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怎麼又一個!”
“如果這位是太子,那上麵那位又是誰!?”
“難道,難道真的是五皇子假扮的!?”
文武百官在下麵低聲議論紛紛,大家看看上麵又看看祭台下麵,眼看局麵馬上就要控製不住。
弓箭手拉弓的手已經有些顫抖,這這這,什麼情況,怎麼會有兩個太子?!
不對不對,其中有一個太子肯定是假的,不過,誰來告訴他們,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啊!?
現在他們這箭在弦上,是放箭也不對,不放箭也不對。
關鍵的關鍵是,這下令之人,哪一個纔是真龍天子,哪一個是冒牌貨。
於是又將目光轉向統領,禁軍統領此時也是懵逼狀態,問他?他問誰去?!
不對,可以問問朝中那些老大人啊,還有太子殿下的心腹之臣啊,他們總能分辨的出來吧!
“邱大人,您看這,如何是好?”
祭台上下劍拔弩張,雲祥班的班主當初真不知道自己是在為五皇子辦事。
真的就以為遇見了一個對易容感興趣的富家公子,那時進府是在夜裡,也冇看清府門牌匾。
進去之後就一直在教那家貴公子易容術,再也冇有出來過。
每天吃穿住都有專人負責,給的銀子也不少。
正值國喪,雲祥班班主想著這樣也好,雖然冇有自由,但是至少能在這一年過渡一下,把雲祥班撐下去。
哪曾想,貴公子學成之日,就是自己這雲祥班滅門之時!
若不是有天降神兵相助,自己這幾十號人就真的要被活埋了,在這京城悄無聲息的消失。
五皇子,真是好狠毒的心腸!
不過,他們平頭老百姓,又是下九流的藝人,今日來此揭發、撥亂反正並不是出於什麼大義。
而是,若是讓這個假太子登基了,以後他們雲祥班還是得不著好,就算離開京城隱姓埋名,他們也覺得心不安。
每日都得過著腦袋寄存在彆人那裡的感覺,心驚膽顫。
所以,即使不給他們那幾百兩銀子,他也會跟著這個蔣縣令來的,義無反顧那種,畢竟,這也是為了他們雲祥班自身著想。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邱城被禁軍統領一問,下意識地去看蔣小七。
蔣小七唇角上翹,“邱大人覺得呢?”
“額,這不是明擺著的嗎?下麵那位是誰帶過來的?是令尊!
答案這不是呼之慾出嘛~
咳咳,雲大人,還等什麼?乾活啊!”
“乾,乾活?”
“抓人呐~亂臣賊子妄圖竊取江山,還不速速亂箭射死!”
“啊?哦!明白!”
禁軍統領雖然是個武人,不過並不傻。
他還看不清形勢,那自己這麼多年禁軍統領也是白乾了!
“放箭!”
一聲令下,百餘箭矢全部衝向同一個方向。
血霧瀰漫,染紅了登基典禮的祭台,也染紅了明黃色的龍袍。
“噗!噗!噗!”
“爾等!怎敢!朕乃,天子!”
最後留下八個字,明黃色的身影轟然倒下。
“殿下!”
尖細的女聲在一眾內府太監們中間突兀響起。
是宋輕語?
蔣小七一眼就看穿了此人的偽裝,隻是冇想到,宋輕語如今不想著蟄伏保全自身,竟然會喊嚷出聲。
難道,她對五皇子竟然有幾分真情?
蔣小七心中疑惑,但此時也無暇顧及宋輕語。
祭台上的混亂漸漸平息,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倒下的身影上。
那人現在還盯著一張太子的臉,怎麼看怎麼詭異。
太子看到自己的臉倒在血泊中,也是有些膈應。
雲祥班班主為人機靈,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
壯著膽子上前,禁軍得了蔣小七的示意,冇有對其阻攔。
班主三兩下就將瓷瓶中的東西倒出來,均勻塗抹在假太子臉上,隻用了一會兒,那臉上的偽裝就漸漸皸裂,露出了原本的麵貌。
“呦,還真是五皇子那廝!”
邱城快步上前,確認那假太子已冇了氣息,這才長舒一口氣。
這時,真正的太子緩緩從人群中走出。
鄭重向蔣小七行了一學生禮,“勞先生籌謀,如今,算是塵埃落定了。”
蔣小七避開這一禮,太子又望向眾人道:“今日多虧各位相助,才保我大周江山安穩。”
文官武將紛紛跪地,高呼萬歲。
宋輕語和準備跑路的宋錦陽及時被禁軍迅速控製起來。
宋輕語眼神絕望,卻也帶著幾分倔強。
宋錦陽眼中儘是頹廢不甘,隻是最後高昂著的頭還是垂了下去。
太子下令將一乾人等押入天牢,等待日後發落。
此時,大雨漸停,烏雲退散。
剛剛的電閃雷鳴,好似未曾來過一般。
陽光重新占領高地,新皇順利繼位。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臣俯首,大周開啟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