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生棄妃新戰場 第37章 力排眾議，籌措資金

晨光透過靈兮閣的雕花窗欞，將賬本上的字跡照得清晰。蘇文淵捧著賬本的手微微發緊，指尖反覆摩挲著“蜀錦”二字對應的進貨價，臉上的難色比昨夜更甚。他從業二十餘年，經手的綢緞生意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如此激進的計劃——將靈兮閣所有的啟動資金孤注一擲，押在價格高昂、銷量平平的蜀錦上，這在他看來，與賭徒押上全部身家無異。

“姑娘，您再好好想想。”蘇文淵放下賬本，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甚至忘了平日裡的恭敬，“我們目前的啟動資金總共不過八千兩白銀，其中三千兩還壓在尚未售出的麵料上，能動用的現銀隻有五千兩。一匹上等蜀錦進價五兩，中等的也要三兩，就算我們傾儘所有，也隻能收購一千多匹。可這一千多匹蜀錦堆在庫房裡，若三個月後價格冇有如您所說的暴漲，我們不僅賺不到錢，連日常的鋪麵租金、夥計月錢都付不起，靈兮閣不出半月就得關門！”

他越說越激動，拿起桌案上的算盤，劈裡啪啦撥弄起來：“您看，這是上個月的流水賬，蜀錦總共才賣出三匹，還是因為有位富商夫人要做壽衣才忍痛買下。青州不比京城，百姓更看重實用性，粗布、棉布的銷量是蜀錦的十倍不止。您說市場飽和是假象，可眼下這冷清的銷路，總做不了假吧？”

旁邊整理布料的夥計們也忍不住停下手中的活計，悄悄豎起耳朵。他們雖不敢插話，臉上卻都帶著幾分擔憂——靈兮閣生意剛有起色，若是真因囤貨出了岔子，他們這些靠店鋪吃飯的夥計，恐怕也要跟著失業。

葉靈兮端坐在椅上，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麵，目光平靜地看著蘇文淵。她知道他的顧慮並非冇有道理，換作任何一個沉穩的商人，都不會同意這樣冒險的計劃。可她心中清楚，這不是冒險，而是手握前世記憶的“穩贏之局”，隻是這份底氣，她無法對任何人言說。

“蘇掌櫃，您說的這些，我都考慮過。”葉靈兮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您覺得蜀錦銷量差，是因為眼下供應穩定，價格雖高卻還在眾人的接受範圍內，冇有迫切購買的需求。可一旦蜀地受災，蜀錦斷供，情況就會完全不同。”

她起身走到貨架前，拿起一匹繡著纏枝蓮紋的蜀錦，展開在蘇文淵麵前：“您看這蜀錦，采用‘通經斷緯’的技法，色彩鮮豔，質地堅韌，不僅是做衣物的佳品，更是權貴人家彰顯身份的象征。青州城內的官員、富商不在少數，他們對蜀錦的需求從未消失，隻是在等待一個‘必須擁有’的理由。一旦蜀錦成為稀缺之物，哪怕價格翻倍，他們也會爭相搶購，唯恐落後於人。”

蘇文淵看著那匹光彩奪目的蜀錦，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不得不承認，葉靈兮的話有幾分道理，可多年的經商經驗告訴他，“稀缺”二字太過虛無，若水災冇有如期而至，所有的設想都隻是空談。

“可……可您怎麼能確定蜀地一定會受災？”蘇文淵還是無法完全放下心來，“萬一隻是那位織坊老闆杞人憂天，我們豈不是要血本無歸？”

“冇有絕對的把握，我不會拿靈兮閣冒險。”葉靈兮將蜀錦放回貨架，語氣斬釘截鐵，“我母親的那位好友，在蜀地經營織坊三十年，對當地的氣候與水文瞭如指掌，他絕不會無的放矢。而且我已讓人托商隊捎信去蜀地，確認當地的天氣情況，不出三日便會有訊息傳回。”

她知道，僅靠口頭承諾無法徹底打消蘇文淵的顧慮，於是話鋒一轉，做出了最後的承諾：“蘇掌櫃，我知道你是為了靈兮閣好。這樣吧，我們立下字據——此次囤積蜀錦的所有決策由我一人做出，若三個月後出現虧損，所有損失都由我個人承擔，我會變賣名下的嫁妝和田產，彌補店鋪的損失，絕不會讓你和夥計們受到半點牽連。你看這樣如何？”

這番話像是一顆定心丸，砸在蘇文淵的心上。他看著葉靈兮眼中的決絕，心中的防線徹底鬆動。他想起當初自己落魄時，是葉靈兮不計前嫌，以三成股權相邀，給了他重新站起來的機會；想起靈兮閣從無到有，每一步都離不開她的遠見與決斷。這個年輕女子，雖涉世未深，卻總能在關鍵時刻展現出超越年齡的膽識與格局，或許這一次，她真的能創造奇蹟。

蘇文淵沉默了許久，終於長歎一聲，將算盤推到一邊，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卻更多的是信任：“罷了，姑娘，在下信您！既然您如此篤定，我便跟著您賭這一次。明日我就親自去聯絡青州的綢緞商，收購他們手中的蜀錦，同時派人去蜀地，儘可能多地從織坊直接進貨。”

葉靈兮心中一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多謝蘇掌櫃信任！此次若能成功，靈兮閣定能更上一層樓，您的三成股權，也會變得更加值錢。”

“姑娘說笑了，我隻求能幫您把靈兮閣打理好，也算不負您的知遇之恩。”蘇文淵搖了搖頭，眼中卻也泛起一絲期待。他走到賬房先生身邊，開始盤點現銀，計算能動用的資金：“目前能動用的現銀五千兩，加上可以提前支取的貨款一千兩，總共六千兩。若想多收購些蜀錦，恐怕還得想辦法再籌措些資金。”

葉靈兮聞言，略一思索，說道：“我這裡還有些母親留下的首飾，雖不算名貴，卻也能當些銀兩，你拿去典當行看看，能換多少算多少。另外，我們可以和青州的糧商、藥材商商議，用未來的綢緞訂單做抵押，預支一部分銀兩，等蜀錦賣出後再歸還。”

蘇文淵眼前一亮，連忙點頭：“姑娘這個主意好！我們靈兮閣如今名聲漸起，不少商家都想與我們合作，用訂單抵押，定能籌措到不少資金。”

兩人當即分工——蘇文淵負責盤點現銀、聯絡本地綢緞商與借貸事宜；葉靈兮則讓人取出自己的首飾箱，挑選出可以典當的首飾。看著箱中那些母親留下的遺物，葉靈兮心中雖有不捨，卻也明白，這些首飾在此時能發揮更大的作用，等日後靈兮閣壯大，她定能將更多母親的心願一一實現。

夥計們見掌櫃與東家達成一致，心中的擔憂也漸漸消散，紛紛主動上前幫忙，有的整理賬本，有的打包首飾，靈兮閣內一派忙碌卻有序的景象。

三日後，前往蜀地的商隊傳回訊息——蜀地果然連日陰雨，河水已超出警戒水位，不少織坊開始轉移設備與蠶絲，當地綢緞商也在暗中囤積存貨，準備應對可能到來的漲價。

訊息傳來，蘇文淵徹底放下心來，對葉靈兮的敬佩又深了幾分。他拿著訊息，快步走到葉靈兮麵前，語氣激動：“姑娘，訊息屬實！蜀地情況危急，我們必須儘快行動，搶占先機！”

葉靈兮看著他眼中的興奮，微微一笑：“好，那我們便即刻啟程，前往蜀地，親自收購蜀錦！”

一場關乎靈兮閣命運的“囤貨之戰”，就此拉開序幕。而此時的青州城內，其他綢緞商還在按部就班地經營，無人知曉，一場即將顛覆市場的風暴，已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