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嶺的風雪愈發狂暴,一線天的崩塌碎石還在簌簌滾落,二皇子黨的伏兵已從兩側山崖蜂擁而下,手中長刀映著雪光,殺氣騰騰地朝著被困的私兵撲來。“殺!一個不留!”林虎的吼聲穿透風雪,五百死士如同餓狼撲食,將狹窄山道圍得水泄不通。
趙墨塵勒住戰馬,玄色勁裝在風雪中獵獵作響。他看著前後夾擊的伏兵,又望向身後死傷慘重的將士,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將士們!今日要麼衝出黑風嶺,要麼戰死於此!想活的,跟我衝!”
“衝啊!”士兵們齊聲呐喊,舉起兵刃迎向伏兵。可山道狹窄,伏兵占據地形優勢,士兵們根本無法展開陣型,隻能逐個上前廝殺,很快便陷入被動,慘叫聲此起彼伏。
“殿下,伏兵太多,我們兵力分散,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消耗殆儘!”秦風揮舞著大刀,斬殺一名伏兵,鮮血濺在他臉上,“您先率軍後撤,屬下帶人墊後,尋找突圍機會!”
“後撤?後撤就是等死!”趙墨塵拔劍出鞘,劍身寒光凜冽,“如今唯有拚死一戰,撕開一道缺口!秦風,你率左翼將士守住後方,沈硯,你率右翼將士牽製右側伏兵,我親自領兵衝鋒,主攻左翼!”
“殿下不可!”沈硯連忙勸阻,“您是三軍主帥,豈能親自衝鋒陷陣?萬一有個閃失,我們就徹底完了!”
“現在不是顧及這些的時候!”趙墨塵眼神決絕,“每拖延一刻,景珩就多一分危險,靈兮就多一分煎熬!我必須儘快衝出去!”他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朝著左翼伏兵最密集的地方衝去。
“殿下!”秦風與沈硯見狀,隻能咬牙跟上,指揮將士們全力配合。
趙墨塵手持長劍,身形如電,衝入伏兵之中。長劍揮舞間,寒光閃爍,伏兵們紛紛倒地,慘叫連連。他的馬術精湛,劍術更是爐火純青,多年的沙場曆練讓他在亂軍之中依舊遊刃有餘,很快便殺開一片血色通路。
“抓住趙墨塵!賞黃金千兩!”林虎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親自率領精銳死士圍了上來。他手中大刀沉重,劈砍間帶著呼嘯的風聲,直逼趙墨塵麵門。
趙墨塵側身避開,長劍順勢刺向林虎咽喉。林虎連忙揮刀格擋,“當”的一聲,刀劍相撞,火花四濺,兩人都被震得手臂發麻。
“趙墨塵,你私調私兵,抗旨不遵,本就是死罪!如今還想救援趙景珩,簡直是自尋死路!”林虎冷笑一聲,再次揮刀砍來。
“廢話少說!”趙墨塵厲聲喝道,長劍如同毒蛇出洞,招招直指林虎要害,“你們勾結北狄,陷害忠良,纔是真正的死罪!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兩人在亂軍之中激戰數十回合,難分勝負。趙墨塵心中焦急,想要儘快解決林虎,衝出重圍,招式愈發淩厲;林虎則死死纏住他,不讓他有機會指揮大軍突圍。
“殿下,小心!”沈硯突然高聲驚呼。
趙墨塵心中一凜,下意識地側身躲閃。可已經晚了!一支冷箭從右側山崖的隱蔽處射出,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他的左臂。
“噗嗤”一聲,箭頭穿透皮肉,深深嵌入骨中,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袖。趙墨塵悶哼一聲,左臂一陣劇痛,握劍的力道頓時減弱。
“殿下!”秦風與沈硯同時驚呼,想要上前救援,卻被伏兵死死纏住,難以脫身。
林虎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趙墨塵,你中箭了!看你還怎麼囂張!”他趁機揮刀猛砍,直逼趙墨塵胸前。
趙墨塵強忍劇痛,右手緊握長劍,奮力格擋。可左臂受傷,動作變得遲緩,險些被林虎的大刀砍中。他知道,若不儘快拔掉箭矢,包紮傷口,用不了多久,他便會因失血過多而力竭。
“找死!”趙墨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顧左臂劇痛,突然發力,長劍刺穿一名伏兵的胸膛,隨即順勢一腳將其踢向林虎。林虎躲閃不及,被屍體撞倒在地。
趁著這個間隙,趙墨塵低頭看向左臂的箭傷。箭頭深深嵌入骨中,鮮血還在不斷湧出,刺骨的疼痛讓他額頭冒出冷汗。他咬了咬牙,左手握住箭頭,猛地用力一拔!
“啊!”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嘶吼一聲,鮮血噴湧得更猛,染紅了身前的雪地。他隨手扯下腰間的錦帶,死死纏住傷口,雖然依舊劇痛難忍,但至少止住了大出血。
“殿下,您怎麼樣?”沈硯終於殺退身邊的伏兵,衝到趙墨塵身邊,眼中滿是擔憂。
“我冇事!”趙墨塵抹去額頭的冷汗,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繼續衝鋒!絕不能讓他們擋住我們的去路!”
他再次舉起長劍,忍著左臂的劇痛,朝著伏兵衝去。此刻的他,如同從地獄歸來的戰神,渾身浴血,眼神淩厲,嚇得伏兵們紛紛後退。
“殺啊!”士兵們看到趙墨塵身先士卒,身受重傷仍堅持戰鬥,士氣大振,紛紛怒吼著衝向伏兵,戰鬥力瞬間提升了數倍。
秦風率領左翼將士,趁著伏兵慌亂之際,發起猛烈進攻,很快便撕開了一道缺口。“殿下,缺口打開了!快衝!”
趙墨塵心中一喜,高聲道:“沈硯,你率兩千將士殿後,阻擋追兵!秦風,你隨我率領主力部隊,衝出黑風嶺!”
“屬下遵旨!”沈硯與秦風齊聲領命。
沈硯立刻率領兩千將士轉身,組成防禦陣型,死死擋住追擊的伏兵。“將士們,為了殿下,為了瑞王殿下,守住陣地!”
“守住陣地!”兩千將士齊聲呐喊,與伏兵展開慘烈的廝殺。他們知道,自己的任務是為主力部隊爭取時間,哪怕全部戰死,也絕不退縮。
趙墨塵率領主力部隊,沿著撕開的缺口,奮力衝鋒。他的左臂依舊劇痛難忍,每揮動一次長劍,都會牽扯到傷口,鮮血不斷從錦帶中滲出,染紅了身下的戰馬。可他冇有絲毫退縮,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儘快衝出黑風嶺,趕到野狼穀,救援趙景珩。
林虎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正在突圍的私兵,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追!絕不能讓趙墨塵跑了!”他率領剩餘的伏兵,朝著士兵的背影追去。
山道上,廝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迴盪在山穀之中。沈硯率領的兩千將士死死擋住伏兵的追擊,傷亡慘重,卻依舊堅守陣地,為趙墨塵的主力部隊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殿下,我們衝出來了!”秦風指著前方開闊的雪地,興奮地喊道。
趙墨塵抬頭望去,隻見黑風嶺的出口就在前方,風雪雖依舊狂暴,但至少冇有了埋伏。他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後的陣地,沈硯率領的將士們還在與伏兵激戰,隻剩下寥寥數百人。
“沈硯!快撤!”趙墨塵高聲喊道。
沈硯聽到喊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對身邊的將士們道:“兄弟們,殿下已經衝出去了,我們的任務完成了!撤!”
可此時,伏兵已經發起了最後的猛攻,他們根本無法脫身。沈硯揮舞著大刀,斬殺最後一名衝到身前的伏兵,轉身對身邊的親兵道:“你們快撤,追上殿下!我來墊後!”
“將軍!我們與你同生共死!”親兵們齊聲喊道。
“不必了!”沈硯微微一笑,“我已重傷,無法再前進了。你們一定要追上殿下,協助他救援瑞王殿下!”他猛地將親兵推開,自己則轉身衝向追來的伏兵,“趙墨塵!葉靈兮!瑞王殿下!我沈硯,儘力了!”
慘叫聲在風雪中迴盪,沈硯最終力竭戰死,以身殉職。
趙墨塵看著這一幕,眼中流下兩行熱淚,卻冇有時間悲傷。他勒住戰馬,對秦風道:“快,加速前進!我們不能辜負沈硯的犧牲,一定要儘快趕到野狼穀!”
“屬下遵旨!”秦風哽嚥著應道。
趙墨塵率領剩餘的三千私兵,頂著漫天風雪,朝著雁門關的方向疾馳而去。他的左臂依舊劇痛難忍,鮮血不斷滲出,染紅了一片雪地,可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
他知道,前方的路依舊凶險,北狄大軍還在野狼穀圍困著趙景珩,二皇子黨的殘餘勢力也可能隨時出現。但他冇有絲毫退縮,為了趙景珩的安危,為了葉靈兮的安心,也為了沈硯等將士的犧牲,他必須勇往直前,直到救出趙景珩的那一刻。
風雪中,他們的身影漸漸遠去,隻留下一路血跡與未散的硝煙。黑風嶺的血戰,讓他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卻也讓他們更加堅定了救援的決心。野狼穀的方向,趙景珩還在苦苦支撐,而趙墨塵,正帶著滿身傷痕與滿腔赤誠,朝著他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