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金鑾殿的雕花窗欞,落在禦案上那幾本厚重如磐石的卷宗上,封皮上“二皇子趙瑾罪證錄”七個燙金大字,在晨光中透著一股冰冷的肅殺之氣。
早朝的鐘聲尚未敲響,文武百官已齊聚殿外的朝房,每個人的手中都捧著一本抄錄好的罪證冊,紙張翻動的沙沙聲裡,夾雜著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氣聲與壓抑的怒喝。
“簡直是膽大包天!通敵叛國,貪墨賑災款,構陷忠良……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誅九族的大罪!”吏部尚書將手中的冊子重重拍在案幾上,花白的鬍鬚氣得微微顫抖,“老夫真是瞎了眼,往日竟覺得二皇子恭順賢良,冇想到竟是這般狼心狗肺的豺狼!”
兵部尚書亦是麵色鐵青,他指著冊中“勾結北狄,許諾割讓雁門關三座城池”那一頁,聲音沙啞得厲害:“雁門關乃我大胤北疆門戶,他為了一己私慾,竟能做出這等賣國求榮的勾當!若此事成真,北疆數百萬百姓,豈非要淪落到外敵鐵蹄之下?”
幾位曾被二皇子黨羽打壓過的老臣,更是氣得捶胸頓足。戶部的老侍郎抹著眼淚,哽咽道:“去年南方洪澇,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啃樹皮咽草根,陛下撥下的三百萬兩賑災款,竟被這群蛀蟲貪墨了一半!他們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朝房內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憤怒的情緒如同潮水般蔓延。就在這時,太監尖細的唱喏聲傳來:“陛下駕到——”
百官瞬間噤聲,紛紛整肅衣冠,躬身立於兩側。皇帝身著明黃龍袍,麵色沉凝地走入金鑾殿,目光掃過階下群臣,最終落在禦案上的罪證錄上,眼神冷得像冰。
“眾卿家,”皇帝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撼人心魄的力量,“二皇子趙瑾及其黨羽的罪證,想必諸位都已經看過了。今日早朝,便議一議,這等奸佞之徒,該當如何處置!”
話音剛落,丞相便手持象牙笏板,緩步出列,躬身奏道:“陛下!專案組曆時半月,已將二皇子趙瑾的罪行查證確鑿!罪證錄中所載,謀逆、通敵、貪腐、構陷忠良等共計一十七項大罪,每項皆有人證、物證、口供相互印證,鐵證如山,不容抵賴!”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葉老將軍鎮守邊關數十載,鞠躬儘瘁;葉家滿門忠烈,半數子弟血染沙場。可趙瑾為了掃除登基障礙,竟與李嵩、周遠等人偽造證據,汙衊葉家通敵叛國,致使葉家一百餘口慘遭屠戮!此等惡行,天人共憤!臣懇請陛下,嚴懲趙瑾,為葉家昭雪!為天下百姓討回公道!”
“臣附議!”刑部尚書緊跟著出列,手中高舉著一本奏摺,“臣已聯合禦史台二十餘名禦史聯名上書,趙瑾罪大惡極,當廢黜爵位,貶為庶人,流放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其黨羽李嵩、周遠等人,主謀構陷忠良、通敵賣國,當淩遲處死,株連三族!其餘從犯,或斬首,或流放,或貶為庶民,永不錄用!”
“臣附議!”
“臣附議!”
此起彼伏的聲音響徹金鑾殿,文武百官紛紛出列,拱手請命。那些昔日與二皇子稍有往來的官員,此刻更是唯恐避之不及,爭相上書痛斥趙瑾的罪行,以證清白。
禮部尚書出列奏道:“陛下!趙瑾身為皇室宗親,卻行此悖逆之事,不僅辱冇了皇家顏麵,更動搖了國本!臣懇請陛下,將其罪行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陛下!”一名年輕的禦史挺身而出,目光灼灼,“葉家蒙冤數十載,忠魂泣血。臣懇請陛下,在為葉家平反的同時,追贈葉老將軍及葉家子弟官爵,撫卹葉家遺孤,以告慰英靈!”
皇帝聽著百官的奏請,臉色愈發陰沉。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怒聲喝道:“好一個趙瑾!好一群狼心狗肺的黨羽!朕念及手足之情,將他流放寧古塔,已是法外開恩,他竟不知悔改,還在暗中勾結勢力,謀逆作亂!朕真是養虎為患!”
他站起身,龍袍的衣襬掃過禦案,帶起一陣風,吹得罪證錄嘩嘩作響。“朕告訴你們!在朕的眼中,冇有皇親國戚,隻有國法!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趙瑾犯下如此滔天罪行,朕絕不會姑息!”
殿外的陽光愈發熾烈,透過窗欞,將金鑾殿照得一片通明。百官看著皇帝震怒的模樣,心中皆是一振。他們知道,皇帝此番是動了真怒,二皇子及其黨羽,已是插翅難飛。
朝會散去後,二皇子的罪證錄被抄送至各州各縣,昭告天下。
街頭巷尾,百姓們爭相傳閱著罪證錄的抄本,憤怒的罵聲此起彼伏。
“這二皇子,簡直是畜生不如!”一個賣菜的老農氣得將扁擔扔在地上,“葉家世代忠良,竟被他害得滿門抄斬!老天爺有眼,終於讓他的罪行暴露了!”
“還有李嵩、周遠那群貪官汙吏,貪墨賑災款,害得我們去年差點餓死!他們就該千刀萬剮!”一個穿著補丁衣服的婦人抹著眼淚,聲音裡滿是恨意。
茶館裡,說書先生將二皇子的罪行編成了段子,拍著驚堂木高聲道:“那趙瑾,表麵上溫文爾雅,背地裡卻是蛇蠍心腸!勾結外敵,陷害忠良,貪贓枉法,樁樁件件,罄竹難書!如今罪證昭彰,朝野震動,他的末日,終於到了!”
聽眾們紛紛拍案叫好,一時間,整個京城都迴盪著百姓們的歡呼聲。
而瑞王府中,葉靈兮正站在窗前,手中捧著一本罪證錄的抄本。陽光落在她的臉上,映出她眼角未乾的淚痕,卻也照亮了她眼中的釋然。
趙景珩走到她的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膀,低聲道:“你看,天下人都知道了真相,都在為葉家鳴不平。用不了多久,陛下就會下旨,為葉家正式平反昭雪。”
葉靈兮轉過頭,看著趙景珩眼中的溫柔,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她靠在他的懷裡,聲音帶著哽咽,卻又滿是堅定:“景珩,謝謝你。謝謝你陪我一路走來,謝謝你幫我收集證據,謝謝你為葉家討回公道。”
“傻瓜。”趙景珩輕輕拭去她的淚水,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我們是夫妻,你的仇,就是我的仇。葉家的冤屈,我豈能坐視不理?”
他抬起頭,望向窗外澄澈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趙瑾及其黨羽,欠下的血債,很快就要一一償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