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能再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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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後的日子,緩慢而平靜。
蘇昌河幾乎自此便不再離家遠行。
那些曾需要他親自處理的“事務”,似乎一夜之間都變得可以遠程處置。他每日晨出暮歸,規律得如同日升月落。
蘅蕪苑成了他唯一的歸處。
與此同時,葉蘅的身子眼看著一天天沉重了起來。
孕吐期過去後,少女的腰身漸漸豐腴,走路時甚至會有些下意識地用手托著後腰。蘇昌河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將她照顧得也愈發細緻。
男人會親手試過湯藥的溫度才遞到她唇邊,會記住她夜裡容易抽筋,總在她蹙眉的第一時間醒來替她按摩,會在她食慾不振時變著花樣讓廚房準備清淡可口的膳食。
他甚至開始學習一些簡單的醫理。哪些藥材安胎,哪些食物要忌口,孕婦何時該多走動,何時該靜養等等。
這些他原本不屑一顧的瑣碎常識,如今卻記得比任何賬目都清楚。有時夜深,葉蘅半夢半醒間,都能感覺到他的手輕輕覆在她隆起的腹部。
掌心溫熱,許久不動,像是在感受那個小生命的脈動。
這樣的日子過久了,葉蘅也就漸漸開始習慣了。
習慣了蘇昌河那種無微不至的照料,習慣了男人眼中越來越明顯的期待與珍重。
那些曾讓她夜不能寐的詭異夢境在日複一日的安寧中,漸漸褪成了日益模糊的背景。偶爾想起,葉蘅也隻當那是自己記憶混亂的殘影罷了。
也許這樣的生活也真的很好。
她撫摸著自己日漸圓潤的腹部,感受著裡麵那個小生命的動靜,看著蘇昌河為她忙前忙後時專注的側臉,心裡會泛起一種陌生的、溫軟的踏實感。
過去的記憶既然已經過去,那就索性全都忘了吧。
兩人如今眼前的日子安穩平順,他有心,她有孕,未來似乎清晰可見,充滿暖光。
這是葉蘅來到蘇府後,最平靜也最接近“幸福”的一段時光。
不再有任何猜疑,不再有任何困惑和不安,隻有兩人日漸默契的相守和對那個即將到來的小生命共同的期盼。
她甚至已經開始學著做些簡單的嬰孩衣物,針腳歪斜,卻一針一線都縫得認真。
蘇昌河看她的眼神也愈發柔和。他會在她做針線時坐在一旁,處理一些不必外出的文書,偶爾抬頭看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低下頭去,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
夜晚他依舊擁著她入睡,手臂小心地環著她臃腫的腰身,呼吸平穩,不再有急切的索求,隻剩純粹的陪伴。
這樣的日子,平靜得幾乎讓人忘記時間流逝。葉蘅有時坐在窗邊,看著庭院裡樹葉從翠綠染上金黃,心裡會模模糊糊地想:
若是自己餘生都能就這樣和蘇昌河一起過下去,直到彼此的髮絲染上霜白,直至終老,似乎也冇什麼不好。
秋日的午後,陽光透過開始稀疏的桂葉,在庭院裡灑下斑駁的光影。葉蘅的身子已到了孕中期,腹部高高隆起,行動間不免有些遲緩笨重。
她慢慢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
毛球立刻搖著尾巴湊了過來。這小傢夥這段時間又比剛來時長大了不少,黃白相間的皮毛油光水滑。
葉蘅小心地打開油紙包,裡麵是她讓廚房特意留的肉糜。她一點點喂著毛球,看著它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眼中不禁流露出柔軟的笑意。
喂完最後一點,她剛要起身,毛球卻前爪立起,搭在她腳麵上,仰著頭,濕漉漉的眼睛眼巴巴地望著她,尾巴搖得歡快,嘴裡發出撒嬌般的哼唧聲。
葉蘅看著它那般討喜可愛的憨態,忍不住低笑出聲。她稍稍猶豫了一下後,還是一手扶著石凳,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彎下腰,將沉甸甸的毛球抱了起來。
然而,就在她剛剛站直身子的那一刹那,女孩的眉頭忽然蹙了一下,臉色也微微白了一瞬。
腹部傳來一陣短暫的墜脹感。她小心的緩了一會後,抱著毛球,緩緩重新坐下,將毛球放在膝頭。
一隻手無意識地覆在腹側,另一隻手撫摸著毛球的腦袋,聲音低柔:“毛球啊,你看你,現在沉得像個小石墩子了。我呢,身子也越來越不方便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經常抱你了。
你要乖點,聽到冇?彆總是跳來跳去,當心撞到……”她手指在自己腹部輪廓上輕輕劃過,“……當心撞到我肚子裡的小娃娃。”
陽光透過稀疏的桂葉,在少女的身上投下晃動斑駁的光點。她就那樣坐在那裡,微微垂著頭,一手護著腹中的孩子,一手撫慰著懷中的小狗,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
然而,這寧和景象落入廊簷下陰影中那雙幽深的眼眸裡,卻瞬間激起了冰封暗湧的波瀾。
蘇昌河不知何時已站在了走廊的拐角處,身形半掩在垂掛的忍冬藤蔓後。
男人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眼睛,銳利冰冷,死死鎖著桂樹下那一人一狗。
她抱著那隻狗。
她竟然在身體如此不便的時候,還要費力去抱它!
他看到了她彎腰時的吃力,看到了她抱起狗後臉上閃過的那一絲不適與蒼白,也看見她下意識護住腹部的動作!
一股暴烈冰冷的怒意狠狠紮進了蘇昌河的眼底。
他看見她對狗低語時眼中的溫情,看見她撫摸狗頭時的輕柔,看見她嘴角那抹毫無陰霾的笑意。
那種笑意,既不是給他的,也不是給他們孩子的,而是給了這一隻低賤的不知來處的小畜生!
一個清晰無比、冷酷決絕的念頭,突然如同毒蛇吐信,驟然滑過他寒冰般的心湖。
毛球不能再留在葉蘅的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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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終於要結束啦!大家都還過的開心麼?
至於我的話,剛剛回家來著!
有點累了,感覺很難寫下去了…..
暫時先更一章吧!存稿到此為止都用完了!
然後,另外一章應該會在明天晚上回家後補上……
當然,要是我能不賴床早點起的話,也可能白天就能補齊……
頂上鍋蓋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