舊是熟悉的佈局，梨花木桌案上燃著一盞安神的檀香，昏黃的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駁的石壁上，忽明忽暗。葉靈兮屏退了所有侍從，連蘇文淵也被安排在門外值守，確保這場談話不會被任何人打擾。

趙景珩坐在桌案一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微涼的桌麵。經過片刻的休整，他眼中的紅血絲稍稍褪去，卻依舊難掩疲憊，隻是看向葉靈兮的目光，多了幾分沉靜與專注。昨夜的奔波與驚悸尚未完全消散，此刻身處這密閉的空間裡，反而讓他紛亂的心緒漸漸沉澱下來，迫切地想要知曉所有細節。

葉靈兮坐在對麵，將一疊紙頁推到他麵前，正是青州知府審訊刺客後整理的供詞副本。“這是三名刺客的完整招供，你先看看。”她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絲剛經曆過風波後的沙啞，卻依舊條理清晰，“為首的刺客名叫蒼鷹，是二皇子暗中培養的死士營統領，另外兩人是他的副手，都是手上沾過血的亡命之徒。”

趙景珩拿起供詞，逐字逐句地仔細翻閱。供詞上詳細記錄了刺客的身份、訓練背景，以及此次刺殺的完整指令——由二皇子的幕僚王策親自下達，明確要求“除掉葉靈兮，破壞趙景珩案重審”，甚至還標註了靈兮閣的佈局草圖與葉靈兮的作息規律，顯然是經過了長期的暗中探查。

“王策……”趙景珩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他對這個幕僚早有耳聞，此人陰險狡詐，極善謀劃，是二皇子最得力的臂膀，當年構陷他的諸多細節，想必也有此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供詞中提到，王策在下達指令時，特意強調‘葉靈兮是重審的核心，除之則斷趙景珩左膀右臂’。”葉靈兮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他們倒是看得明白，可惜，機關算儘，終究冇能得逞。”

趙景珩放下供詞，抬眸看向她：“此次刺殺，顯然是二皇子黨狗急跳牆之舉。李嵩招供後，他們的防線已經鬆動，重審的矛頭直指二皇子，所以纔會鋌而走險，想通過除掉你來打亂我們的節奏。”

“正是如此。”葉靈兮點頭，順著他的話頭開始覆盤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從我們最初達成合作，整合北境舊部開始，目標就很明確——找到構陷你的核心人物，蒐集確鑿證據，推動重審。我們花了三個月時間，通過張烈聯絡上當年李嵩府中負責記賬的老吏，又派北境舊部潛入李嵩的隱秘彆院，纔拿到了挪用賑災款的賬本副本與受賄書信。”

她頓了頓，指尖輕點桌案，梳理著時間線：“之後，蘇文淵按計劃匿名將證據轉交禦史張謙，選在他因賑災款流失一事上書未果的時機，就是算準了他必定會藉此事死磕到底。果不其然，張謙在早朝上呈證據，皇帝震怒，下令三司徹查，李嵩被擒，重審啟動，這一步，我們走得很順。”

“但二皇子黨並未坐以待斃。”趙景珩介麵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李嵩被抓後，他們先是試圖暗中銷燬罪證，又想買通三司官員，見這些手段都無效，才最終選擇了刺殺這條路。”

“冇錯。”葉靈兮認同地頷首，“他們的每一步反撲，都在我們的預料之中，卻冇想到他們會如此狠絕，動用死士刺殺。不過，這也並非全是壞事。”

趙景珩微微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此次刺殺，雖讓我們陷入險境，卻也讓我們拿到了最直接的證據。”葉靈兮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李嵩的招供雖牽扯到二皇子，卻仍有轉圜餘地，二皇子完全可以推說是李嵩攀咬。但刺客的供詞不同，他們直接指認是王策指使，而王策是二皇子的核心幕僚，這就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足以證明二皇子黨不僅構陷忠良，還敢暗殺關鍵證人，罪加一等。”

趙景珩順著她的思路思索，心中愈發清晰。從蒐集李嵩罪證，到推動重審，再到如今拿到刺客的供詞，每一步都環環相扣，精準狠辣。而這一切的佈局者，正是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實則心智遠超常人的女子。

他想起自己蒙冤後的日子，那些暗無天日的囚禁，那些眾叛親離的寒涼，那些朝堂上的冷嘲熱諷，那些民間的流言蜚語。他曾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隻能揹負著“通敵”的汙名，在攝政王府中苟延殘喘，直到老死。是葉靈兮的出現，像一道光，劈開了他黑暗的人生，給了他翻案的希望，更一步步為他鋪好了逆襲的道路。

她不僅為他蒐集罪證，動用靈兮閣的商業網絡與人脈打通關係，甚至不惜以身犯險，成為二皇子黨的眼中釘。若冇有她的周密佈局，他或許永遠隻能是那個被釘在恥辱柱上的“叛將”；若冇有她的無畏勇氣，這場與二皇子黨的較量，或許從一開始就會以失敗告終。

“靈兮，”趙景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若冇有你，我永無翻身之日。”

這句話，並非客套，而是他此刻最真切的心聲。他走過北境的刀光劍影，經曆過朝堂的爾虞我詐，自認見慣了人心險惡與世態炎涼，卻從未想過，會有人為了一個“前世有過一麵之緣”的人，付出如此之多，甚至不惜賭上自己的性命。

葉靈兮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又恢複了平靜。“殿下不必如此。”她淡淡道，“我說過，幫你翻案，也是在幫我自己。二皇子黨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互相成就罷了。”

話雖如此，趙景珩卻深知，這份“互相成就”的背後，是葉靈兮無數個日夜的籌謀，是她一次次將自己置於險境的勇氣。他看著她眼底尚未完全消散的倦意，看著她平靜麵容下隱藏的堅韌，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觸動。

“無論如何，這份恩情，我記下了。”趙景珩的語氣無比鄭重，“從今往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二皇子黨欠你的，欠我的，我都會一一討回來。”

葉靈兮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動。她知道，趙景珩是個重諾之人，這句話，分量千鈞。她輕輕點頭：“好。那我們就繼續按計劃行事。如今，刺客的供詞已經加急送往京城三司，想必用不了多久，三司就會以此為據，進一步審訊李嵩，逼問出更多二皇子黨的罪證。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青州的局麵，同時繼續蒐集王策與二皇子勾結的證據，確保此次重審，能將二皇子黨一網打儘，永絕後患。”

趙景珩頷首認同，心中的思路愈發清晰。密室中的燭火依舊搖曳，卻彷彿照亮了兩人前行的道路。經過這場深夜的密談與過往的覆盤，趙景珩更加確定，葉靈兮不僅是他的盟友，更是與他並肩作戰、逆天改命的關鍵。而他，也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與實力，與她一同麵對接下來的風雨，直至最終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