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軟禁的二皇子府內,高牆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卻擋不住空氣中瀰漫的焦灼。趙墨塵身著玄色常服,立於書房窗前,指尖摩挲著一枚冰涼的玉佩——那是年少時葉靈兮贈予他的生辰禮,玉質溫潤,此刻卻硌得掌心生疼。自趙景珩倉促出征後,他心中便一直隱隱不安,暗中調動所有情報網,密切關注著邊關與京城的動向。
“殿下,有眉目了!”心腹冷軒快步闖入書房,神色凝重卻難掩急切,手中高舉著一封密封的密信,“暗線終於截獲了二皇子黨與魏峰的往來密信!”
趙墨塵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快步上前奪過密信。他顫抖著手指拆開火漆印,展開信紙,一行行陰狠的字跡映入眼簾,如同淬毒的尖刀,狠狠紮進他的眼底。
“魏峰將軍臺鑒:蠻族入侵之事,乃我等精心策劃,隻為誘趙景珩那廝出征。待其抵達雁門關,煩請將軍假意配合,暗中切斷其糧草與退路,再聯合我等伏兵,將其困死邊關。趙景珩一死,葉靈兮必心神俱裂,瑞王陣營不攻自破,屆時定兌現黃金萬兩、世襲爵位之諾……”
“困死趙景珩,逼瘋葉靈兮!”趙墨塵念著信中的字句,聲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冰雪,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他猛地將信紙攥在手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信紙被揉得皺起,彷彿要被他生生捏碎。
“豈有此理!”趙墨塵怒喝一聲,猛地將密信摔在地上,抬腳狠狠踩踏,眼中怒火熊熊燃燒,“二皇子黨這群卑鄙小人!為了奪權,竟勾結外敵,偽造軍情,不惜以景珩的性命與靈兮的安危為賭注!”
冷軒看著他暴怒的模樣,心中也滿是憤慨,卻仍保持著一絲冷靜:“殿下息怒!如今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救援瑞王殿下,阻止二皇子黨的陰謀。葉靈兮姑娘在京城想必也已察覺異常,隻是不知她是否找到了破解之法。”
“靈兮?”趙墨塵心中一緊,眼中的怒火瞬間被擔憂取代。他太瞭解葉靈兮了,看似堅不可摧,實則將趙景珩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若是趙景珩真的出事,她定會徹底崩潰,甚至可能做出傻事。
“不行!我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趙墨塵猛地站起身,來回踱步,語氣堅定,“景珩不能死,靈兮更不能垮!就算拚上我這條性命,也要去邊關救他!”
“殿下,萬萬不可!”冷軒連忙勸阻,“您如今仍被陛下軟禁,不得擅自離開京城。而且,私調兵馬乃祖製大忌,一旦暴露,陛下定會龍顏大怒,嚴懲不貸!您不能因一時衝動,而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祖製?嚴懲?”趙墨塵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豁出去的決絕,“我早已不是那個循規蹈矩的二皇子了!當年我兵敗被囚,是靈兮暗中相助,送藥送糧,才讓我得以在府中安穩度日。如今她的心上人身陷險境,我豈能坐視不理?”
他走到書架前,按壓暗格,取出一枚鎏金虎符,虎符上刻著繁複的紋路,正是他多年暗中培養私兵的調兵信物。“這五千私兵,是我多年心血,個個以一當十,擅長山地作戰。如今景珩危在旦夕,靈兮心急如焚,我若再顧及自身安危,還算什麼男人?”
“殿下,您冷靜一點!”冷軒急聲道,“二皇子黨在前往邊關的路上必定設下了重重埋伏,您帶著私兵貿然前往,不僅救不了瑞王殿下,反而可能身陷險境,甚至連累葉靈兮姑娘!”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趙墨塵打斷他,眼中滿是堅定,“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闖一闖!靈兮在京城孤立無援,景珩在邊關生死未卜,我不能讓他們獨自麵對這一切!”
他頓了頓,語氣柔和了幾分:“冷軒,你跟隨我多年,應該知道我的脾氣。我決定的事情,絕不會輕易改變。此次前往邊關,凶險難料,你若不願跟隨,我絕不強求。”
“殿下哪裡話!”冷軒單膝跪地,語氣堅定,“屬下自跟隨殿下以來,便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殿下要去救援瑞王殿下,屬下願誓死相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趙墨塵看著他忠心耿耿的模樣,心中滿是感動:“好!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你立刻傳我命令,讓私兵統領秦風連夜整軍,攜帶足夠的糧草、藥品與禦寒衣物,在城外三十裡的黑鬆林集結。切記,此事務必保密,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以免被太子黨或二皇子黨的人察覺。”
“屬下明白!”冷軒躬身領命,“隻是,如何避開京城禁軍的巡查?城門夜間關閉,私兵集結需要時間,一旦被髮現,便會功虧一簣。”
“這一點早早已想好。”趙墨塵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這是我寫給城門守將李威的親筆信。當年他父親遭人陷害,是我暗中蒐集證據,為他父親洗清冤屈。他欠我一條性命,定會暗中相助。你讓秦風帶著這封信,深夜子時前往城門,李威會放他們出城。”
冷軒接過密信,心中仍有顧慮:“殿下,李威雖欠您人情,但私放皇子與私兵出城,乃是誅九族的大罪,他未必敢冒此風險。”
“他會的。”趙墨塵語氣篤定,“李威為人重情重義,且深知太子黨與二皇子黨的陰險。若景珩出事,二皇子黨掌權,他也不會有好下場。他明白,救景珩,也是救他自己。”
冷軒不再多言,躬身道:“屬下這就去安排,確保明日淩晨準時出發!”
看著冷軒離去的背影,趙墨塵走到窗前,望著北方的方向,眼中滿是擔憂與決絕。他想起年少時與趙景珩一同在禦花園練武的場景,想起葉靈兮第一次在朝堂上據理力爭、驚豔眾人的模樣,心中默唸:“景珩,靈兮,等著我,我一定會救你們出來。”
深夜子時,京城城外的黑鬆林內,篝火熊熊燃燒,五千士兵身著統一的黑色勁裝,手持兵刃,整齊地排列著,肅殺之氣瀰漫在夜色之中。秦風手持虎符,立於隊伍前方,神色凝重。
“將士們!”秦風高聲道,“殿下有令,邊關告急,瑞王殿下身陷重圍,我們需連夜出發,前往救援!此次行動,事關重大,途中可能遭遇埋伏,可能麵臨生死考驗,但我們身為二皇子殿下的私兵,當為朝廷效力,為瑞王殿下解圍!你們可有信心?”
“有!有!有!”五千士兵齊聲呐喊,聲音震徹山穀,在夜空中迴盪。
就在此時,趙墨塵身著黑色勁裝,腰間佩劍,快步走來。他竟親自趕到了黑鬆林。
“殿下,您怎麼來了?”秦風和冷軒同時驚呼。
“事到如今,我豈能置身事外?”趙墨塵沉聲道,“此次救援,凶險難料,我必須親自帶隊前往。隻有親眼看到景珩平安無事,我才能放心。”
他走到隊伍前方,目光掃過五千私兵,聲音洪亮:“將士們,瑞王殿下是國之棟梁,如今身陷險境,朝廷救援受阻。我們雖為私兵,但食君之祿,當為君分憂!今日,我趙墨塵願與諸位一同,奔赴邊關,救援瑞王!途中無論遭遇何種困難,何種危險,我都與諸位生死與共!你們可願隨我前往?”
“願隨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五千士兵再次齊聲呐喊,眼中滿是決絕。
趙墨塵滿意點頭,轉身對秦風和冷軒道:“秦風,你率三千私兵在前開路,衝破一切阻礙;冷軒,你率兩千私兵斷後,阻擋追兵。我親自居中指揮,務必在五日內趕到雁門關!”
“屬下遵旨!”秦風和冷軒躬身領命。
片刻後,五千士兵分為兩隊,朝著邊關的方向疾馳而去。趙墨塵騎在戰馬上,望著前方漆黑的道路,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儘快趕到雁門關,救出趙景珩,護住葉靈兮。
而此時的京城,葉靈兮還在靈兮閣焦急地等待著影衛的訊息。她並不知道,趙墨塵已經帶著五千私兵,連夜出發,朝著邊關疾馳而去。一場由救援引發的血戰,即將在前往邊關的路上展開。
趙墨塵率領士兵,一路快馬加鞭,不敢有絲毫停歇。他知道,時間不等人,趙景珩在邊關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他必須儘快趕到,阻止二皇子黨的陰謀,確保趙景珩與葉靈兮的安全。
夜色深沉,馬蹄聲踏碎了夜空的寧靜,五千私兵如同黑色的洪流,朝著北方邊關的方向疾馳而去。他們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渺小,卻又異常堅定,彷彿一道永不熄滅的光,照亮了通往希望的道路。
而趙墨塵心中清楚,這一路必定凶險重重,二皇子黨絕不會輕易讓他們趕到邊關。但他冇有絲毫退縮,為了趙景珩的性命,為了葉靈兮的安危,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哪怕是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