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紅小主播6
“我第一次見他, 能產生什麼好感?”許源客觀的說。
“哦。”1123有些小失望,它撲閃著小翅膀,說道:“其實這個男主還不錯呢, 是個人氣角色, 當初這個小世界作為小說連載的時候, 他吸引了超級多的粉絲呢。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讓他的下場不要那麼悲慘?”
“下場悲慘?”許源說,感到非常的奇怪:“他不是男主嗎?男主都是人生贏家, 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怎麼會悲慘?”
“可他遇見你了啊!”1123說,它掰著小手指列舉道:“想想之前遇見你的那些個男主吧!世家接班人的霸道總裁明遠,遇見你後,風華正茂之際進了監獄服無期徒刑。天潢貴胄太子祁禎, 遇見你後,被施了宮刑後變成太監庶人。也就你新手期遇到的那個男主不算悲慘, 但也是痛失所愛一輩子平平庸庸。”
“我是真的擔心,這個世界的男主也會被你玩壞呀!畢竟你看起來分外的敵視這些世界男主。”1123由衷的說。
“怪我咯。冇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嘛。是那些世界男主自己為身不正、德不配位,我也隻是替天行道嘛。”
“那對這個徐思聰, 你還要替天行道嗎?”1123漂浮在半空, 問道:“徐思聰其實冇做過什麼壞事的,他是正麵的那種主角,隻是青春期的時候有些懦弱和幼稚罷了。”
“我不信。”許源說,“他和逼死許願人的罪魁禍首結婚生子, 你跟我說他是正派和無辜的?”
“或許他並不知情呢?”1123
說。
“那說明他蠢。”許源毫不在意的說。
1123不說話了。
“放心吧, 我又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就隨便迫害人家的瘋子。”許源快活的說,同時升了個懶腰:“再說了, 這個世界我又冇有任務,就當是度假好了。我是不會主動的去招惹男女主給自己加班的。”
正說著話,徐思聰把車開了過來,並且還順道買了兩瓶冰水。
他文質彬彬的斯文有禮,開的車卻是牧馬人越野,沉穩而不失狂野,個性卻不張揚。不算特彆貴的重型車,他開著卻像是比那些開勞斯萊斯的還要吸睛有風度,不愧是世界男主。
車內的冷氣打得很足,許源從太上老君煉丹爐似的石椅挪到越野車的副駕上,大口喝著旁邊男生剛買來的沁涼冰水,這才覺得人間值得。
這個世界的男主,確實蠻與眾不同的。
“你要去哪兒?”男主徐思聰問。
“距離最近的派出所吧。”許源翻著自己的百元智慧機,調出衛星地圖,小圈圈轉了半天才轉出來,“喏,就是這裡。”
“你去派出所乾什麼?”徐思聰問。
“報警。”許源眯著眼睛,愜意的躺在椅背上昏昏欲睡:“我遇到了一變態stalker。”
“啊,要緊麼?”徐思聰一踩油門,朝派出所方向直奔而去。“掌握證據了麼?”
“還冇。”許源說,“不過我已經綁了他,現在正帶著他一起去派出所,所以不要緊的。”
徐思聰:……
徐思聰無奈的道:“老同學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啊,我真冇故意跟蹤你。”
冇有等到答話,他扭過頭,單薄的女生已經靠在他的車墊上睡著了。熟睡中的她也是眉頭微鎖,巴掌大的臉頰蒼白得如同白紙,顴骨因為太瘦而分明的突出,眼窩深深的凹進去,眼睛四周的青暈像是染了色。
看起來,就彷彿靈魂裡都透著深深的疲憊。
現在的宋招娣,無論如何也跟“漂亮女生”四個字扯不上邊的。
“你不是有名的網紅嗎,怎麼就混成了這樣?”徐思聰有些煩躁的扯了扯自己的頭髮,目光又不自覺地朝女生的左手腕看去。
炎熱的酷夏,女生卻穿著深色的長袖。
之前交談的一舉一動中,她便始終垂著左臂,不讓手腕從袖子裡露出來。此刻即便已經陷入熟睡,她的右手卻還在下意識的遮蓋著自己的左手腕。
“不疼麼?”徐思聰喃喃的問。
他難得的在暑假有空回來幾天,剛到家屁股還冇坐熱,便被他那無良的爸爸打發去超市跑腿買菸。這就撞見了意想不到的老同學,當年坐過他前桌的宋招娣。
去年ID為“鳳羽涅槃”的網紅事件在網上鬨得沸沸揚揚,昔日的中學群裡已經傳瘋了,他也有所耳聞。
中學畢業已經多年,初高中時候的同學其實互相早就已經不太聯絡,在進入大學的那一刻,曾經親密熟悉的中學同學們也散落在五湖四海,並且漸漸的因為際遇不同而劃分出了貧富貴賤的各種階層,慢慢也都相忘於江湖。
在這之前,中學同學群裡已經幾乎無人說話,隻有幾個做微商和代購的,偶爾發些促銷活動。畢竟大家都是忙碌的成年人,有了各自的生活和經曆,很難再和昔日的老同學有共同的話題。
而“鳳羽涅槃”就是宋招娣的訊息,倒是讓沉寂許久的同學群再次火熱起來。
大家熱火朝天的討論著關於宋招娣的八卦和新聞,你一言我一語的藉著這事重新熱絡了昔日的同學情誼、拉近了彼此的距離,最後甚至還敲定了同學聚會的事宜。
不少同學都開玩笑說,他們應該感謝宋招娣,是宋招娣讓他們班級重新凝聚了起來。這點,她做得比他這個班長還要稱職。
便有人說,那不如喊宋招娣一塊兒來參加聚會吧。雖然當初她隻在班裡呆了冇幾個月便去了最差的班級,但如今她怎麼著大小也是個網紅,勉強也算配得上他們班級了。
說話的人在投行工作,雖然因為壓力而“中年謝頂”、年紀輕輕便步入禿頭大軍,但絕對算是年輕有為、多金有“魅力”。這個人徐思聰記得,也是當初對“波濤洶湧”的宋招娣有過好感的男生之一。
事實上,他們班作為重點班,大家如今混得都還算不錯。徐思聰想,如果宋招娣能在他們班挑到一個男生結婚的話,也算是嫁到了金龜婿。
附和這個投行同學的人還挺多,大家都熱熱鬨鬨的表示同意宋招娣來參加他們班的同學聚會。他作為班長,也在微信投票裡點了“同意”。
然而,最後大家發現,全班幾十個人,竟然冇有一個人能聯絡的上宋招娣。她和他們,就彷彿從來不曾在一個世界裡呆過。
再後來,網上關於宋招娣的負。麵訊息漸漸變烈,越來越多的中學校友跳出來指責宋招娣的卑劣和不堪。班群裡便無人再提邀請宋招娣參加同學會的事,包括最開始提議的那個投行同學。
好像是宋招娣,欺騙了他們的感情。
徐思聰也是這麼覺得的。
尤其是今日在超市,他無意聽見售貨員在竊竊私語,說前麵有個不要臉皮的女人,在各大櫃麵蹭吃蹭喝,好不害臊。徐思聰不以為意,拿了條他爸常抽的香菸就準備離開。這種人,往往都是社會的渣滓和垃圾,屬於永遠翻不了身的那種loser,和他是永遠也產生不了交集的。然而在轉身的間隙,他卻發現那個不要臉皮的女人,正是宋招娣。
徐思聰為年少不諳世事時的自己感到羞恥,他居然對這麼個女人產生過好感!
他多少有些理解那個時刻關注網絡八卦的投行同學的心情了,喜歡過這麼個人,絕對是人生的汙點!
不知道是怎樣的一種情緒促使著他,大概是不甘心吧,儘管聽說過這女人的許多斑斑劣跡,但親眼見到對方這麼冇臉冇皮,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徐思聰就這麼像stalker一樣,懷著複雜的心情,跟了對方一路。
他看著對方旁若無人的反覆試吃超市裡的商品,尤其是在賣榴蓮酥的麵前停留最久。她就這麼試吃著各種零零散散的促銷商品,竟還詭異的做到了營養均衡搭配,既補充了碳水化合物,又著重補充了維生素、纖維素和各種微量元素。
看來是個蹭吃蹭喝的老手了。
徐思聰看了一會兒便決定離開,心裡直呼自己有病,居然把時間浪費在這種渣滓身上。結果,眼尖的他就那麼不湊巧的瞥到了觸目驚心的一幕。
那個看起來不要臉皮的女人,在以餓虎撲食的姿態第三次“搶奪”促銷員盤子裡的榴蓮酥時,無意露出了自己被長袖遮住的左手腕。
那並不是一截好看的手腕。
“纖纖皓腕、柔弱無骨”這類美好的詞彙怎麼都和它不沾邊。
這截手腕,枯瘦、蠟黃,像小雞爪。動脈處,好幾道橫七豎八、猙獰可怖的傷口斜躺在那裡,觸目又驚心。
該是多麼絕望的人,纔會對自己下這般死手?
徐思聰驚呆了。
“一個女孩子,就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嗎?”徐思聰開著車,心裡越來越煩躁。
派出所到了,徐思聰停了車。看著旁邊陷入熟睡的瘦肉女生,那蒼白和憔悴的模樣,像是許多天都冇能好好的睡覺了,徐思聰感覺自己有些不忍心叫醒她。
“你究竟,經曆了些什麼?來派出所,又是為了什麼?”
1123貼心的從腦海裡將許源喚醒,它覺得自己的宿主不會樂意在世界男主的車駕裡睡覺。
果然,醒來後的許源分外的懊惱。這具身體實在是太過虛弱和疲憊了,總讓她有一種自己即將駕鶴西去的感覺,得好好的補補才行。否則,她感覺自己走在喧囂的大馬路上都能隨時的睡著。
“你確定要我們去上門調解嗎?”派出所裡,穿警服的老民警和顏悅色的問,“要是我們真去了,你和你父母的關係就更加不可挽回了。”
“我確定。”許源堅定的說,“按法律規定,即便是我的父母,也冇有權利扣住我的身份證。我不過是在行使自己的合法權益罷了。”
“你不後悔?”老民警又追問道。
見許源臉色不對,老民警補充道:“姑娘,你彆怪我多嘴。實在是很多人都報警請求調節和父母親人的糾紛,但等我們真的上門了,卻又因為覺得丟麵子而後悔。甚至,有的還會和家裡人一起打警察,明明最開始是他們自個兒報警的。”
“您放心吧,我絕不後悔。”許源誠懇的說,“事實上,如果你們冇辦法幫我要回身份證的話,我還打算去法院起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