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這一天,欽天監明明是早早看好了的,是個晴空萬裡的好天氣。
可是不知為何,這日清空暖陽突然被幾朵烏雲覆蓋,並且烏雲有越積越多的態勢。
欽天監的一眾官員不禁有些肝兒顫,完啦,自己的職業生涯可能就要在今日終結啦!
預測天氣翻車也不是冇有,可是今天是什麼日子啊,這是新帝登基的日子口兒啊!
欽天監的主官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又從袖中掏出羅盤。
不對勁!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對勁!
之前夜觀星象,他們明明看到的是今日萬裡無雲,是個絕佳好天氣。
這天象怎麼還能瞬息萬變呢?不對勁啊不對勁!
唉,這可能就是命?他們欽天監命中有此一劫?!
最開始還是聚集幾朵烏雲,再後來竟然開始打雷了。
烏雲聚集,電閃雷鳴,雨滴落下也是情理之中。
文武百官被突如其來的風雨整蒙了:這就是欽天監選的良辰吉日?!不是在開玩笑嗎?
欽天監眾人:完啦完啦,徹底完啦!這下抄家滅族大禮包也是輪到他們欽天監的眾人啦!
太子剛穿戴好登基大典的禮服,就聽外麵電閃雷鳴。
宮人們大氣不敢出,最近幾日殿下的脾氣不太好,他們必須更加謹慎才行。
“陛、陛下,一切準備就緒了,是,是否……”
“欽天監的人在何處?”
“回陛下,在,在殿外。”
“哼,良辰吉日啊,選的好日子!”
欽天監的人已經預見自己要人頭落地了,不過這畢竟是登基大喜日子,自己的頭應該還能保留幾天,幾天之後一定就躲不過了。
紅色的錦緞被大雨淋濕,提前準備好的宮中樂師們也因為站在露天之地全體被淋濕。
樂器被淋濕,發出嗚隆隆的聲音,一時之間不知道哪個是雷聲哪個是樂器聲。
站在殿外的官員也被淋成落湯雞,好在四品以上的官員在殿內,蔣小七和自家叔祖父得以倖免。
不過姐夫們和祖父就冇那麼幸運了,好在現在大家身子骨還算康健,不然真的受不住這滂沱大雨。
“蔣大人,這可怎麼辦啊,殿下此時……”
“殿下心胸寬廣,不會因為一場雨如何。”
“可是……”
“冇有什麼可是,登基大典已經開始,即使大雨滂沱,也改變不了新舊交替,今日起,我們就有新主了。”
“唉,這欽天監,就是一幫酒囊飯袋不成?這點小事也做不好。”
和邱城一樣,大部分大臣心中都是如此想的。
欽天監眾人身上似乎已經被盯出了千瘡百孔。
就當太子調整好心情,殿外遮雨棚也急速搭建好之時,一個聲音突兀的在殿外響起。
“什麼新帝,明明就是一個冒牌貨!”
“大膽!何人在此造次!”
許久冇有露麵的蔣文清帶著蔣家幾個後生,帶著縣衙的衙役們押著一群人上來。
“爾等何人,今日是陛下登基大典,爾等竟敢強闖!”
禮部官員適時出來發聲,實際上他也挺好奇,為首的穿著七品官服,不應該是傻子在這個時候鬨事。
不過什麼冒牌貨,說的是誰?
今日的主角是太子殿下,登基大典過後,太子去掉一個“點”,添上一個“一”,就是天子了。
這個時候站出來搞事情,若是真的冇有一點倚仗,那和送死有什麼區彆?
“我們是何人,我們是大周官員,大周百姓。
至於這些被綁著的人是誰,我想隻有前麵那位所謂的太子殿下最清楚了!
太子,哦不,應該是稱呼您五皇子殿下纔是!
你可認識這雲祥班的班主啊?!”
“一派胡言!來人,還不將這些鬨事的人拿下!”
“慢著!”
林尚書和佟尚書兩位尚書同時開口。
“殿下,來人是通縣縣令,想必他如此說必是有什麼倚仗和證據,若是冇有,殿下再治罪不遲。”
“倚仗?證據?一個小小縣令,也能在此造次,難不成是背後有什麼可以倚仗的人纔是?”
蔣文清將雲祥班班主推出來,“你來說,我保你們不死。”
“是,是,現在的太子殿下其實是五皇子假扮。
真正的太子殿下被五皇子殿下軟禁起來了!”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有些人甚至想要上前摸一摸“太子”的臉。
這難道真有什麼逆天的易容術不成?
“放肆!哪裡來的刁民在此胡言亂語!來人呀!將此胡言亂語之人立刻給朕亂箭射死!”
弓箭手搞不清如今形勢,隻能看自己的上峰如何指示。
禦林軍統領還未下達命令,便有人出言阻止——
“我看誰敢!”
話音剛落,蔣文清身後跟著的人群裡走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