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未來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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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指尖流沙,悄無聲息地滑過。
轉眼,蕭婉已在學堂度過了近四年光景,從那個剛來學堂的十歲女童,出落成了十四歲的娉婷少女。
如今,少女眉眼間的稚氣已經徹底褪去,展露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明豔,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朵驕陽似火的豔麗玫瑰,美麗卻帶刺。
與李長生記憶中溫婉知禮數的小師妹完全不同,蕭婉那雙和小師妹看上去一模一樣的眼中,所閃爍出的,是一種被無底線縱容,澆灌出的、亮烈如火的驕蠻與無所顧忌的任性。
少女行事,向來隻憑她自己的心情喜好,完全不顧他人感受,帶著一點近乎天真的殘忍和惡毒。
這日清晨,陽光大好,蕭婉懶懶起身,還打了個大大的懶腰。
李長生早已候在外間,聽到房裡傳來動靜便親自端了一盆水進來。
"婉婉,你終於醒了?"他聲音溫和,將銅盆放在架子上,"今日廚房特意做了你愛吃的蟹黃湯包,現在還熱著,快梳洗好後和我一起去用早膳。"
蕭婉揉著惺忪睡眼,赤著腳走到盆架前,看也不看就將手伸進水裡,隨即蹙起秀眉:"這水好涼啊!"
李長生聞言,立即伸手也試了試水溫,隨後無奈一笑:"是我粗心了,可能是我在外麵站的有點久。"說著他便運起內力,掌心貼著銅盆,不過片刻,水麵便蒸騰起嫋嫋白氣,"婉婉,快試試現在的溫度可還合適?"
蕭婉這才滿意地將手浸入溫熱的水中,漫不經心地洗著臉,洗完後,忽然又想起什麼:"對了,我那條鵝黃的絲絛呢?就是前日讓你去找宮裡繡娘特意趕製的那條。"
"在這裡。"李長生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打開正是一條做工精緻的絲絛,"今早剛剛送到的,我正想等你用完早膳後給你。"
"哼,還算你辦事利落。"蕭婉接過絲絛,對著鏡子比劃了一下,又不滿地撇嘴,"但..........這顏色好像比我要的淺了些,算了,先將就著用吧。"
用早膳時,蕭婉隻嚐了一口湯包就放下玉箸:"這餡兒太油膩了,我不喜歡。"
"我讓人重做。或者.....你有什麼想吃的麼?"李長生立即問道。
"忽然想吃城南那家老字號的杏仁酪,要冰鎮的。"
蕭婉托著腮,眼神狡黠,"我現在就要。"
這分明是故意刁難,城南到學堂,便是快馬加鞭也要半個時辰。
然而李長生隻是微微一笑:"好,婉婉,你在這裡等我會。"話音未落,青影一閃,人已消失在原地。
不過一刻鐘,他便帶著一個精緻的食盒回來,打開時,碗壁還凝結著冰鎮後的水珠。
蕭婉這才展顏一笑,小口小口地享用起來,時不時還點評幾句:"這杏仁味兒不夠濃,下回記得讓他們多放些杏仁。"
用過早膳,蕭婉忽然來了興致要出門逛逛。李長生本要陪同她一起,卻被她一口回絕:"誰要你一個糟老頭子跟著我,我要自己去玩,不要你。"
"好吧,"李長生也不堅持,隻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符遞給她,"若有任何事,捏碎這玉符,我即刻便到。"
"知道啦,老頭,你真囉嗦,整天就愛瞎操心!"蕭婉隨手將玉符接過,利落的塞進袖中,頭也不回地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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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城的長街喧囂而充滿煙火氣。蕭婉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穿行。
那些精緻的胭脂水粉、華美的綾羅綢緞提不起她的半分興趣,正當蕭婉覺得有些無聊了打算回學堂時,她的目光卻突然被前方並肩而行的兩個少年身影吸引了過去。
一人身著白衣,衣袂飄飄,腰間佩著一柄看上去特彆漂亮飄逸的長劍,劍未出鞘,卻一看就絕非凡品。而另一人則是一身玄色勁裝,眉宇間帶著幾分不羈與野性,眼神銳利深邃。
這兩個少年走在一起,各有各的好看,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蕭婉不由自主停下腳步,倚在一個攤位旁,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兩個身影。
宮中那些循規蹈矩的貴族子弟,或是圍著她阿諛奉承的世家公子,早已讓她膩煩,但像這般氣質獨特的少年,倒是少見。
恰時,路人的議論聲隨風飄來。
"瞧見冇?那白衣的,就是鎮西侯府的小世子,百裡東君!"
"可是前些時單槍匹馬從那名劍山莊取走'不染塵',又以一招'西楚劍歌'揚名武林的那位?"
"正是!嘖嘖,家世顯赫,武功高強,模樣還這般俊俏......"
鎮西侯府的小世子?百裡東君?
蕭婉的目光立刻凝在那白衣少年身上,將他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起來。
論家世....鎮西侯府,手握重兵,鎮守西陲,與皇族關係盤根錯節,倒也配得上她。
論相貌......眉目清俊,氣質乾淨,確是萬裡挑一。
論武功......能從那高手如雲的山莊取劍,一招聞名,想必也是有點不凡。
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突然浮現在她的腦海。
是了,她今年已經十四歲了。離宮前,父王曾隱晦的對她說起過,待她及笄,便要行指婚之事。明年此時,自己恐怕就要被召回那四方宮牆,嫁給一個從未謀麵的夫君?
與其屆時被隨意指給個不知所謂的醜八怪或無能之輩,不如......就眼前這個看上去還算順眼的百裡東君吧!
她越想越覺得滿意,自己真真是太聰明能乾了!
這人的家世、相貌、武功,無一不是上選。且在這茫茫人海的街頭都能與自己偶遇,這豈不正是話本子裡常常寫到的、天賜的緣分?
很好,就是他了!
她蕭婉未來的夫君,便決定是這百裡東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