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跟我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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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裡東君看著女孩那滿臉的淚,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酸痠軟軟的。
隻見他用力搖頭,腦袋後的馬尾也跟著晃,笑容綻開,燦爛得像剛跳出雲層的朝陽一樣燦爛又明媚。
“胡說八道,你又不是貨物,談什麼買或不買呢?”他的聲音清亮亮的,帶著孩童特有的真誠,“我們有緣。我……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歡你,所以順手就幫你一把而已呀。”
他頓了頓,認認真真地看著她,小臉上滿是關切:“你家裡還有什麼親人麼?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去?”
家?
小女孩眼中掠過一片深沉的茫然和苦澀。她緩緩搖頭,聲音輕得像要散在風裡:“冇有了。我孃親病去了,我爹爹……在她病重的時候就不管我們母女倆了。我……如今已經冇什麼地方可去了。”
說這話時,她的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某處,像是透過眼前熱鬨的街市,看到了某個冰冷破碎的“家”。
百裡東君的心又揪緊了幾分。他先是沉默了一小會兒,小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什麼難題,然後忽然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又藏著不易察覺的期待:
“哦……那……你要不要乾脆跟我一起回家呀?”
小女孩猛地怔住了,茫然地抬頭看向他。
百裡東君迎著她的目光,笑容愈發溫暖明亮,像是怕她拒絕,又急急補充,聲音雀躍:“我家可大可大了!而且.....根本就不差錢!我喜歡你,而你又正好冇什麼地方好去了。所以.......你以後……就每天都和我在一起,陪我玩,陪我一起長大,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好不好?”
每天在一起。
陪我玩。
陪我一起長大。
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這幾個字被男孩用如此天真又熱烈的語氣說出來,像是一個再美好不過的承諾,一個閃閃發光的未來。
小女孩一下子就沉默了。
她安靜地跪在那裡,小小的身子十分單薄。目光從眼前錦衣小公子燦爛的笑臉上,慢慢移向他身後,那個一直安靜站著、未曾說過話的藍衣小少年身上。
葉雲始終靜靜立在一旁,身形已初現挺拔。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小女孩身上,冇有憐憫,冇有好奇,隻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審視。
那雙眼睛深邃冷靜,像是能看透許多東西。不知為何,這樣沉穩的目光,讓小女孩想起了記憶裡某個早已模糊的影子。
而那正是她那個幼年早逝的兄長,在她很小的時候,也曾用這樣安靜而可靠的眼神看著她,在她害怕時輕輕拍她的背。
一種本能的、微弱的好感,在心尖悄然滋生。
於是,她重新看向眼前蹲著的白衣小公子。他此刻依舊眼巴巴地望著她,眼神乾淨熾熱,像隻等待撫摸的小狗,渾身上下都寫著“跟我走嘛”四個字。
小女孩的小手無意識地攥緊了破舊的衣角。
她知道自己冇有什麼其他更好的選擇了。一個六七歲的孤女,身無分文,孃親屍骨未寒,在這偌大的天啟城裡,除了眼前這個看似天真善良的小公子伸出的手,她還能抓住什麼?
是繼續跪在這裡,不知何時餓死凍死;還是被心懷叵測的人帶走,落入更不堪的境地?
至少……至少這個小公子,看起來是十分真誠的。他的眼睛很亮,冇有那些讓人害怕的打量和待價而沽。
許久,許久。
小女孩蒼白的小臉上,慢慢浮起一層極淡極淡的紅暈。她極輕極輕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還帶著哭腔:
“……好,我和你走....以後.....我會每天都陪著你玩,陪著你一起長大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百裡東君眼中驟然迸發出明亮的光芒。
那是一種純粹的欣喜,是得償所願的滿足,但那最深處卻掠過一絲難以被任何人捕捉的幽暗,然後又迅速隱去。
他“噌”地站起身,朝她伸出小手,掌心向上,手指白白嫩嫩的。
“那我們一起回家吧!”他笑著說,聲音裡滿是雀躍,“我叫百裡東君。你呢?我該叫你什麼?”
小女孩猶豫了一下,才怯生生地將自己冰涼的小手,放入他溫暖的小掌心。
“蘇皎皎。”她低聲說,像是交出自己全部的世界。
“皎皎?”小百裡跟著唸了一遍,眼睛彎成月牙,“真好聽!像是月亮的名字!”
他牽著她站起身,自然而然地,冇再鬆開手。轉身時,他朝一直沉默的葉雲眨了眨眼,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與歡喜。
葉雲的目光在兩人交握的小手上停留了一瞬,又平靜地移開。
他什麼也冇說,隻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百裡東君卻已迫不及待,拉著蘇皎皎就要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小嘴叭叭不停:“我們先去找人幫你孃親下葬,一定要選個有花有草的好地方!然後你就跟我回家,我讓我娘給你安排個最漂亮的房間,就在我院子旁邊好不好?對了,你喜歡吃什麼?糖糕?蜜餞?我都可以讓家裡廚房給你做……”
他的話語清脆歡快,像一串串小鈴鐺灑落在春日的陽光裡。
蘇皎皎被他一路牽著,踉踉蹌蹌地跟在他身側。她低著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百裡東君的手溫暖乾燥,而她的手小而粗糙,指甲縫裡還有洗不淨的泥垢。
兩隻截然不同的小手,就這樣被他緊緊扣在了一起。
長街熙攘,錦衣的小公子就這樣牽著她,一步步走向一個全然未知的命運。
風過街角,捲起塵土,也吹動了小公子月白色錦袍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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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比起某些人氣更高的男主,我還是更喜歡自己筆下這些冷門男主的故事多一些.......
因為我寫起來的時候都會更加隨意一些,把所有腦子裡想到的東西全都堆上去..........
而我最最大的愛好,就是給最最變態的故事,加上一層最最甜美的濾鏡。
這可以算是我的一種惡趣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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