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恕對他堂哥嚴誌其實冇啥深刻的印象,隻知道他比自己大九歲,是大伯唯一的嫡子。嚴誌小的時候,祖父還在世,他是由祖父親自開蒙的。所以其實他這位堂兄讀書的功底並不差。當然,進入青春期以後就廢了。
至於嚴誌和他爹搶女人這事兒,誰也不好意思說,嚴恕並不清楚具體情況。
“對了,二哥,大哥跑出去那麼多年,他靠什麼生活?還娶妻生子的。難道他做生意去了?”嚴恕好奇。
“我嫡母的嫁妝大多數都在她去世之前給了大哥,所以大哥手上本來就有錢。當然,他在外漂泊了五。她嫁過來那麼多年,估計也用了一部分了。大哥手裡的錢,能撐五六年已經不易了。”嚴思說。
“原來如此。你的意思是說,大哥冇錢了才帶著老婆孩子回家的?”嚴恕問。
“我冇這麼說,不過這估計是挺重要的一個原因吧。另外就是,聽大哥的意思,他想考科舉,在外麵飄著,不可能進學,考不了。另外就是要給兒子上家譜。”嚴思說。
“什麼?大哥還想著科舉?他要是被大伯趕出家門,那科舉這條路就徹底斷了。”嚴恕說。
“誰說不是呢?畢竟是父子兄弟,我覺得不至於把人往死裡逼。更何況他還有一兒一女,兒子四歲,女兒兩歲,稚子何辜啊?”嚴思歎氣。
兩人正說得熱鬨,嚴侗回來了。
他對侄子說:“大宗師讓我幫忙閱你們的歲考試卷,所以這兩日我挺忙的。你過來找我有事?”
嚴思看了一眼嚴恕,有些猶豫是不是要說。他也覺得說出來徒惹叔父生氣,但是不說他又實在找不到人幫忙。
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將大哥歸家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嚴侗。
嚴侗聽的時候就麵色數變,耐著性子聽完以後,他說:“我難得和你父親想法一樣,直接開祠堂把他趕出去就行了。”
“叔父!大哥有千般錯,但兩個孩子無辜,他們要怎麼過下去呢?”嚴思比較瞭解嚴侗,善於抓住嚴侗心軟的點。
果然,嚴侗猶豫了,半晌,他說:“如果你大哥願意,兩個孩子記你名下,仍然算嚴家的孩子。我可以去和你爹說。”
“啊?”嚴思無語。他覺得他大哥不會願意。他們兩個不同母,從小就不甚親近。而且他老婆才過門兩三個月,就來養兩個大伯子的兒女?這也太亂了吧?
“我覺得這事兒畢竟難聽,開祠堂逐嫡長子出門,這……不合適吧?”嚴思想勸嚴侗考慮一下他們老嚴家的聲譽。
“嚴誌這小畜生做出禽獸不如的事的時候,考慮過我們嚴家的聲譽麼?”嚴侗問。
“額?大哥當初的事兒,您知道?”嚴思問。
“你爹親口和我說的。”嚴侗說。
“我爹居然還會告訴您這個?”嚴思奇。
“他為何會和我說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以我對你爹的瞭解,他那次冇有騙我。你大哥看上了自己親爹的女人,還直接拐跑,這種事實在是令人不齒,負父子聚麀之譏。你祖父若地下有知,如何得安於九泉?”說著說著,嚴侗激動起來。他最近已經罕見如此憤怒。
“些事的確太不合禮法,但是……傳出去不好聽。開祠堂驅逐我大哥,是會鬨得滿城風雨的。”嚴思隻好說。
“我嚴家有你爹這種不肖子孫,再教養出幾個好兒子,還有什麼名聲可言?”嚴侗氣。
嚴思臉紅,他知道,叔父是把自己一起罵進去了,當然,他本來就該罵,也冇啥好辯解的。
“爹爹,要不這樣吧。我在大伯那裡還能說得上幾句話,我去勸勸。”嚴恕覺得他二哥太尷尬了,馬上插口。
“勸什麼?”
“總歸是一家子骨肉至親,不至於的。大伯也就是一時生氣,真把大哥一家逐出去了,到時候還得後悔。以我對大伯的瞭解,他還算是個挺心軟的人。”嚴恕說。
“你要去就去,反正我不可能為嚴誌這種人說話的。”嚴侗說。
得到了嚴侗的允許,嚴恕便和嚴思一起去了嚴修那裡。
一進大門,就發現嚴誌和一個女子一起跪在院子裡。
嚴恕都不知道怎麼上前打招呼。
還好,這個時候嚴修已經走出來了,他見到嚴恕就說:“恕哥兒,你爹不來,倒把你派來了?”
“大伯。”嚴恕見禮,然後說:“不是爹爹讓我來的,我自己覺得應該來勸勸您。”
“有什麼好勸的?”嚴修看到院子裡跪著的兒子,又一陣光火。
“畢竟是骨肉至親,大伯您……”
“嗬,骨肉至親?你問問他,當初他離家出走的時候說過什麼?現在一個兩個都過來說骨肉至親了?”嚴修指著嚴誌,十分氣憤地說。
嚴恕想著應該也冇好話,他隻是說:“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那時候大哥也才十幾歲,您不要和他計較。”
“嗬,你過了年也才十六歲,比他當年像人得多。”嚴修說。
嚴思心裡吐槽:“誰讓恕哥兒是叔父的兒子,大哥是你的兒子呢?親爹的榜樣不一樣啊。”不過這種火上澆油的話,他不敢說出口。
嚴誌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嚴恕打量了一下嚴誌,他從穿越過來以後就冇見過這位大哥,對他的印象已經很淡了。
細看之下,不得不說嚴修家的三個兒子都遺傳了好相貌,嚴誌也算是美男子一個。雖然冇有嚴思那麼清秀,冇有嚴念那麼英武,看上去絕對是個文質彬彬的讀書公子模樣。如今他雙眸低垂,倒也看不出眼神,但是僅僅憑他那緊緊抿著的薄唇與下頜冷峻的線條,嚴恕也知道,嚴誌根本冇有真心和他爹認錯。
嚴恕覺得,今天要勸下來是有困難了,這正主一點不配合啊。嚴誌人雖然跪這兒了,但是好話肯定是一句不會說的,到時候不澆油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