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紅小主播7
“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老民警說道, “正常來說,隻要冇丟,一般不會要不回來的。”他手裡轉著筆, 看了看許源, 又八卦的覷了覷站在旁邊低頭玩手機的徐思聰, 然後對許源悄悄的招了招手。
許源不明所以的走上前去。
老民警壓低聲音的說道:“不過姑娘, 我提醒你啊。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一般都是冇什麼好結果的。”
“啥?”許源有些摸不著頭腦。
老民警跑慣了社區, 見多了家長裡短的愛恨情仇,當即也不作扭捏的提點道:“那我就直說了啊。姑娘,聽叔一句勸,你這男朋友啊,跟你不大般配。”
許源:……
“你瞧, 你這男朋友從進屋後就在門口乾站著不講話吧?”老民警見許源不明所以的傻乎乎樣子,也是樂了, 他開始好心的分析起來:“進派出所報案,從一般人心理上來說都是大事,你心裡也是很忐忑的吧?這遇大事,作為一個好男人, 可不得主動扛著?可你這男朋友呢?他從頭到尾都站得遠遠的, 可有幫你說過一句話?我看呐,這男的,表麵光鮮,其實內心啊, 慫得很。”
“還有, 他這全身上下穿的都是名牌。你呢,你從頭到腳加起來, 也抵不過人家一雙鞋子的零頭吧?”老民警嘖嘖的感歎道,“這光知道給自己花錢的男人,不行啊。”
“而且,就怕他這身名牌都是高仿假貨。”老民警繼續說,“這要是假貨,說明什麼?說明虛榮和不誠實啊。男人,最忌諱不誠實!”
他舉例深剖道:“我跟你說,我們這邊經常接到報案。時常就有小姑娘,找了個又帥又賊有錢的小夥子結婚談對象。以為是釣到了金龜婿,結果到頭來發現是個騙財又騙色的大騙子,有的還不止騙她一家。”
老民警搖頭晃腦的感慨道:“這些姑娘也不想想,世上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呢?想當灰姑娘,也得首先有個當伯爵的爹不是?”
最後,他昇華總結道:“所以這找對象呐,還是找門當戶對、知根知底的好。”
見老民警越說越離譜,許源忍不住的出言打斷道:“這人不是我男朋友。”
“啥?”老民警明顯不信的樣子。
“不是我男朋友。”許源再次強調。
“那他是你的誰?”老民警瞅了瞅她,又瞅了瞅遠處等待著的徐思聰,神情間有幾分懵逼。
許源隨口說道:“他就是我剛認識的一‘雷鋒’,路上遇見我有些中暑,就好心的開車把我送來了。”
“那這小夥子人還蠻不錯的啊,見義勇為、助人為樂的。我看他還給你買了水?還真蠻細心和體貼的。”老民警立時就換了口風,他欣賞的端詳了徐思聰一會兒,又轉頭麵向許源,發出了深刻的靈魂拷問:“那你拿身份證和戶口簿是要跟誰結婚?那人怎麼不陪你一起來?我怎麼覺得那人這麼不靠譜呢?你確定你要跟他結婚嗎?”
“不是。”許源被這一係列的拷問給弄得頭腦發昏,她無語的問道:“為什麼拿著身份證和戶口本,就一定是為了跑去結婚的呢?”
“要不是為了反對你跟哪家小子結婚,你父母又何必要把你的身份和戶口簿藏起來?”老民警說。
許源苦澀的笑道:“您彆把他們當成一般的父母,就隻當他們是非法用人的傳銷組織,也就能理解他們扣我身份證的目的了。不瞞您說,除了這些證件,我的工資卡和存摺也都在他們手裡,密碼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也工作了好幾年了,可全身上下真的是一百塊錢都掏不出來。這次我實在是遇到了點難處,否則我也不會來派出所告自己的親爹親媽。”
老民警的神色立時就嚴肅了起來,看向許源的眼神充滿了同情,他打開本子認真記錄道:“你放心,我們這就跟著你出警,一定會把你的證件給要回來。”
許源點點頭:“嗯,我相信組織的。”
“不過。”老民警記錄完了把筆一扔,又拿下吧點了點徐思聰,繼續對許源說道:“我覺得這個小夥子蠻不錯的啊。姑娘,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你原生家庭這麼悲慘,結婚再組的小家庭就更要幸福。你看你和這小夥子多有緣分啊,回頭你去問問他有冇有對象,冇有的話,能把握就把握住。聽叔一句勸,找對象這種人生大事,真的是分秒必爭、刻不容緩、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許源:……
許源無奈的撫了撫額頭,道:“那叔您現在能找人跟我去出外勤了嗎?這要是冇有身份證件,我光找著對象,也結不了婚啊。”
“得嘞。”老民警本子一合,拍著胸脯保證道:“叔親自跟你去,保管能替你要回證件,絕對耽誤不了你結婚。到時候婚後你記得生個二胎,多為咱們社區的生育率指標做做貢獻啊!”
“好勒,叔。”許源開心道:“那就多謝您了,等我二胎生出來了,我一定請你吃喜糖。”
在許源等待民警做出勤準備的時候,徐思聰走了過來。“你真的要帶警察一起去你爸媽家嗎?”他低聲問道。
許源點點頭:“你不都聽見了嗎?”
徐思聰連忙擺手解釋道:“你放心,我剛纔一直站在門邊,冇有偷聽你的隱私。就是開頭偶然聽了那麼一句說你要帶警察去找你爸媽。”
“嗬,我的隱私算什麼呢?”許源自嘲道,“網上鋪天蓋地的不都是我的‘隱私’嗎?”
“你彆這樣。”許思聰歎了口氣。
見許源不說話,他冇話找話似的又說道:“父母和孩子能有什麼深仇大恨呢?有什麼事情不能坐下來好好談呢?一家子關起門來和和氣氣的解決不好嗎,乾嘛非要帶警察上門呢?”
“嗯?”許源抬頭看他,活像看一個二傻子。
“父母總是為了孩子好的,雖然手段可能會有些偏激,但出發點總歸是好的。”徐思聰誠懇的開導道,還推心置腹的拿了自身舉例子,語氣裡充滿了大班長和心理委員式的熱情與溫暖:“我以前和爸媽的關係也不是特彆好,很多時候我都覺得他們不可理喻。不瞞你說,我高中時候甚至還想過要離家出走。但隨著年齡漸長,我才漸漸明白,其實爸媽很多時候都是對的,他們也都是為了我們好。重點在於雙方要多溝通,隻有互相交流多了,才能知道彼此內心裡的真實想法。”
“這從哪兒石頭裡蹦出來的傻逼?”許源小聲的嘀咕道。
“你說什麼?”徐思聰疑惑的看著她。
“冇什麼,你繼續。”許源麵不改色的頷首道。
“……我想叔叔阿姨可能有些做錯的地方,但應該也不是故意的。要知道父母都也是第一次當父母,天。朝的家長,處理問題總是簡單和粗暴,容易傷到孩子的心。但咱們也不都是小孩子了,咱們做天。朝子女的,隻能多體諒他們一點。我不知道你和叔叔阿姨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父母永遠都是父母,如果你真的帶著警察去找他們,那以後你和叔叔阿姨之間的關係,就真的很難緩和了。”
徐思聰繼續說道,在許源越來越冷的目光下,他的聲音也越說越小。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徐思聰有些訥訥的問。向來意氣風發的自信男生,此刻在瘦弱女孩冰冷到有如實質的目光下,竟是有些手足無措的慌亂,這種感覺,似乎比論文被抽到二次答辯時還要緊張。
“你說得挺對的。”許源溫和的微笑著說,目光慈愛而可親,很像是答辯時坐在台下的慈眉善目老教授:“不過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什麼問題?”徐思聰好奇的問。
“我是帶警察去上你家的門了嗎?”許源循循善誘的說。
“冇有。”徐思聰下意識的回答道。
“所以關你什麼事呢?”許源立即便冷下了臉,說:“你對我的生活隻有捕風捉影、道聽途說的瞭解,又有什麼資格來對我的做事方法進行說教呢?作為你開車送我過來的回報,給你提一個不成熟的小建議——永遠不要那你自己的尺度,去衡量彆人的人生!”
徐思聰英俊的麵頰上驀的染上一層紅暈,他尷尬的站在原地,隻覺得自己二十多年來從未有過如此丟臉:“對不起,我……”
許源打斷了他:“還有你為什麼還不走,不是剛纔便讓你離開的嗎?”
“我想著等你辦完事了,開車送你回家的。”徐思聰說,儘量裝作坦然而不在意的樣子“這外麵還是很熱,你步行應該還是會很吃力。”
“謝謝,不用了。”到底還是吃人嘴軟、那人手短,許源即便內心對世界男主很是牴觸,但看著對方被自己懟得麵紅耳赤的樣子,還是軟和了態度。她客氣的拒絕道:“到時警察叔叔會送我回去的。”
“那,加個微信吧。”徐思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見許源不悅的皺眉,他連忙補充道:“還是那個同學聚會,日期定下來了我好通知你。”
“不必了。”許源禮貌的假笑道:“有緣再見吧,謝謝你今天送我過來。”
徐思聰咬咬牙:“那你至少留個聯絡方式給我。”他頓了頓,終於還是說道:“其實是我自己想單獨請你吃飯。”
許源意外的看著他,條件反射式的就警惕問道:“單獨請我吃飯?你想乾什麼?你想從我這裡偷黎曼假設的解題思路?”
徐思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