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內的怒火尚未平息,皇帝的旨意已如驚雷般傳遍京城:“傳朕旨意,將戶部侍郎李嵩革職查辦,打入天牢!由大理寺、刑部、禦史台三司聯合徹查其貪腐、構陷等罪行,同時重審趙景珩‘通敵’一案,務必連根拔起,查明所有真相,還冤者清白,懲辦幕後黑手!”
旨意由禦前太監高聲宣讀,字字鏗鏘,透過太和殿的硃紅大門,傳遍皇宮內外。殿外的禁軍接到命令後,立刻集結隊伍,手持利刃,朝著李嵩府的方向疾馳而去——皇帝盛怒之下,誰也不敢有片刻耽擱,生怕延誤了差事,引火燒身。
此時的李嵩府中,卻是一片慌亂。早朝的訊息已通過心腹傳回,李嵩得知張謙在朝堂上呈上了罪證,皇帝震怒,當即嚇得魂飛魄散。他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一旦被抓,必死無疑,連忙派人火速請來二皇子的幕僚王策,商議如何銷燬罪證、脫身保命。
李府的密室中,燭火搖曳,李嵩與王策麵對麵坐著,桌上堆滿了賬本、書信與金銀珠寶。這些都是他多年來貪腐受賄的罪證,也是他協助二皇子構陷趙景珩的鐵證,如今卻成了置他於死地的催命符。
“王先生,你快想想辦法!皇帝已經下旨抓我了,再不想辦法,我就真的完了!”李嵩滿臉驚恐,聲音帶著顫抖,往日的囂張氣焰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王策眉頭緊鎖,手指敲擊著桌麵,語氣凝重:“李大人,事到如今,唯有立刻銷燬所有罪證,再由殿下暗中運作,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你先將這些賬本、書信全部燒掉,府中搜出的金銀也儘快轉移,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好!好!”李嵩連忙點頭,手腳慌亂地拿起桌上的賬本與書信,就要往一旁的火盆裡扔。
可就在這時,府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禁軍的大喝:“奉旨捉拿戶部侍郎李嵩,閒雜人等一律避讓!”
李嵩與王策臉色驟變,手中的賬本“啪”地掉在地上。王策反應極快,連忙說道:“不好!禁軍來得太快了!李大人,你先穩住,我從後門溜走,立刻稟報殿下,讓他想辦法救你!”
說完,王策便轉身朝著密室的後門跑去,隻留下李嵩一個人癱在原地,渾身發抖。
片刻後,密室的大門被禁軍一腳踹開。禁軍統領手持聖旨,神色威嚴地走進來,目光如炬地盯著李嵩:“李嵩,你涉嫌挪用賑災款、收受賄賂、構陷忠良,陛下有旨,將你捉拿歸案,打入天牢!還不束手就擒!”
李嵩嚇得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大人饒命!我是被冤枉的!是有人陷害我!”
“是不是被冤枉的,到了天牢自會查明!帶走!”禁軍統領根本不聽他的辯解,對著手下揮了揮手。
兩名禁軍上前,架起癱軟的李嵩,拖著他向外走去。李嵩一邊掙紮,一邊哭喊:“我冤枉啊!二皇子殿下救我!”
可他的哭喊毫無用處,禁軍將他押出府門,塞進早已等候在外的囚車中。囚車緩緩駛過街道,圍觀的百姓紛紛駐足,對著李嵩指指點點,罵聲不絕——江南賑災款流失的訊息早已傳遍京城,百姓們對貪腐官員恨之入骨,如今看到李嵩被抓,無不拍手稱快。
與此同時,禁軍在李府展開了全麵搜查。除了密室中未及銷燬的部分賬本、書信,他們還在李嵩的臥房、書房夾層中搜出了大量金銀珠寶、名貴字畫,以及數箱未曾啟封的銀票,總價值超過百萬兩白銀。這些財物,大多是李嵩挪用公款、收受賄賂所得,進一步證實了他的罪行。
“統領大人,還搜出了這個!”一名禁軍從書房的暗格裡搜出一個錦盒,呈給統領。
統領打開錦盒,裡麵是一遝書信,上麵詳細記錄著李嵩與二皇子府的往來,其中不乏“偽造趙景珩通敵書信”“挪用賑災款供殿下使用”等字樣。統領臉色一沉,連忙將錦盒收好:“此事重大,立刻上報陛下!”
訊息很快傳到了二皇子府中。二皇子正焦急地等待王策的訊息,當得知李嵩被當場抓獲、府中搜出大量罪證時,瞬間如遭雷擊,癱坐在椅子上。
“殿下,怎麼辦?李嵩被抓,府中搜出了不少與咱們相關的書信,若是他經不起審訊,把您供出來,後果不堪設想啊!”王策氣喘籲籲地跑回來,臉上滿是慌亂。
二皇子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中的恐慌,語氣陰沉地說道:“慌什麼!李嵩收了我那麼多好處,又知道太多秘密,他若是招供,自己也難逃一死!我相信他不會那麼傻!”
話雖如此,二皇子的心中卻毫無底氣。他深知李嵩的為人,貪生怕死,若是在三司的酷刑之下,未必能守住秘密。
“殿下,要不要暗中派人去天牢打點一下,讓李嵩閉嘴?”王策小心翼翼地提議。
二皇子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無奈:“陛下此刻正在氣頭上,天牢由三司聯合看守,戒備森嚴,咱們根本無從下手。若是貿然行動,反而會引火燒身,讓陛下懷疑到我頭上。”
他站起身,在書房內踱步,心中滿是焦慮。李嵩是他的左膀右臂,手中掌握著太多他的秘密,如今李嵩被抓,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將他拖入深淵。
“隻能賭一把了。”二皇子停下腳步,語氣堅定地說道,“你立刻派人去給李嵩的家人傳信,告訴他,隻要他咬緊牙關,不牽扯到我,我定會想辦法救他出獄,保他家人平安。若是他敢亂說話,不僅他自己會死無全屍,他的家人也休想活命!”
王策連忙應道:“是,殿下,屬下這就去辦!”
可二皇子心中清楚,這不過是權宜之計。三司會審,手段嚴厲,李嵩能否守住秘密,還是個未知數。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恐慌——他精心佈局多年,本想藉助李嵩掌控戶部,積累勢力,伺機爭奪儲位,可如今,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卻讓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
而遠在青州的葉靈兮,收到李嵩被拘、三司徹查的訊息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知道,這顆棋子已經發揮了作用,接下來,便是等待李嵩招供,將二皇子徹底拉下馬。
“蘇掌櫃,密切關注京城的動向,尤其是三司的審訊進度。”葉靈兮吩咐道,“一旦李嵩招供,涉及二皇子,立刻向我彙報。”
“是,姑娘。”蘇文淵躬身應道。
一場圍繞著李嵩的審訊,一場關乎朝堂格局的較量,即將在天牢中拉開序幕。而二皇子與葉靈兮之間的博弈,也將進入最關鍵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