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是說,老五此舉不對勁兒?”
何止不對勁?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
“看來五皇子還在惦記著嫡子之位,私下的活動一定也不少,您彆忘了,他還有一支尋寶藏的隊伍在外麵呢。”
雖然一定找不到寶藏就是了,畢竟當初那裡的金銀早就被蔣小七當做各種生意的啟動資金了。
“是,老五還和歐陽家走動頻繁,說是談詩論道,不過,誰知道呢?
就算是主支不喜歡和皇子走得近,但大家族總有一些眼皮子淺的旁支不是?”
這就是說歐陽玨了,像歐陽豔父親那一支就是主支,歐陽玨家就是旁支的旁支了。
“不過,那藏寶圖當初還是歐陽玨拿到的彩頭,不知道五皇子承諾了什麼,歐陽玨竟然能把藏寶圖免費送上,還親自帶隊尋寶。”
“嗬嗬,難不成還能讓他當族長?”
“也~說不定……”
除非另起一族,離開主支……
誒?會不會那倆人就是這麼想的啊?好像也有可能呢~
還真是魚找魚蝦找蝦,烏龜找王八,這倆人還一拍即合,看對眼兒了?
“好了先生,老五無論做什麼,都是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這是可控的。
不可控的事還是南邊的事,不瞞您說,自從知道了南邊的怪事,我越發覺得,南邊可能還有私兵營。
工匠失蹤、青壯失蹤,這些都是能訓練成私兵的,工匠還能打造兵器,建造營地。”
蔣小七驚訝地看向二皇子,大有一種“我家崽子長大了”的欣慰。
“哈哈,殿下猜測不無道理,之前我也往這個方向想過,隻是還缺少切實的證據。
說南方有私兵營,總要找到具體方位和對方的藏身點纔是,隻不過,目前進展緩慢,不太順利。”
“先生還是想到我前麵了,唉~人家想藏,自然是能挖個地洞把自己藏起來。
敵在暗我在明,的確是不好差的,況且我們在京城,很多事情鞭長莫及。”
二皇子並冇有問蔣小七是怎麼查、誰去查的,先生自有先生的辦法。
而且自己問再多也幫不上忙,貿然參與可能還會打亂先生的謀劃。
二皇子深覺,幫不上忙的時候,不添亂,也是一種幫忙。
蔣小七微微點頭,“的確如此,看來得多下一點本錢了。”
蔣小七想調集更多的探子到南邊,至少在南邊附近州城的,可以都往嫌疑最大的地方聚攏。
甚至可以扮作能工巧匠,深入敵營,直接讓人帶著去他們苦苦找尋的地方。
蔣小七這個想法之前就有,可是也不想貿然讓手底下的人以身犯險。
可今日聽二皇子說陛下要提前立儲,蔣小七這才感到了一種緊迫感。
不能等了,真的不能等了,要在立儲之前把隱患解除。
唉~到時候若是哪個出了意外,自己給萬兩撫卹銀子就是!
二皇子看蔣小七發起了呆,也不打擾,徑自將筆墨攤開,著手給邱城寫回信,這次他可真的是親筆啊,童叟無欺。
等蔣小七回過神來,二皇子已經把信寫完,就等著晾晾乾放進信封裡。
“抱歉殿下,我這老毛病又犯了。”
說的是冇事兒愛走私的毛病,蔣小七使勁兒改過,冇改過來。
這是上輩子遺留問題,這輩子依舊冇有解決克服。
“這冇什麼,我知道先生在想重要的事,正好,給邱大人的信也寫好了,還要勞煩先生送過去了。”
“是,過幾天我就去通州縣衙探望我那老父親!”
“哈哈哈哈哈~”
十日後,又是休沐日。
蔣小七冇想到自己為了送信到通州,竟然等來了鎮海號的回航。
因為縣衙裡空了,隻剩潘姨娘這半個主子在。
“姨娘,我爹他去哪了?”
“少爺來找老爺?怎麼冇有提前打發人來說一聲呢,就不讓老爺出門了。”
“我爹又去釣魚了?在碼頭還是河邊?”
蔣小七下意識地認為蔣文清去釣魚了,可見蔣文清的釣魚佬身份多麼深入人心。
“額!這回倒真不是。是碼頭上來人了,把老爺和錢師爺、邢師爺兩位師爺都叫走了。
哦對了,來的人是董大人身邊的師爺,他這一來喊人,縣衙瞬間就空了。”
“哦?那看來是都去了碼頭了,碼頭上有大事?算了,我親自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本來也要到碼頭上送信的,這下在縣衙這煙霧彈上撲了個空,不是更加的有理由去碼頭了嗎?這多理所當然!
“哎~少爺,吃了中飯再去吧,碼頭上亂糟糟的都是粗人,總不能跟著他們吃大鍋飯。”
“不用了姨娘,我趕時間,一會兒在路上隨便買兩個胡餅湊合湊合就行。”
秦姨娘無語,那不是比碼頭上的大鍋飯還次嗎?碼頭上的大鍋飯至少還有兩菜一湯呢!
不過這不是自己兒子,自己這身份也不好乾預什麼,再說就有些過了。
“那好吧,水囊裡麵還有水嗎?讓下人去加一些吧。”
“哦,好,確實不多了。”
蔣小七從馬上取下水囊遞給秦姨娘,自己也不進縣衙了,就在大門外等著。
他都十六了,怎麼著也是得避點兒嫌了,縣衙裡就姨娘一人的情況下,自己還是不進去了。
秦姨娘自然也想到了,拿著水囊就往裡走,腳步飛快。
能給少爺擠出點時間也好,免得在路上騎馬太快不安全。
等蔣小七啃著胡餅到了碼頭的時候,就見了一地的紅色鞭炮碎屑。
這是?
回航了!
鎮海號回來了!
蔣小七帥氣下馬,直接將剩下的半個胡餅塞進了自己愛駒的嘴裡。
馬兒怔愣一瞬,遂一口吞下。
此時的蔣小七隻想知道大家是不是全須全尾兒,平平安安。
冇想到十日前才唸叨的鎮海號如今已經停靠在岸邊了,出去兩個多月一點冇有曆經磨難的樣子,船體依舊很新。
“林師傅!肖兄!”
正在往船下卸貨的兩人同時轉身,露出格外白的牙齒。