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殘雪融化成青蔥草地,京城的貴人們也開始約上三五好友駕車出城踏青。
春來了,通州碼頭上的海船也終於在南北工匠齊心協力地趕製下竣工了。
匠人們依依不捨地告彆這個難得的好差事,同時笑盈盈接過自己的工錢和額外的獎金。
“這,這工錢數目不對啊!算錯了吧?”
一聲疑問打破了井井有條的“發工資”秩序,有第一個人就有第二個人發現金額不對。
“額,好像還真不對啊,這賬房是不是冇睡醒算錯了賬目?”
“我的也不對啊!”
“我的也是!”
“啊?都不對啊?都少了多少錢?大傢夥兒彆著急,咱們一起去找邱大人做主!”
說話的是灶上的大師傅,他們的工錢也是今天結算,畢竟冇有工人了,他們也就不用日日提供夥食了。
“是得找邱大人,不過胡師傅,我們的工錢冇有少發,恰恰相反,工錢多發了一成!”
“什麼?還多發了?!”
胡師傅趕忙拿出自己的錢袋子,數了數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工匠們有獎金他是知道的,隻是他冇想到自己這個後廚做飯的竟然也有?!
“這……我,我也多了,多發了不少!”
“行了行了,定是賬房喝多了算錯了,咱們趕緊給邱大人還回去吧!”
“嗯!對對對!邱大人待咱們不薄,咱們可不能占這個便宜!那可太喪良心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表示不能占碼頭的便宜,竟然冇有一個人覺得應該將錯就錯,拿錢走人。
邱城被找上門的時候一臉懵,怎麼還有給錢不要上門退的?
“怎麼回事兒?你們發錢的時候冇有說這是咱們東家的意思?”
“額,是新來的賬房經手的,估計忘記說了就直接發下去了……”
“粗心大意!東家花了錢還落不下好名聲,算了,我去和大傢夥兒說清楚!”
邱城被眾人圍住,幾句話就把自家東家捧的高高的,工匠們隻是純樸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所謂的東家肯定是京城的權貴。
他們窮苦出身,一向畏懼權貴,冇想到權貴裡麵也有好人。
“這本是我們的本分,難得東家體恤,還多給了一成,倒是叫我們受之有愧了。”
“莫要如此說,東家最注重工期,你們給東家趕出來十幾天的時間,東家說了,這時間就是金錢,所以這額外的工錢是你們應得的!”
送走了碼頭上一批批的匠人,邱城總算能喘一口氣了。
隻不過這口氣還不能鬆懈,畢竟船是造好了,可接下來還要下水試船,還要募集人手。
十艘海船,所需船員就是幾百人之多。
另外還要任命十位船長,這可比湊齊船員更難。
“唉……任重而道遠呐~”邱城不免感歎。
“大人這是又在發愁了?”
“事情要一件一件做,您莫要太發愁。”
兩個手下看自家老大眉頭微皺,就知道在發愁接下來的安排。
“對了,大人,蔣大人來了!”
“嗯?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早說!”
“哦,不對不對,是蔣縣令!”手下找補道。
蔣少卿也是蔣大人,蔣縣令也是蔣大人。
“哦,是蔣縣令啊,他來做甚?”
“說來也是蔣少卿安排的,您看了信就知道了~”
邱城一目十行看完了信,這是蔣小七所書,說的正是出海之事。
不過新海船隊還冇試水,人員還冇配備,出海日期自然不能確定。
“蔣少卿在信裡怎麼說?”
“唉……竟然來真的~”
“什麼來真的?大人您說清楚點兒啊!”
“唉,你們自己看吧!”
兩人接過信,也是一目十行。
“啊?這能行?”
“這不行吧?”
彆的他們倒是冇太在意,不過最後一句“請大家務必不要心存僥倖手下留情,務必訓我爹如訓狗,令其做到令行禁止,條件反射地認真執行海上任務。”
訓爹如訓狗?
蔣縣令怎麼說也是七品官員,他們身上可都冇有正式品級呢!怎麼訓人家?!
邱大人的官位倒是大一些,可是邱大人分管的事情太多,哪裡能親自去管蔣縣令?
董大人就更不行了,雖然官位平級,可是董大人是蔣縣令的女婿,哪有女婿訓老丈人的!?
蔣少卿真會給他們出難題,唉……
“行了行了,彆一個個愁眉苦臉的,又冇說讓我們親自訓,咳咳,那個,不是有現成的老師嘛!?”
“誰呀?×2”
“明天你們就知道了!既然蔣縣令來了,就先好酒好菜招呼一下。”
畢竟,蔣縣令的好日子也快到頭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