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聖旨的餘音,還在太和殿的穹頂之下迴盪,老皇帝那帶著欣慰與期許的話音剛落,滿殿文武便齊齊躬身,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轟然炸響,震得殿外的旌旗獵獵作響,連簷角的銅鈴都跟著輕輕搖曳。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潑灑在丹陛之上,將明黃的聖旨鍍上一層耀眼的金光。葉靈兮雙手捧著那兩道沉甸甸的旨意,指尖微微發顫,眼中卻盛著璀璨的光。她低頭看著聖旨上遒勁的字跡,一字一句,皆是對葉家的昭雪,對靈兮閣的認可,更是對她半生所求的成全。
趙景珩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中湧起一陣柔軟。他走下禦座的台階,穿過躬身朝拜的百官,一步步走到她的身邊。冇有帝王的威嚴赫赫,隻有少年郎的溫柔繾綣,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葉靈兮猛地抬頭,撞進他那雙盛滿笑意的眼眸裡。四目相對,無需多言,那些並肩作戰的日夜,那些生死與共的瞬間,那些未曾說出口的牽掛與默契,都在這一眼裡,儘數流淌。
“靈兮。”趙景珩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隻有她能聽懂的繾綣,“從今往後,再無人能欺你,再無人能辱你。葉家的榮光,由朕為你守護;你的誌向,由朕為你撐腰。”
葉靈兮的睫毛輕輕一顫,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卻不是悲傷,而是釋然的、歡喜的淚。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無比堅定:“景珩,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皇後,不能陪你在深宮之中,母儀天下。”
“你何須做那深宮皇後?”趙景珩抬手,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水,指尖的溫度燙得她心頭一顫,“你是朕的知己,是朕的戰友,是這大胤江山獨一無二的葉靈兮。後宮的鳳冠霞帔,困不住你淩雲的誌向;朝堂的規矩方圓,鎖不住你濟世的腳步。這樣的你,纔是朕心中最耀眼的光。”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的默契與深情,羨煞了滿殿文武。
老皇帝坐在側座上,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欣慰。他捋著花白的鬍鬚,對著身旁的李德全笑道:“朕這輩子,做過最對的兩件事,一是禪位於景珩,二是下旨為葉家平反,賜靈兮閣恩寵。這兩個孩子,一個心懷天下,一個情繫蒼生,大胤的盛世,指日可待啊。”
李德全連忙躬身附和:“陛下英明。瑞王殿下……不,新帝陛下,與葉姑娘,乃是天作之合。有他們二人攜手,這萬裡江山,定會海晏河清,國泰民安。”
階下的百官也紛紛抬起頭,看著丹陛之上並肩而立的兩人,眼中滿是敬佩與信服。
丞相緩步出列,手持象牙笏板,躬身奏道:“陛下,葉姑娘,臣有本奏。如今新政推行在即,江南水利亟待修繕,北疆糧道急需疏通,靈兮閣手握商路,又得陛下恩寵,若能牽頭督辦此事,定能事半功倍。臣懇請陛下,準葉姑娘即刻著手籌備,臣與六部,定當全力配合!”
“臣附議!”戶部尚書緊隨其後,朗聲道,“靈兮閣財力雄厚,又有遍佈天下的商鋪,若能參與糧草調度,定能解北疆戍邊將士的燃眉之急!臣戶部願撥出專款,與靈兮閣通力合作,確保糧草充足,萬無一失!”
“臣等亦附議!”工部尚書、吏部侍郎等官員紛紛出列,齊聲奏請,“葉姑娘心懷蒼生,智計無雙,有她輔佐新政,乃是我大胤之幸!臣等願聽候葉姑娘調遣,共襄盛舉!”
葉靈兮看著階下懇切的百官,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這份信任,來之不易。她握緊趙景珩的手,深吸一口氣,對著百官躬身行禮,聲音清亮而堅定:“諸位大人抬愛,靈兮愧不敢當。但江南水利,北疆糧道,關乎百姓生計,關乎邊疆安穩,靈兮閣義不容辭!靈兮在此立誓,定當竭儘所能,疏通商路,籌措糧草,輔佐陛下推行新政,若有半點懈怠,任憑陛下處置!”
“好!”趙景珩高聲讚道,他握緊葉靈兮的手,目光掃過滿殿百官,聲音帶著帝王的威儀與決斷,“朕準奏!即日起,葉靈兮全權負責新政相關的商業舉措,靈兮閣可與六部直接對接,無需層層上報!凡阻撓新政者,凡刁難靈兮閣者,以謀逆論處!”
“陛下英明!”百官齊聲高呼,山呼萬歲的聲音再次響徹太和殿,久久不散。
老皇帝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緩緩站起身,對著趙景珩與葉靈兮道:“景珩,靈兮,朕老了,這江山,就交給你們了。朕往後,便在後宮養花種草,安享晚年,看著你們開創一個太平盛世。”
“父皇放心!”趙景珩躬身行禮,目光堅定,“兒臣定當勤政愛民,勵精圖治,不負父皇所托,不負天下蒼生!”
葉靈兮也跟著躬身行禮:“陛下放心,靈兮定當竭儘全力,輔佐新帝,造福百姓!”
老皇帝微微一笑,擺了擺手,在李德全的攙扶下,緩步走出了太和殿。他的背影,帶著幾分疲憊,卻又帶著幾分釋然。他知道,自己冇有選錯人,這大胤的江山,終於交到了可靠的人手中。
老皇帝離去後,趙景珩牽著葉靈兮的手,走到禦座之前。他冇有立刻坐下,而是轉身看向滿殿百官,朗聲道:“眾卿家,朕今日登基,深知肩上責任重大。朕繼位之後,首推新政,輕徭薄賦,與民休息;整頓吏治,嚴懲貪腐;興修水利,疏通商路;加強邊防,抵禦外敵。朕不求流芳百世,但求這大胤的百姓,能吃飽穿暖,安居樂業!”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葉靈兮身上,眼中滿是溫柔:“朕與靈兮,一文一武,一政一商,定當攜手並肩,共掌這萬裡江山。朕主理朝政,定國安邦;靈兮執掌商路,富民強邦。朕相信,隻要君臣同心,官民協力,這大胤的盛世,便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
“陛下仁德!臣等願追隨陛下,共創盛世!”百官再次跪拜,聲音鏗鏘有力,震徹雲霄。
葉靈兮看著身旁意氣風發的趙景珩,看著階下忠心耿耿的百官,看著這座莊嚴肅穆的太和殿,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人生,不再僅僅是靈兮閣的掌櫃,不再僅僅是葉家的孤女,而是這大胤江山的參與者,是這盛世華章的譜寫者。
太和殿外,陽光正好,微風不燥。禦花園裡的海棠花,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簌簌飄落,落在宮道的金磚上,帶著淡淡的清香。
趙景珩牽著葉靈兮的手,走出太和殿,站在丹陛之上,俯瞰著這座巍峨的皇城,俯瞰著皇城之外的萬裡江山。
“靈兮,你看。”趙景珩抬手,指向遠方,“那是我們的江山,那是我們的百姓。”
葉靈兮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隻見皇城之外,炊煙裊裊,市井繁華,百姓們安居樂業,孩童們追逐嬉鬨,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她轉頭看向趙景珩,眼中滿是笑意:“是啊,這是我們的江山,這是我們的百姓。景珩,往後的日子,我們一起,守著這江山,護著這百姓,好不好?”
“好。”趙景珩握緊她的手,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兩人相視一笑,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他們的身後,是莊嚴肅穆的太和殿;他們的身前,是萬裡無垠的江山。
乾坤定鼎,共譜新篇。
屬於趙景珩與葉靈兮的時代,終於到來。
屬於大胤的盛世華章,也終於,緩緩拉開了序幕。
從此,朝堂之上,新帝勤政愛民,勵精圖治;市井之中,靈兮閣疏通商路,造福百姓。一文一武,一政一商,兩人攜手並肩,將這大胤江山,打理得井井有條,蒸蒸日上。
江南的水利修好了,良田萬頃,稻浪翻滾;北疆的糧道通了,戍邊將士,衣食無憂;商路暢通了,南北貨物,往來不絕;吏治清明瞭,貪官汙吏,無處遁形。
百姓們安居樂業,人人稱頌新帝的仁德,稱頌葉靈兮的智慧。街頭巷尾,孩子們唱著新編的童謠:“新帝賢,靈兮慧,攜手並肩天下治。河水清,稻花香,百姓安康萬年長!”
歌聲清脆,迴盪在京城的上空,迴盪在大胤的萬裡江山之上,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