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隻是刻意為之,還是覺得雙方年紀都不小了,蔣譚兩家的親事定下的特彆神速。
省去了相看的步驟,三書六禮都像被拉快了進度條,幾日之間就完成好幾項。
蔣地主和蔣老夫人雖然滿意,也覺得有些準備不足。
不過蔣小七堅持在年前完成能完成的一切,年後過了正月立刻完婚。
老夫妻倆問了幾次,孫兒就是不說具體原因。
“真的是因為你六姐的年紀,可是這也有些太趕了,很多東西都來不及準備呀。”
“好日子冇有多少,明年正月十六就挺好,祖母,下一個好日子可能要等到後年了,您確定要等到後年?”
“啊?這,一年裡怎麼會隻有一個好日子呢?你這孩子是不是框我們?”
蔣小七一本正經道:“祖母,這婚期的選擇可是有講究的,得結合雙方生辰八字,還要看黃曆上的宜忌,明年正月十六那是千挑萬選出來的良辰吉日,過了可就難尋了。”
蔣老夫人半信半疑,“你這是自己查的?可彆是聽了那些江湖術士的胡言亂語。”
“祖母放心,我和師父夜觀天象,觀測了很久纔得到這個結論,你就算不信孫兒,還不信歐陽先生嗎?”
“既然明斐都打聽清楚了,那便依著他吧,咱們也彆再磨蹭了,這親事定了,就早點辦了,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蔣老夫人歎了口氣,“行吧行吧,就聽你們的,隻是府裡下人們要忙壞咯。”
“今年的年終獎給大家加三成,銀子我來出。”
蔣小七嘴角微微上揚,心裡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早有準備,和師父他老人家早早打了招呼。
明年當然不是隻有正月十六這麼一個好日子,隻是明年春隻有這麼一個好日子。
皇帝陛下最多撐到明年春天,一旦皇帝駕崩,大周朝上下都要守孝,禁止一切娛樂嫁娶、定親。
若是不趕在陛下駕崩之前辦完六姐和譚浩的婚事,確實是要再多等一年纔有好日子啊~
隻不過這個原因蔣小七冇辦法和家裡長輩說,更何況隔牆有耳,不能不謹慎小心。
越是到了最後關頭,他們蔣家和二皇子那邊都要更加步步為營、小心謹慎纔是。
更何況事以密成,很多事情知道的人多了,難免有意外和變故,蔣小七不想冒這個風險。
就在蔣家緊鑼密鼓籌備婚事之時,譚家卻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自稱是譚浩的遠房表妹,帶來了一件兒時信物。
蔣老夫人和蔣地主聽聞,憂心不已,這婚事都籌備到一半了,半路殺出來了個程咬金!
蔣家人也不急著出麵,就是在等著看譚家和譚浩本人的態度。
作為當事人的蔣薇兒就更淡定了,雖然她也早早就得知了此事,不過聽後冇有任何反應。
若是這人靠不住,自己如何拴著也是靠不住。
若是這人靠得住,不需要自己說什麼,他便知道該如何去做。
“六姐真的不擔心?”
蔣小七隻是擔心自家六姐,是真冇想到蔣薇兒的內心如此強大,是他錯了,不該把自己姐姐當做一朵柔弱的小白花。
“擔心什麼?擔心未婚夫婿被小表妹拐走了?
嗬嗬~能被拐走的可能原本就不屬於我,真正屬於我的,不會被輕易拐走,很難理解嗎?”
蔣小七有那麼一瞬間的怔愣,彷彿回到了21世紀,還聽到了大女主發言。
“六姐能如此想,當弟弟的就放心了。
譚浩那邊就放一放,我們該如何還是如何,姐姐的嫁妝我會照常籌備。
母親那邊也在讓人列單子給六姐添妝,還有祖父祖母那邊需要準備的基本已經備齊了。”
“我一人之事,倒是把全家都驚動了,不用太過複雜,按照常規準備就是,何況……還不一定就用得上呢~”
蔣小七無奈一笑,“不管怎樣,該準備還是要照常準備的,六姐也說了是不一定,到時候天平偏向那邊現在可未可知。”
兩人都冇有太把什麼表妹的事情放在心上,說實話,大不了就退親罷了,蔣小七能給自家六姐托底。
而蔣薇兒自己也冇有把親事看得比性命還重,得知她幸,失之她命罷了,何苦歇斯底裡或是欲生欲死?
不過譚浩和譚家都冇有讓蔣家和蔣薇兒等太久。
次日,譚浩便親自登門向蔣家賠罪。
“蔣老太爺、老夫人,晚輩譚浩心裡隻有薇兒姑娘,斷不會因這烏龍負了她。”
蔣老夫人和蔣地主對視一眼,雖心中稍安,但仍有疑慮。
蔣小七在一旁觀察著譚浩的神情,覺得他應該所言非虛,隻是那表妹的事到底解冇解決啊?
有長輩在,蔣小七自然不會貿然開口,而是給自家祖父使了個眼色。
祖孫倆自然是心有靈犀,一個眼神,蔣地主就知道自家孫子是什麼意思。
蔣地主清了清嗓子,問道:“譚公子,你那位,遠房表妹之事如何了?”
“老太爺請放心,家父和家母已經在給表妹相看人家了。
我與表妹多年未見,兒時也隻有兄妹之情,至於所謂信物,不過是兒時一起玩兒的木雕玩具罷了,街麵上隨處可見。
其實表妹也是被家人逼著進京的,她本人並不想離開老家。
是我那遠房的表舅和表舅母,兩人不知從何處得知我如今有了官身,便想著攛掇表妹來京攀親。”
蔣地主皺眉,“哦?一個小小從七品的官職,竟然有如此大的誘惑力?”
哼~那他家明斐這個正經八百一家出身的狀元、正五品的侍講學士豈不是能吸引半個大周的人?
蔣地主故意將“小小”兩個字咬的很重,譚浩卻是麵不改色,冇有氣憤生怒也冇有自卑不甘的神情。
這一點倒是讓蔣地主刮目相看,略為滿意。
“好啦,你這賠禮我們蔣家收下了,不過在冇有徹底解決那個什麼遠房表妹的事之前,譚公子、譚大人,就暫時不要登門了。
蔣家廟小,容不下一點兒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