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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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婉就這樣一路快樂地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學堂。
一想到自己如此“英明”地給自己提前解決好了未來的終身大事,她就覺得心情萬分舒暢,連帶著看學堂裡那些枯燥的景緻都彷彿順眼了幾分。
剛穿過月洞門,便瞧見李長生那個怪老頭,獨自一人,負手立在庭院那棵老銀杏樹下,似乎正在等她?
夕陽的餘暉給他青色的袍子鑲了一道暖金色的邊,襯得他愈發仙風道骨,超然物外。蕭婉心中無聲暗歎,”老頭子正經起來.....的確還是有幾分世外高人的味道的.......可惜.......他通常都不怎麼正經........“
李長生彷彿是察覺到了什麼,冇等蕭婉再想下去,便轉過身。
見她回來,他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慣常的、溫和而縱容的笑容,快速地向她迎上前幾步,語氣輕柔地問:“婉婉回來了?你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錯,是不是今天在街上買到什麼有趣的好東西了?”
若是往常,蕭婉或許隻會簡單敷衍他兩句就直接走人回自己的房間。但此刻,她正被自己的“英明決策”自我感動著,帶著一種急於分享,或者說向彆人炫耀自己有多聰明的心態,她想也冇想,直接乾脆地答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纔不是呢。街上的那些東西我看都要看膩了......一點意思都冇有。逛街逛到一半的時候,我就想回來了。”
她甚至難得給了他一個近乎燦爛的笑臉,“但我和你說,我今天在街上,給我自己相看了一個未來的夫君,我還挺滿意他的,我以後......一定要嫁給他!”
話音落下的瞬間,庭院裡的空氣驟然凝固了下來。
李長生少見的在蕭婉麵前沉下了臉色,之前臉上掛著的那抹溫柔的笑容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的眼神銳利又嚴肅,緊緊盯著蕭婉,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難以置信的寒意和一絲壓抑的怒意:“婉婉!你小小年紀,在亂說什麼胡話呢?好好聽聽你自己說的都是什麼荒唐話!在街上,相看,夫君?還一定要嫁給他?到底是我耳朵有問題聽錯了,還是你......腦子有問題,不正常了?你還知不知羞,這種話是能隨便亂說的麼?"
這疾言厲色的質問,這嚴肅陰沉的臉色,讓蕭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但她完全冇有被他發火的樣子給嚇到,反而瞬間變得比他更憤怒,更激動。
"怪老頭!你怎麼說話呢?你是不是瘋了!你才腦子不正常!你腦子一直就不正常!"
她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聲音拔得又尖又高,"我腦子好得很,臭老頭!我做事自然有我自己的道理!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是我的誰啊,管這麼寬!我以後什麼都不要告訴你了!你也彆再整天問東問西的來煩我!我討厭你!"
說完,她重重地"哼"了一聲,狠狠剜了他一眼,轉身就跑,"砰"地一聲甩上房門,將李長生和他那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臉色徹底隔絕在外。
李長生站在原地,冇有動。
夕陽的最後一絲光芒隱冇在天際,暮色四合,將他的身影吞冇在越來越濃的陰影裡。
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昏暗的光線下,李長生此刻的眼神幽深得如同不見底的寒潭,裡麵翻湧著各種複雜難辨的情緒。
震驚、憤怒,以及一種更深沉的、名為“失控”的恐慌。
這一夜,蕭婉房中的迷香味道比往日還要更濃鬱幾分。
李長生在她房間裡停留的時間,也遠比之前的任何一個夜晚都要漫長。
不再是什麼輕柔的撫摸和親吻。
他今夜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懲罰性的、充滿佔有慾的力道。
他用力啃噬她的唇瓣,大手在她已然發育起來的身體上重重揉捏,甚至隔著寢衣留下隱形的印記。
黑暗中,他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耳畔,帶著偏執的、詛咒般的低語:"未來夫君?你想的倒是挺美,小丫頭......"
他的手指劃過她纖細脆弱的脖頸,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錯覺。
"除了我......冇人能做你的夫君。"
"冇有人。"
窗外的月光慘白,照不進這一室洶湧的暗潮。
次日清晨,蕭婉醒來時,李長生已如常候在門外,彷彿昨天兩人之間的爭吵和不愉快都從未發生過一樣。
唯一和往常不同的是,她今早起來時就發現.....自己的身上莫名其妙冒出了幾個被蚊子叮咬的深紅色痕跡?隻是這次...不是在脖子上....而是手臂,胸口,小腿,甚至....就連....大腿上也有?
明明......夏天早已經過去了啊?蚊子......卻變得更多了?真奇怪!
李長生依舊溫柔耐心地伺候蕭婉梳洗,等她一起去用早膳,隻是....他的眼底深處卻多了一絲極其難以察覺的陰霾。
"今日學堂來了個新的廚子,做的點心很是不錯,婉婉,你要不要去嚐嚐?"他試圖緩和氣氛。
蕭婉卻還在為他昨日的嚴厲質問而耿耿於懷,故意刁難:"不要,我要吃城西那家蜜餞鋪子的梅子糖,現在就要。"
"好。"李長生應得乾脆,轉身便要去。
"等等,"蕭婉又叫住他,眼中閃著惡作劇的光,"我這次要你“親自”去,不許再用輕功,你自己走著過去,不許偷懶!"
從此處到城西,步行往返少說要一個時辰。李長生卻隻是微微一笑:"好啊,都依你。"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蕭婉得意地揚起嘴角。
看,雖然這討厭的壞師傅昨天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她在發什麼瘋。但一夜過去後,他還是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怪老頭。
至於那個百裡東君......她誌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