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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她好愛學習 091

作者:許源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45

有夢想的女土匪45

“你胡說!”祁琬彤急急的叫道。

“公主殿下!”徐衢厲聲喝止道, “事到如今您還想替太子和皇後隱瞞嗎?!”

他撣了撣衣上的塵土,對祁帝行了個最尊敬的跪拜大禮,道:“臣, 翰林大學士、太子太師、參知政事徐衢, 懇請陛下為大祁之國本宗社, 徹查皇太子祁禎之血脈正統!”

“放肆!”皇後騰的站起, 頭上的紫金點鳳珠冠因為起得太疾而清脆作響:“你可知你在汙衊誰?!”

“皇後孃娘,事到如今, 您還執迷不悟嗎?!”徐衢不卑不亢的朗聲喝道。

“本宮執迷不悟什麼?!”皇後銀牙緊咬,眸底血紅,完全不複方才的眉目端莊。

“陛下,臣有罪!”徐衢麵向祁帝,啞聲道:“昔日先皇後走後, 陛下過於哀痛,數年不曾踏入後宮。微臣當年初入翰林院, 奉旨為前麵三位小殿下啟蒙教學,由此得到當時協理後宮的賢妃娘孃的幾次傳召。可微臣萬萬冇有料到,賢妃娘娘她,她竟然妄圖誘惑微臣!”

石破天驚, 語不驚人死不休。

一時之間, 在場的官員們雖然麵上紋絲不動,內心卻都活絡開了。

徐衢美髯白皙、峨冠博帶,雖然已是三十多歲接近不惑,但仍然風姿挺秀, 是京城貴婦們藏在心底的白月光。在場和他同期的官員, 就冇幾個的夫人是當年冇有暗戀過他的。

蘭陵徐公子,溫潤如秋水。

當日新科進士打馬遊街時, 探花齊懷瑾奪走了京中無數女郎的芳心,便有不少貴婦撫著自己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女兒,懷念歎息的道:“我曾見過比他還要俊美的探花!”

如今的徐公子是老了,可仍然也是最溫文爾雅、文質彬彬的一個美大叔,不知多少貴婦紅顏想要和他春宵一度。可他偏偏最是正人君子、高風亮節,真是白瞎了這一副好皮囊。

可現下,成日裡跟高嶺之花般不可褻瀆的徐衢卻是滿臉的悲憤和羞惱。這讓在場的其他中年官員們暗樂不已,卻又偷偷欽羨。

“微臣當時就斷然拒絕了賢妃娘娘!從此再入宮廷也不曾踏入皇子殿以外的任何地方,隻求絕了賢妃娘孃的覬覦。”徐衢悲憤道:“微臣當時人輕官卑,也隻當是賢妃娘孃的一時興起,所以未敢將此事稟告給皇上。”

“後來賢妃娘娘誕下太子,加冕為後,微臣更是訥訥不敢言。”

“直至昭陽公主來訪,旁敲側擊詢問微臣與皇後孃孃的過往,微臣方纔醒悟,當年之事,皇後孃娘可能並未罷手。”

“賢妃娘娘深宮寂寞,冇了微臣,也可能還有其他人。”

“公主說,是太子殿下親口告訴她,他祁禎不是陛下您的血脈,然太子殿下也不知自己的生身父親究竟是誰,隻是猜測,可能是微臣。”

“因為皇後孃娘宮中,竟然一直藏有微臣的小像和畫作!”徐衢悲憤的低頭,彷彿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似的。

“放你孃的屁!”皇後大罵出聲,堂堂一國之後,居然爆了粗口。

祁帝猛地朝皇後望去,他猙目欲裂,駭人的目光幾乎要奪眶而出。

“臣妾冤枉。”皇後麵色發苦,目光中充滿哀求,“陛下莫要信了他的一麵之詞。”

可徐衢仍在叩首,繼續說道:“數日以來,微臣惶恐,不知該如何將此事稟告陛下,由是一拖再拖。尤其是,”他閉了閉眼,似在遲疑和掙紮,在努力按捺著起伏的心緒:“尤其是世所公知,太子殿下當初乃是早產出生!然殿下身強體健、從未多病,全不似一個早產兒應有的體弱表現!”

“那是當然,男主嘛,身體當然好。”許源默默吐槽道。

“微臣每每思及此處,心中惶恐更甚!連日來輾轉反側、夜不能寐。既擔心稟告後,陛下會疑心微臣,又擔心不稟告,太子血統不正會禍亂朝綱。”徐衢跪地,苦澀的請罪道:“因著一己膽怯,微臣拖延至今,實在該死,請陛下賜罪!”

所有人都怔住了,滿室寂靜、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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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先皇後李睿瀾與先太子祁禛薨天,祁帝哀慟過甚,數年不曾踏入後宮。直至李家次女李睿珺受百官之邀奉旨進宮,祁帝才逐漸走出哀痛。

李睿珺入宮不久即懷有身孕,太醫診斷為男胎。祁帝大喜過望,下旨,即將出生的皇子,賜名祁楨。而誕下皇子者,立為皇後。

人人都覺得李睿珺就是板上釘釘的下任皇後。

可誰知,數年未入後宮的祁帝仍然龍精虎猛,賢妃張氏竟然也有了身孕,並且還早產了,還和李睿珺同天生產,還產下了一個男胎。

而貴妃李睿珺,隻得了一個公主。

於是賢妃張氏晉為皇後,她所產的皇子祁楨成為太子。

這段過往,就連民間的百姓都耳熟能詳。

本來大家覺得太子早產冇什麼,現在怎麼就覺得這麼可疑呢?

“匹夫!你竟敢汙衊於孤!”祁禎憤怒的想衝過去踹徐衢,卻被人輕輕拽住了。他抬頭一看,是今科的小探花,他憤恨道:“怎麼,還想護著你這徇私舞弊的恩師嗎?”

“殿下,莫要失了風度。”齊懷瑾淡淡的說,“是非分明,驗一驗便是。”

“是啊,皇上,是非分明,不若一驗!”徐衢朗聲道,“不如就讓太子滴血認親,驗個清白!也好全了臣連日以來的惶恐與不安!”

“本宮——”皇後剛想說什麼,卻被李貴妃的尖叫聲打斷,“所以禎兒竟然不是陛下的血脈嗎?!難怪,難怪!”

李貴妃淒涼的坐在那裡,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像是勘破了什麼一樣。

“難怪什麼?”祁帝陰冷的問,眼中有著磅礴的怒意,如同一團鬼火在錚錚燃燒。

“難怪彤兒會和禎兒行那苟且之事。”李貴妃彷彿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麵色似喜似悲,甚是古怪,她喃喃道:“我一直以為彤兒是被愛情矇騙到不顧禮教人倫,纔會和禎兒兄妹相。奸。卻原來,她和禎兒並不是兄妹,真好,真好。”

殿內百官:……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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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貴妃突然憤恨的指向祁禎,厲聲嗬道:“是你,都是你這個孽種!哄騙了我無知單純的彤兒!矇蔽了我大祁的昭陽公主!”

祁禎:……

殿內的文武百官愈發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恨不得刨個坑將自己埋了去。今兒的資訊量實在太大,委實有些承受不能。

祁琬彤和皇後也都瞠目結舌的看著李貴妃。

“請皇上責罰臣妾。”李貴妃柔柔的在殿前跪下,如泣如訴道:“臣妾教子無方,未能管教好彤兒,竟讓她遭了那孽種的玷汙,並且還懷了那孽種的骨肉!臣妾終日惶恐,不知該如何自處,隻怕他們兄妹枉顧人倫會遭了天譴,現下得知他們並不是兄妹相。奸,臣妾也就安心了。”

“你安心個什麼!”祁帝破口大罵,幾欲癲狂,“彤兒又怎麼會懷孕!”

“是啊,本宮怎麼會懷孕,本宮明明……”祁琬彤茫然的說,她無措的看了看祁禎。

祁禎同樣滿臉的震驚和茫然,就連皇後都是一臉的措手不及。

“彤兒,你冇發覺你的月事許久冇來了嗎?”李貴妃以袖掩麵,哀傷的說,“你的大宮女秀兒親口告訴我,你懷了祁禎的孩子,定期替你問平安脈的女史醫官也已確診你是喜脈。難道,你自己竟然還不知道嗎?”

“秀兒,她和你聯絡?”祁琬彤怔怔的,她麵色突變,猛得憤恨的看向李貴妃道:“秀兒給我熬的那些避子湯!”

“宿主,該你上場了。”1123在許源的意識裡踢了她一腳。

許源看戲看得津津有味,卻一個不察的被自家的坑貨係統踢出了隊列,她一個趔趄的出現在眾人視線內,隻得及時調整表情、故作悲憤道:“皇上,求皇上替臣做主,臣不想喜當爹啊啊!”

係統1123:……

文武百官:……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後,許源連忙補救:“臣的意思是,臣何德何能,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二人合體誕下的孩子,該是這大祁最尊貴的人,臣不配替二位殿下養孩子,也冇資格聽二位殿下的孩子喚臣叫爹。”

祁帝憤怒的看著許源。

係統1123捂住自己的眼,冇臉看自家這個二貨宿主。

“皇上,彤兒和禎兒既然真心相愛。”李貴妃柔柔的出聲道,“不如就將禎兒也尚給彤兒做駙馬吧,如此也算全了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

“荒唐!”祁禎和皇後同時說道。

“孤乃是大祁的太子,如何能做一個駙馬!”祁禎憤怒的說。

皇後更是瞠目欲裂:“皇上,這是有奸人在害臣妾和太子,您萬萬不要輕信小人之言啊。”

“彤兒肚子裡的孩子還在,祁禎你想不認賬嗎?!”李貴妃尖叫道,“你若是敢負了彤兒,本宮和蘭陵李家都不會放過你!”

李貴妃為母則強的樣子實在太過威勢,祁禎一時之間竟然啞然了。

“如何就是太子的骨肉!”皇後厲聲叫道。

皇後看起來搖搖欲墜,她的心腹張嬤嬤連忙攙住她。

皇後一手指向祁婉彤,狠聲道:“此女尚未出閣便懷有身孕,平日又多在市集拋頭露麵,誰知道她懷的是誰的野種!皇上,太子是您的骨肉,與她隻有兄妹之情,是萬萬不會做出背棄人倫、兄妹相。奸的醜事!皇上,這定是李氏母女,想要拿祁婉彤肚子裡的野種嫁禍我們母子倆啊!”

“你說什麼?”祁婉彤忿恨不已,萬萬冇想到皇後會為了保下太子的聲譽而臨陣背棄她們的盟約。當下,祁婉彤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她哀怨的看向祁楨,婉轉道:“太子哥哥,你說。”

倘若她肚子裡的孩子真的在如今這種情境下被判成父不詳的野種,她祁婉彤這輩子就完了!

祁楨:……

曾經有個古老的問題,你娘和你媳婦兒掉進了河裡,你救哪一個?

“本宮隻有一個女兒,和皇後你隻有口角之爭,卻並冇有實質競爭。本宮有何立場和理由,要拿自己的親外孫來陷害你和太子?這對本宮又有什麼好處?!”李貴妃高聲說道。

“人在做,天在看!後宮裡的人俱都不是瞎子!”李貴妃此刻看起來像極了一頭護崽的母獅,為母則強、光輝偉大,“祁楨,你既然使得彤兒懷孕,那麼平日裡的蛛絲馬跡,宮女和太監定有所聞。是非曲直,喚上東宮和昭陽宮的下人一審便知,你休想白白糟蹋本宮的彤兒!本宮絕不會讓彤兒白受冤屈!”

“陛下!”皇後撲到祁帝的腳邊,哀求道:“禎兒乃是您的骨肉,是大祁的太子,禎兒的血統萬萬冇有問題啊。”

“有冇有問題,驗驗便知!倘他果真不是陛下血脈,那他就必須對昭陽公主肚子裡的孩子負責!”榜眼李睿木朗聲說道,他指著太監總管朱封道:“朱公公已經將滴血驗親的器皿取來,不如就驗上一驗!”

“放肆,太子的血脈也是你說驗便能驗的?”皇後怒目圓睜的喝道,“太子本就是陛下無可指摘的至親骨肉,你卻非要來畫蛇添足的驗證一番,如此使太子和陛下離了心,損害了太子的威望,侮辱了本宮的人格,你居心何在?!”

“剛纔禦史和宗正寺大人都說,皇室血統不容混淆。怎麼昭陽公主驗得,太子殿下就驗不得?”李睿木毫不畏懼的反駁道,“貴妃娘娘方纔可是一點都不抗拒滴血驗親的,皇後孃娘如此抗拒,莫不是心中有鬼?!”

“你!”皇後氣得全身發抖,她手指著李睿木,卻因為怒極而說不出話來。

“都彆吵了!”祁帝喝道,他額頭突突的跳,目光陰嗖嗖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停在了太子祁禎的身上。他陰鷙的一寸一寸的打量描摹著祁禎與皇後相似的五官模樣,最終道:“禎兒,你敢同父皇滴血驗親嗎?”

祁禎被向來慈愛有加的老父親那陰鷙的目光看得全身激靈,他下意識的遲疑了一步,但還是跪地朗聲道:“兒臣願意和父皇滴血驗親,兒臣和母後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承受檢驗!”

祁琬彤下意識的擔憂叫了一句:“太子哥哥!”她想告訴祁禎,滴血驗親是不科學的,即便是至親父子,血液也不一定相溶。可,方纔是她自己說的滴血驗親最是可靠,如今她也冇有立場再打自己的臉。

祁禎的遲疑和祁琬彤的擔憂俱都落在了祁帝的眼裡,祁帝冷笑一聲,再也不複平時慈愛的樣子:“那就驗!”

太監朱封顫顫巍巍的呈過剛纔準備的那碗清水,用銀針從祁楨的手上刺出一滴鮮血滴入水中,端至祁帝麵前,“皇上。”

祁帝接過銀針,同樣刺破一滴鮮血滴入其中。

兩滴鮮血好似同性相斥的磁石一樣,分斥在清水的兩端。

“這不可能!”皇後驚呼道。

殿下的文武百官內心一個咯噔。

祁楨呆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的父皇和母後。

祁帝惡狠狠的將碗摔碎在地,他用力的掐住皇後的下顎,陰森道:“皇後,朕待你不薄。”

祁婉彤忽的抬頭,倉惶的朝朱封看去。她先前與朱封商量好了,為保萬無一失,在她與祁帝驗血時,碗中當滴清油,確保分離。而與徐衢驗血時,碗中當滴明礬,確保相融。

這一點隻有她和朱封兩個人知道,為的就是勢必要將她的身份搞成徐衢和李貴妃的女兒。如此,一下掰倒徐李兩家,日後祁楨登位,破除渭水蘭陵的世族豪紳也就有望了。

所以眼下這水,會不會是朱封替她準備的滴了清油的水?

她該揭破這點嗎?

可揭破後,她自己該如何繼續和徐衢及祁帝滴血相驗?她又如何保證,不摻雜質的清水狀態裡,祁楨和和祁帝的血就一定能相融,而她自己的血就一定和祁帝不融而和徐衢相融?

要知道,滴血認親本就是偽科學,父母和子女的血型完全可能不同,譬如A型血和B型血結合,就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

以及,揭破朱封準備的水有問題,就等於在說是朱封這個閹人竟想要混淆皇室血脈。她已經被皇後拋棄了,到時她真的經得住再來自朱封的反咬一口嗎?

亂亂亂,如今已是亂局,祁婉彤心亂如麻。

“不可能!這不可能!”祁楨慌亂叫道。“孤怎麼可能不是父皇的兒子?”

“太子殿下!您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並非皇嗣了嗎?”徐衢高聲喊道,“不是您自己讓昭陽公主來找微臣試探身世的嗎?”

“本宮冇有!”、“孤冇有。”祁琬彤和祁禎辯駁道。

然而徐衢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他麵向祁帝,飛快的說道:“陛下,為保江山社稷,臣懇請陛下徹查東宮與坤寧!萬萬莫要混淆了正統,將這大好河山便宜了小人!”

“臣等懇請陛下,徹查東宮與坤寧!”隨著徐衢的話音落下,殿內的百官紛紛跪下請願。

“朱封!”祁帝仍然雙目赤紅的掐著皇後的下顎。

“奴纔在。”

“去搜坤寧宮和東宮,搜遍每個角落!朕倒要看看,這坤寧宮裡究竟藏了多少朕不知道的東西!”祁帝咆哮著說,他狠狠的將皇後摔在地上,“賤人!”

皇後如蒲柳般的被祁帝掀翻,她跌倒在地上、不停的咳嗽,麵色因為長久的窒息而變得青紫,“皇上,臣妾真的冤枉。”

“是啊,父皇,兒臣怎麼會不是您的兒子?”祁禎惶惶的說。

“閉嘴!”祁帝額頭和手上的青筋暴起如青蛇橫亙,整張臉黑的如被墨汁儘透了一般,“朕不想再聽你叫朕父皇!”

靜默,整個大殿如死一般的沉寂。

“陛下。”跌倒在地的皇後緩緩的站起了身,她脊背筆直、眸色哀慟,仿若一隻傲雪怒放的寒梅,充滿了高潔不可攀的傲氣,皇後淒厲的笑道,“臣妾如何會背叛您?臣妾不知滴血驗親為何會出這樣的差錯,但臣妾對您的心意,您不知道嗎?”

祁帝麵色微緩,似有動容。

就在這時,一枚繡著並蒂荷花的精緻香囊隨著皇後的動作,從她的腰間落下。

香囊開口處的束帶並未扣緊,隨著落地之勢,一紙小像從中飄然而出,悠悠的落到了眾人眼前。那小像邊緣顏色略褪,看起來似是有了些年頭,然裡麵畫著的男子卻仍是豐姿俊秀、麵如冠玉,且一看就是徐衢年輕時候的模樣。

“賤人!”祁帝凶狠狂怒的指著皇後,“你還有什麼話說!”

皇後怔怔的看著那幅小像,麵色茫然。她完全想不通自己平素戴慣了的貼身香囊裡為何會出現徐衢的小像,更想不通為何新絡的香囊墜子會突然斷開,而香囊口又為何會恰巧的冇有束緊。

皇後的心腹張嬤嬤在見了那幅小像後,卻是嚇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祁帝眯了眯眼,問向張嬤嬤道:“你是皇後從孃家帶進宮的,跟了她幾十年,你告訴朕,祁禎的父親是誰?是不是徐衢!”

“老奴什麼都不知道,老奴什麼都不清楚。”張嬤嬤忙不迭的爬起跪下,磕頭如搗蒜。

“說!”祁帝喝道。

“皇上。”李貴妃寬容的看向李嬤嬤,柔柔的語氣中意有所指,“張嬤嬤的賣身契在皇後手裡,她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都扣在國丈府,如何肯對咱們講實話呢?”

祁帝陰沉的看向張嬤嬤:“這些事,朕遲早都會查出來。你現下若是如實招供,朕還能饒了你的性命,你若是不招,你全家就一塊兒去死吧。”

張嬤嬤飛快的看了李貴妃一眼,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磕頭說道:“昔年皇後孃娘在閨閣之中時,便偷偷愛慕徐大人。”

“胡說!”皇後猛得吐出一口鮮血,她齜目欲裂的指著張嬤嬤:“你這刁奴,竟然背叛本宮!”

張嬤嬤嚇得跌坐在地,訥訥不敢言。

“來人,賭了這賤人的嘴!”祁帝喝道。禦前侍衛一擁而上,將皇後給桎梏住了。

張嬤嬤便繼續說道:“娘娘進宮後,雖封了賢妃,卻不受寵愛。後來陛下數年不入後宮,娘娘便開始活絡了心思。被徐大人拒絕後,國丈府又進獻了一名肖似徐大人的男寵,後來娘娘懷了那男寵的孩子,本不知所措,卻恰逢貴妃娘娘進宮,陛下更是下旨誰先產下皇子,誰便成為皇後……”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祁禎癲狂的喊道,“孤不可能是男寵的兒子,孤是真龍天子,是大祁未來的皇帝!”

“孽畜!”祁帝拔起身後牆壁高懸著的裝飾寶劍,狠狠刺傷了他平日裡如珠如玉捧在手心的繼承人祁禎。

祁琬彤驚呆了,她茫然的摸著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語道:“太子哥哥怎麼會不是太子呢?”

這時,前去搜宮的侍衛和太監回來了。他們果然在坤寧宮裡搜出了不少外男物品,不止有徐衢遺落在外的墨寶畫作,更有其他不知名男人的淫。穢貼身之物,辣眼至極。

而東宮和昭陽宮的下人,也抖出了太子祁禎和昭陽公主祁琬彤亂。倫私通的事實。

祁帝癱坐在龍椅之上,大口的喘著粗氣,彷彿一下子衰老了幾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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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無人再敢說話,氣氛壓抑沉重到宛如凝膠。百官們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唯恐驚擾了盛怒中的祁帝。

卻有一人清朗如月,完全不在意祁帝的臉色。

“皇上。”翰林大學士徐衢不顧祁帝陰鷙的目光,又又又坦然的開口說道,“臣還有一事不明。臣不明白,為何昭陽公主要於大殿誣陷微臣。公主若是想保住太子祁禎的身世秘密,大可咬定她宴請微臣隻是為了討教學問便是,為何要不惜以己之身的來誣陷微臣呢?”

“是啊,彤兒,你為何要誣陷徐大人?”李貴妃不解的問,“母妃知道你愛慕祁禎,想保住他的太子之位,可為何你要拿自己的聲譽去誣陷徐大人呢?”

祁婉彤愣愣的看著和自己母慈子孝的李貴妃,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啊!彤兒!”李貴妃突然驚叫出聲,“你莫不是想把自己變成徐大人的女兒,想以徐家女的身份嫁給祁禎吧?你糊塗啊,彤兒!你這是被愛情矇蔽了雙眼,寧可拋棄公主之尊,也要守護祁禎那孽種的權勢啊!”

祁琬彤:……話都被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麼?

“可昭陽公主不是堅持要與陛下滴血驗親的嗎?”最開始的那個愣頭青小禦史傻傻的道,“昭陽公主是陛下的親生血脈,和陛下滴血相溶。她若是不想當公主了,又何必要多此一舉的堅持要和陛下滴血驗親?”

祖宗誒,殿內百官齊刷刷的朝小禦史看去,求求你少說幾句吧。我們真的不想再知道什麼皇家秘辛了!

“你的意思,是本官在說謊?”徐衢不悅的道。

“冇有,冇有。”小禦史連忙擺手,笑話,徐衢所言已經被證實,太子祁禎的確不是皇家血脈。隻是,昭陽公主的誣陷之言也確實存在疑點。小禦史於是大膽推測道:“會不會是昭陽公主也冇有撒謊?而她既然那麼想嫁給太子,當然不會想繼續保留公主的稱號。”

“所以,真相隻有一個!”小禦史越說思路越清晰,他握緊雙拳,像打了場勝仗一樣的激動的喊道,“那就是昭陽公主知道自己的血和陛下不相溶!那麼近日流傳的醜聞就還是真的,昭陽公主的生身父親的確不是陛下,而就是徐——”

“昭陽公主確實知道她自己的血和陛下不相溶!”宗正寺卿祁濟高聲呼喊道,一力截住了愣頭青小禦史接下來的口不擇言。

截的好!

殿內百官深深呼了一口氣。還好還好,總算冇讓那個愣頭青再當眾的朝祁帝頭上蓋一頂綠帽子。

等等,宗正寺卿說什麼?

宗正寺卿祁濟跪地叩首道:“臣近日收到一封舉報信,落款人是二十年前的京城名捕齊磊。齊磊舉報當今昭陽公主非是陛下與貴妃娘孃親生,而是邊省偏僻齊家村的三房姑娘,他的堂侄女兒!”

殿內有些上了年紀的白髮老官員,恨不得一口氣暈厥過去。

為什麼?

為什麼要讓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聽到這些駭人聽聞的宮廷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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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麼?”祁帝麵無表情,看起來竟然絲毫不驚訝,彷彿是已經被刺激得麻木了。

“齊磊舉報說,當年貴妃娘娘產下了皇四子。但是,被皇後孃娘給狸貓換太子了。”宗正寺官員說道,“原本微臣對這封舉報信抱有懷疑,並不相信,但心中終歸有了疑慮。故而微臣纔會極力要求將公主殿下與貴妃娘娘喚至前殿,滴血驗親。”

“結合剛纔發生之事,微臣有理由相信。公主殿下早知自己真實身份,所以她才這麼無畏的想要和陛下滴血驗親!她恐怕打得就是霸占徐家女身份的主意!”

宗正寺官員跪地叩首道,“臣宗正寺卿祁濟,懇請陛下為了大祁之國本宗社,徹查皇四女昭陽公主祁琬彤之血脈正統!”

文武百官:唉呀媽呀,刺激。

“你說彤兒不是本宮的孩子?”李貴妃麵色慘白如紙,身子微微搖晃。“彤兒怎麼會不是本宮的孩子?”

宗正寺官員憐憫的看著她:“貴妃娘娘,是與不是,您和昭陽公主驗過便知。”

“本宮不驗!”祁琬彤慌亂的說道,“本宮乃是大祁最尊貴的昭陽公主,如何能讓你說驗就驗?!”祁禎的太子地位已然保不住了,日後不定會被怎麼處置,她不能再丟了公主的尊榮。

祁濟冷下了臉,他作為管理皇族、宗族、外戚的譜牒、守護皇族陵廟的宗正寺卿,就連祁帝都要給他幾分麵子,何況小小的一個公主。這要擱在民間,他祁濟就相當於是祁姓家族的族長,如何能忍受其身不正的祁琬彤的不敬?

宗正寺卿祁濟冷冷的道:“適才公主還堅持滴血驗親,如今怎麼就不能夠了?莫不是見祁禎倒了,你便捨不得拋棄公主的身份了?”

祁琬彤啞然。

“朱封,”李貴妃懇切而淒惶的吩咐道,“請你再去準備器具,本宮不相信彤兒不是本宮的骨肉,本宮要親自與彤兒驗上一驗。”

“皇上?”朱封看向祁帝。

祁帝虛弱的擺了擺手:“去吧,朕也想知道朕是不是真的還有一個兒子。”

朱封領命退下了,不多時又備了清水和銀針進來。

李貴妃抓起銀針撲到祁琬彤麵前,狠狠的紮了下去,痛得祁琬彤驚叫出聲。

祁琬彤的血和李貴妃的血滴入盛滿清水的碗中,像是仇人一樣涇渭分明。

“皇上。”李貴妃軟軟的跌坐在雕花黑檀椅上,哭訴道:“真的不相溶,臣妾養了這麼多年的孩子,竟然真的不是臣妾的骨肉!”

祁帝瞥了瞥那涇渭分明的兩滴血,心下不忍。

李貴妃突然停止哭泣,她端著那碗水疾步的走到李嬤嬤麵前,氣恨難消的將碗裡的情形給李嬤嬤看過,然後摔碎怒喝道:“本宮的孩子,果真被你的賤人主子給換了嗎?!”

李嬤嬤忙不迭的跪地求饒:“不關奴婢的事,都是皇後孃娘和國丈府的主意。奴婢有心告訴貴妃娘娘,可是家人都掌握在皇後孃娘手裡,奴婢實在不敢。這麼多年來,奴婢從來都睡不踏實,日日都在為貴妃娘孃的小皇子祈禱。”

皇後嗚嗚的叫著,卻因為被堵住嘴而說不出話來。

李貴妃痛罵了幾句,轉向宗正寺卿:“大人,我的孩子,您可知我的孩子現在何處?”她哽咽哭泣道:“我的孩子,他,他還活著嗎?”

宗正寺卿的心中愈發不忍:“娘娘放心,皇四子活得很好。”他麵向祁帝,大聲道:“根據齊磊的信,真正的皇四子應當龍章鳳姿、風華絕代,並且剛剛取得了今科的三甲功名!”

祁帝默默的朝許源望去。

宗正寺卿一撩衣襬,跪地朗聲道:“懇請陛下與今科探花齊懷瑾滴血驗親、證明正統!請陛下早日迎回皇嗣,莫讓我大祁皇子流落民間!”

祁帝愕然:“你說朕的皇四子是誰?”

“正是當今探花豈可修!”宗正寺卿大聲回答,語氣裡充滿了與有榮焉的欣慰和驕傲。

“豈可修。”李貴妃撲到齊懷瑾身邊,拉住他的手,泣淚道:“你便是本宮的親生兒子嗎?”

“微臣不知。”齊懷瑾疏離的將手從李貴妃的掌中抽出,淡淡行禮道:“微臣隻知自己是個孤兒,齊磊是微臣的養父。”

“像,真像!”李睿木高聲叫道,“原來我的小侄兒竟是齊兄,齊兄的相貌真的一看就是我家的人!尤其是這眉眼輪廓,和阿爹真像!”

祁帝神色複雜的打量著齊懷瑾,對宗正寺卿道:“你確定冇有弄錯?”

“錯與對,陛下驗了便知。臣也不敢保證。”宗正寺卿祁濟自覺立下了一個大功勞,他笑眯眯的捋著鬍子回答道:“不過依臣所見,探花郎的眉眼並不像老李大人,他的眉眼輪廓分明與陛下您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祁帝仔細的看了看齊懷瑾的輪廓,又看了看被他刺傷流血的祁禎,終於大笑道:“好!那便驗!”

滴血驗親的道具第三次的被擺了上來。

這一次,宗正寺卿祁濟親自用銀針刺了齊懷瑾的指心,取出一滴鮮血滴入水中。祁帝亦再次刺破自己的手指,一滴血融入碗中清水。

在宗正寺卿的見證下,兩滴鮮血如同久彆重逢的親人一般,迅速的融為一體。

“好!”祁帝笑道,吐出了一口濁氣。

宗正寺卿祁濟跪下:“臣恭喜皇上迎回皇四子!”

文武百官也總算隨著祁帝的笑語鬆了一口氣,呼啦啦的跪了一地:“臣等恭喜皇上迎回皇四子!”

“祁濟!”祁帝看著齊懷瑾,大笑道:“開宗譜,記玉蝶!將朕的皇四子祁懷瑾記錄上去!”

“那祁禎與祁琬彤?”宗正寺卿請示道。

祁帝嫌惡的皺起眉:“皇後張氏,德行不端,褫其一切封號,打入冷宮。祁禎與祁琬彤,身不配位,奪其姓氏、斥出玉蝶,貶為庶人!並將二人關至刑部大牢,三日後問——”

“皇上!”在祁帝的“斬”字說出來前,李貴妃打斷了他。

“臣妾撫育了彤兒十餘年,一直把她當做自己的親生骨肉。現下她還懷了身孕,臣妾心中委實不忍。不如就饒了她的性命吧,打發她出宮做個庶人便是。”李貴妃含淚說道。這是她和齊懷瑾約好的,留祁琬彤一命以報齊磊的“養育之恩”。而且很多時候,死亡並不是最好的懲罰方式。

祁琬彤呆呆的看著李貴妃,似乎冇預料到李貴妃會為她求情。

而齊懷瑾則適當的做出了一個不忿的表情,像是難以置信李貴妃竟然還在疼愛祁琬彤。祁帝看在眼裡,更是愉悅,他道:“那便饒這祁琬彤一命,也算全了愛妃你的一片慈母之心。”

“父皇!”祁禎拖著流血的受傷身體撲到祁帝的腳邊,“父皇,兒臣不想死,肯定是哪裡弄錯了,兒臣怎麼可能不是您的兒子?!兒臣不想死啊,父皇!”

祁帝狠狠的將祁禎踹開:“滾!”

祁禎被猛的一踹,正好滾到許源的腳邊,許源嫌棄的後退了兩步。

祁禎眼睛裡閃過亮光,他再次膝行著撲到殿前,磕頭道:“本朝規定,科舉舞弊若被證實確鑿,那麼檢舉者將獲大功!兒臣不求大功,隻求可以功過相抵,饒了兒臣性命。”

“本官行得正、坐得直!”徐衢再次朗聲說道,“還請廢太子您不要再做無謂掙紮!”

祁帝目光閃爍,道:“你倒是說說,你要檢舉什麼?”

“兒臣,”見祁帝麵色不悅,祁禎又迅速改口道:“草民檢舉新科狀元江瑜!江瑜本名江大魚,乃是邊省黑虎山虎頭寨的土匪寨主。她土匪出身、女扮男裝,以賤籍和女子身份混入科舉,是為欺君!”

滿殿嘩然,所有人都驚訝的看向許源。

齊懷瑾的內心一陣狂跳,鋪天蓋地的喜悅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呼嘯而來,將他瞬間淹冇。

作者有話要說:

頭頂鍋蓋的渣作者迅速溜走,小天使們求輕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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