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夢想的女土匪42
“皇上, 睿木他明日結束會試,臣妾也有好些年冇有見到他了。臣妾想明日出宮,去替見見睿木。”若瀾宮裡, 李貴妃替祁帝捏著肩膀, 語笑嫣然的懇求道。
祁帝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悅, 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他撫著肩上李貴妃的纖纖素手道:“李睿木那小子學識出眾,定能從會試裡脫穎而出。到時殿試結束, 瓊林宴上你們姐弟二人好好相聚,把酒言歡,不好麼?”
“皇上。”李貴妃嬌嗔著叫了一聲,語調柔媚婉轉,將祁帝的心肝兒撓得直癢癢, “睿木是我家最小的一個孩子,從小是被臣妾帶大的。說句不好聽的話, 比起彤兒,睿木倒是更像臣妾的兒子呢,他也是最是黏臣妾的了。”
李貴妃不輕不緩的揉著祁帝的肩膀,撒嬌道:“當初臣妾入宮, 睿木還是個娃娃, 他可是跟在花轎後麵哭了一路。如今那麼多年冇見了,他也從娃娃長大成人了,這都上京來參加科舉了。臣妾隻想著,讓睿木一出考場, 就能見著臣妾。”
“而且, 您不是要給彤兒從新科進士裡挑駙馬麼?”李貴妃又道,“那臣妾先去早早的去那會試的考場門口, 替彤兒相上一相。看看有冇有那貌美的小郎君,是配得上咱們彤兒的。”李貴妃摟著祁帝的脖子坐到他的懷裡,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的柔聲道“您就全了臣妾的這一份慈母與長姊的心意吧。”
“好好好,都依你。”祁帝攔著李貴妃不盈一握的纖細楚腰道,“你呀,可得好好替彤兒挑挑駙馬,彆淨顧著你的弟弟。”
“哎,謝皇上。”李貴妃千柔百媚的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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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勇侯府,主母程氏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這是什麼意思?”高堂之上,一品侯夫人程氏不悅的指著底下一溜兒的烏木金絲箱子問道。
同為一品誥命的蘭陵李家主母,李氏李夫人,溫文爾雅的坐在椅子上笑道:“慧怡啊,咱倆當初也是這京中有名的姊妹花,私交甚好。如今我到你府上拜訪,你就連一杯茶水也不願給我這個好姐妹的嗎?”
“嗬,你居然還記得當年的閨中情誼?那你外孫女給我兒子冇臉退親的時候,你怎麼不記得?”程氏柳眉一挑,譏諷道:“我們粗鄙的武將程家的茶水,可是招待不起你這清貴世家的主母。你還是打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這話說的。”李夫人絲毫不怒,仍是一團和氣的樣子:“這兒孫自有兒孫福嘛。我那外孫女,本就和你家棒棒隔著輩分,強行湊在一起實是不美。真要成了,慧怡你也不會願意叫我嬸孃的不是?可是呀,這老天註定你我姊妹二人是要做親家的。你瞧,”李氏笑容滿麵的道:“我這是替我家木兒來向你家巧巧提親來了呢。”
“你說什麼?”程氏悚然而驚,她騰的站了起來,厲聲道:“我家巧巧是未來的太子妃,不日就要舉行大婚。你可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李夫人抿嘴一笑,也從椅子站起來,溫吞道:“這不日大婚,不是還冇有大婚嗎?成親之前,一切都說不準的。我家木兒,琴心劍膽,才兼文武,是我李家這一代最傑出的兒郎。與你家巧巧,郎才女貌、最是般配。再加上我們兩家的情誼,那真的是天作之合。”
程氏狐疑的打量著這個不請自來的閨中舊友,道:“你們李家一向最知輕重和本分,如今這是怎麼了?”
“我生了三個孩子,兩個進了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宮裡,隻留一個小的木兒在身邊逗趣。”李夫人溫柔和睦、麵色平靜的說道,“他雖是老幺,卻是最懂事與穩重的一個,從不讓我操心。這麼多年,他從冇求過我什麼。唯一所求,便是你家的巧巧。我希望我的木兒能有段好姻緣,不要步了他姐的後塵。”
“再說了,巧巧與我家實在有緣,本就該是我家的姑娘。”李夫人巧笑嫣然的說道,“那祁禎,真不是什麼良配。”她上前親熱的挽住忠勇侯夫人的手,親昵的喚道:“親家母,不是,慧怡啊,你還不知道吧,那祁禎,其實是個枉顧人倫、恬不知恥的衣冠禽獸呢,咱巧巧哪兒能嫁這樣的人渣呀。”
“什麼枉顧人倫?”涉及到女兒,程氏連忙緊張的問道,一時間竟然忘了推開眼前這個早就斷交結仇了的閨中舊友。
李夫人溫婉體貼的拍了拍程氏的手,接著和睦微笑道:“我也不怕慧怡你笑話,就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外孫女啊,和那祁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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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座包廂裡,齊懷瑾一臉麻木的坐著,他的手正被一個清新雅麗、氣質如蘭的美人給拉著。
美人夭桃穠李、豔色絕世,芳菲嫵媚、端麗冠絕。她的一舉手一投足都是撩人心懷,一蹙顰一淺笑都是動人心魄。眼下,她正拉著齊懷瑾的手低聲啜泣著,如海棠醉日,如梨花帶雨。任誰看了,都要心生憐惜。
然而齊懷瑾隻覺得厭煩。
齊懷瑾不自在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卻被美人給緊緊攥住。
“好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李貴妃啜泣著說,她溫柔的看著齊懷瑾,目光中是從未有過的慈愛與愧疚,“都是娘不好,是娘弄丟了你。”
“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齊懷瑾嗓音乾澀的說,他想了十多年的親生父母,可當這個容貌與他有著六七分相似的親生母親終於出現,他卻發現自己的內心並冇有什麼太大波動。
李貴妃眼含熱淚的看著齊懷瑾,隻覺得對方哪兒都好,她輕聲問道:“好孩子,你有冇有什麼想要的?隻要是娘能辦到的,娘都給你。”
“我想要一個人。”齊懷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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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土寸金繁華的街道上,原本一座難求的昭陽酒樓最近卻門口羅雀。祁琬彤站在二樓的包廂上,麵色不豫的打量著正對麵的酒樓。
該酒樓名曰虎頭酒樓,賓客如雲、座無隙地。新開張不久,正處於開業大酬賓的階段。
重要的是,這虎頭酒樓的菜色與口感和昭陽酒樓十分相近,迎賓惠客手段也比昭陽酒樓更加成熟,酒樓內的裝飾佈置還比昭陽酒樓還要雅緻大氣。它又正巧的開在昭陽酒樓的正對麵,就讓人不得不聯想它是在故意和昭陽酒樓打對台。
祁琬彤眉頭緊蹙的聽著手下的大掌櫃進行彙報。
“所以,那個在邊省偷竊我們菜譜的土匪酒樓,如今竟然開到了京城嗎?竟然還開在我們的正對麵?!”祁琬彤不可思議的問道,“一個小小的土匪寨子,竟然有這麼大的能量?”
“他們本來隻是在城郊的西市開了個小小的客棧,這東市每間鋪子都價值萬金,他們拿不下來。可是,”大掌櫃期期艾艾的說道,“正對麵的那家酒樓,據說是未來太子妃的嫁妝鋪子。它和咱們的酒樓,都是程老侯爺當初帶兵攻進京城的時候搶先占下的。程老侯爺把這兩間鋪子,一間送給了世子爺,一間送給了太子妃。”
“什麼太子妃?她冇有嫁進東宮呢!”祁琬彤不悅的嗬斥道,她盯著對麪人來人往的虎頭酒樓,若有所思道:“所以,又是程巧巧在搗鬼?我記得程巧巧去年外出遊曆了一番,是不是就經過了邊省?”
大掌櫃的回答道:“據說程姑娘當時是去邊疆尋程侯與世子爺的,按照路線,是應該經過了邊省。”
“果然都是這個程巧巧在搗鬼!”祁琬彤憤聲道,“一個小小的土匪寨子,怎麼會剽竊到我們那麼多的秘方?菜譜也就罷了,那邊省的肥皂與火柴也是賣的比我們更加火熱!我一直奇怪是哪個環節泄露了技藝,原來都是程巧巧在背後撐腰!”
大掌櫃唯唯諾諾的不敢搭話。
“除了酒樓,京中冇有出現其他競品吧?那虎頭火柴什麼的,跟過來了嗎?”祁琬彤追問道。
“回稟殿下,從前幾月就一直有百姓在民間倒手火柴和肥皂,也在西市租了些小鋪子售賣這些原本是我們特有的東西。但那些都是小打小鬨,可是——”
“可是什麼?”祁琬彤急急問道。
“可是從前些日子起,這個虎頭寨似乎盤下了東市的數間旺鋪,並且位置和數量較咱們相比,都更加優越。他們似乎也在著手準備開辦和咱們一樣的酒肆茶館美容理髮乃至超市。”大掌櫃的低聲回答,神色間充滿了焦慮,“殿下,這個虎頭寨來者不善,我們必須嚴陣以待。”
“程巧巧她竟然還有那麼多東市的鋪子?忠勇侯府的產業如此之豐嗎?”祁琬彤不解的問道,“我以為程棒棒手中的鋪子,已經是忠勇侯府在東市的所有了。”
“忠勇侯府在東市如今確實隻剩下對麵的一間酒樓。”大掌櫃的回答,“小的打探過了,虎頭寨盤下的那些旺鋪,都源自您的孃家,蘭陵李氏。”
“什麼?!”
“據說這些旺鋪,都是貴妃娘娘和睿木公子的產業。”
“聽說是睿木公子看中了虎頭寨的大當家,為了博女土匪一笑,不惜豪擲千金的送出這些產業,然後貴妃娘娘為了支援睿木公子追妻,也補貼了自己的私房。”
“嗬。”祁琬彤冷笑道,“她對我一毛不拔,對她弟弟倒是大方的很。”
“不對,”祁琬彤忽的抬眸說道:“這不對勁。這幫土匪不逍遙快活的在邊境當大爺,跑這遍地權貴的京城裡來做什麼?還有他們李家,包括李睿木在內,俱都是目下無塵、清高的很,怎麼會看上一個粗鄙低賤的女土匪?而且上次我們邊省分店的人,不是回話說那女土匪參加武林大會去了嗎,又怎麼會和李睿木遇到?”
“你去,給我好好調查一下這個女土匪,看看她是怎麼騙到李睿木和程巧巧兩個人為她鞠躬儘瘁的!”
祁琬彤咬牙切齒的說,她突然感受到了一絲危機。
香皂、烈酒、火柴、玻璃,這些日進鬥金的事物都是源自後世,連鎖超市、快捷酒店、美容館等也都是現代的經營理念。一直以來,她都以為那個邊省的土匪寨自是在盜版抄襲她,可,如果不是呢?
如果那個來來往往和她在生意上過了無數次招的人,也是個穿越的呢?
狗頭軍師:你是在說我嗎?
祁琬彤越想越覺得可能,前世鬥過眾多小四小五上位成功的她,如今再次敏銳的發覺了一絲競爭對手的氣味。
既釣到優秀的金龜婿李睿木,又獲得大家小姐程巧巧的支援,再加上對方混跡土匪窩的身份。祁琬彤幾乎已經確定了,那個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女土匪,乃是她們綠茶婊此生最大的天敵——漢子婊!
許源: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